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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秘密 我才不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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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沉思两秒,又挠了下额头说:“就是......有种蚂蚁在咬屁股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又有点爽。”
你踏马屁股麻了就说屁股麻了,给自己包装什么大文豪呢?
江潮汐朝郝帅翻去一个白眼说:“我看你是脑子被蚂蚁啃了才对。”
郝帅:“你这样说的话,我现在确实感觉我的脑子又有点这种感觉。江哥,你说我不会考出问题了吧!这可咋办呢?”
江潮汐:“脑子没了就没了吧,这样还能显得你正常点。”
郝帅:“?”
因为排队的人流量太大,江潮汐和郝帅被完美地冲到了两个队伍里排着。
江潮汐随意选了两个菜,举着餐盘坐到了个小角落。
还没等他吃上第一口饭,郝帅便带着一个人找到了他。
江潮汐的余光先是扫到地面上停留着的两双鞋,视线逐渐往上移,直至看见郝帅那张脸才停了下来。
“江哥,你看我带谁来了?”郝帅往一侧挪了两步,一张出挑俊美的脸瞬间侵占了江潮汐的所有视线。
他心下一咯噔,快速拧了下眉心,又恢复原样。
哦。
是他的坎来了。
李海的眼神里不带任何色彩,还是那样的冰凉,像冬季里沉寂的海水,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实则暗流涌动。
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是,他现在会主动看一眼江潮汐,再把目光移向别处。
家教这件事默契地成为了两位少年在学校闭口不提的秘密。
郝帅后悔了。
他站在一侧,将两人目光对视一瞬的“腥风血雨”看的明明白白。
完了,这两人不会上演“你瞅啥,我瞅你咋地”的引战宣言吧?
郝帅颤抖着自己弱小的小心脏想着。
一个是大鲇鱼最喜欢的学生,一个是大鲇鱼好朋友的儿子,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他郝帅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那到时候大鲇鱼非得让他脱一层皮不可!
郝帅向来遵循来者皆是客的友好座右铭,江潮汐还没邀请他们坐下,郝帅已经自觉地坐在江潮汐身侧,把和江潮汐面对面的位置留给了李海。
“海哥,快坐快坐。”郝帅说。
明明是江潮汐先找到的桌子,但郝帅看着才像是桌子的原主人一样,招呼他和李海好吃好喝。
李海抿了下唇,放下盘子,坐在了江潮汐对面。
江潮汐将李海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过。
青菜,白菜,花花菜,一眼过去全是菜。
看的江潮汐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跟他妈妈一个样,向来无肉不欢。
以前跟着杨东升假期打工赚来的钱,一半用来买题,另一半就全都用来吃。
眼下一对比,江潮汐吃的像个暴发户,盘子里除了肉就是肉,而李海则像个空吃斋饭的扫地僧。
“哎,你们听说了吗?”郝帅吃了一口米饭,噎了快十几秒,等他整个吞下后,才继续说道:“咱学校下个月不月考。”
江潮汐不敢置信:“还有这好事?我怎么不敢相信呢。”
郝帅无语道:“好事当然是轮不到我俩,但对海哥来说是件好事。”
江潮汐要被郝帅气笑了,他单手撑着椅子,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郝帅无意识瞥了眼正在安静吃饭的李海脸上,说:“豆子跟我说,下个月改成了四校联考,把大家的成绩排成一个大榜单,前三名有奖金。”
李海吃饭的手一顿,他扭头看了郝帅一眼,又朝江潮汐看了几秒。
“哎,算了,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估计过两天老沙就会通知。”郝帅愁眉苦脸地托腮,像是记起了什么,连饭都没心情吃。
“那你在愁什么?”江潮汐觉得六中的月考一定有毒,考完一个两个都变得不太正常,他自己也不正常。
“愁骂啊。”郝帅回应道,他忽然蹭的坐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江潮汐:“江哥,你还不知道吧,在恐怖月考结束之后,我们就会迎来恐怖挨骂时间。大家拿着卷子和成绩条按照班级排名挨个到办公室聆听训诫。”
话毕,他还朝江潮汐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合掌手势。
江潮汐:“......”
郝帅像是说来劲了,做了个油腻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江哥,咱俩水平相当,说不定可以一起手牵手过去挨骂哟。”
江潮汐一脸嫌弃地瞅了他一眼,随即摇头道:“滚远点,我才不要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去挨骂。”
郝帅假装怒了一下,问:“和男人手牵手怎么了?女人都能手牵手,男人怎么就不能手牵手了?”
