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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孩 哟，还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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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海写字，江潮汐想了一瞬，从兜里又掏出一颗放在李海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推到他面前。
“想吃直接给我说就行。”江潮汐压着嗓子说。
李海的视线落在那颗糖果上，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推到课桌一角，泛着彩光的糖果安安静静地待在纸条上。
江潮汐扫过那颗孤零零的糖果，李海的桌面很干净，除了课本外就只有一支笔。
小小的糖果看上去并不显眼，但又意外合群。
江潮汐用舌尖滚动着酸涩的糖果，往兜里掏了掏。
他早上出门只顺手从塑料袋里拿了三颗，一颗在自己嘴里，一颗给了李海，现在兜里只剩下最后一颗。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早上为什么不多装几个。
江潮汐捏着兜里剩下的那颗糖，把它放在了纸条上那颗糖的旁边。
两颗糖乖巧地挨在一块，像一对双胞胎兄弟。
李海愣愣地看向江潮汐，虽然他没有写字，但江潮汐能看懂他眼底的情绪。
这家伙在问他为什么还要再给他一颗。
江潮汐把嘴里的糖咬碎，好酸，他快速嚼了几下说：“一颗看着有点孤单，现在看着挺好