江潮汐的表情微微怔住,不知为何,他莫名其妙回想起前天晚上杨东升这个傻逼的傻逼建议。
江潮汐的眼神下意识瞥向李海,却和他碰了个正着。
李海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起伏,但眉峰微微凸起暴露了他的情绪。
又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李海也觉得两个男人手牵手很恶心啊。
江潮汐心想。
江潮汐困恹恹地掀起眼皮,他觉得自己或许是有点晕肉了,明明爱吃的都在眼前,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能能能,你说能就能。”江潮汐懒得和郝帅争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李海的眉头凸起的更明显,看起来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江潮汐心里莫名不爽,这家伙是在给他甩脸子吗?
动不动就朝他皱眉,奇怪的很。
他学着李海刚刚的表情朝他狠狠皱了下眉,又朝给他添堵的郝帅狠狠瞪了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食堂。
郝帅:“......”
李海:“......”
郝帅看向李海,小心翼翼地问:“海哥,我应该没惹江哥生气吧?他刚刚瞪得是我吗?江哥就这么接受不了两男的牵手吗?”
李海没理郝帅,紧接着离开食堂。
郝帅瞅了眼空荡荡的桌子,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下午第一节是沙崇明的数学课。
上课铃声还没打,他就比铃声快一步地走进教室,脸上笑得都能开朵鲜花。
江潮汐算是看明白了,沙崇明这人认真、负责,从不迟到早退,对自己与要求,对同学有期待,对李海有厚望。
沙崇明:“首先,要跟大家通知一件喜讯。”沙崇明笑着看向李海说:“咱们班的李海同学在上学期荣获数学竞赛全国一等奖,大家热烈鼓掌!”
全班响起劈里啪啦的掌声,江潮汐靠在墙上软绵绵地拍了几下就不动了。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沙崇明这节课讲的格外有精神,并且大部分时候都睁着发光的眼睛盯着李海,这就苦了坐他身边的江潮汐,睡也没法睡,玩也没法玩。
一节课下来,整个人无聊地都能头顶长草。
[专心。]
李海划过来的纸条上又是那熟悉的两个字。
江潮汐都快看吐了,甚至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他不专心,他专心不了,他要睡觉。
昨晚杨东升又来找他讨论题目,这次的题目挺难,两个人说到了凌晨两三点才睡觉。又经历了半天的考试,还都是沙崇明监考,没法补觉。
他现在困得要命。
历史课的铃声打响,江潮汐也不管是谁进来了,一股脑趴在课桌上睡得死死的。
冰冷的体温通过皮肤接触在他胳膊上,冷的江潮汐打了个颤,他不耐烦地扭头,顺带看了一眼讲台。
讲台上正站着一个有些年迈的老教师,整个班里听课的同学只占了少数,大部分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你捣我干什么?”江潮汐虽然极力压低嗓音,但语气里依然隐隐透出一抹不耐烦。
李海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
[熬夜了?]
江潮汐用鼻音“嗯”一声,烦躁地揉搓了一下头顶Q弹的卷毛,几根发丝顺着江潮汐手指的力度直挺挺垂直在头顶,有点可爱。
李海无意扫过那几根发丝,视线短暂地停留在上面几秒,便收了回来。
[那你睡吧。]
江潮汐愕然,他以为李海会问他熬夜的理由,或者提醒他,让他先专心听课,下课再睡。
这家伙,真让人搞不懂。
江潮汐想不通的事情便不会再继续想,他趴在桌子上面对着墙壁,眼睛一睁一闭,很快进入梦乡。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从历史老师变成了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正讲到书上的某个重点让大家都用笔画一下,李海右手捏着黑笔,在某段文字下画横线。
横线从他这头到江潮汐那头。
李海停笔的瞬间,细软的发尖在手背划过一道痒痒的红痕。
黑色卷毛顺着李海的手背弹起又悄然垂落,纤细的脖颈隐约间只露出一小节,淡淡的柠檬味从发丝间飘出。
讲台上老师还在一味激情输出,同学们也在偷摸干自己的事情。
李海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专注地盯着那头卷毛看了好一阵,就像在看一道世纪难题。
“什么课?”
‘世纪难题’突然有了动静,他掀开惺忪困倦的眼皮,含糊着醒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迷迷糊糊地朝讲台上瞅了一眼。
不知何时,讲台上的男老师已经换成了个女老师,讲台底下的大家依然在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整个教室里只有老师的声音,偶尔在四周会蹦出其他人的一两句气音。
[语文。]
“哦。”江潮汐想抻个腰,但那样动静太大便放弃了。
他懒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校服兜里从里面掏出一颗糖果含嘴里。
李海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两秒,江潮汐注意到李海的视线,因为补了觉,他心情还不错,悠哉问道:“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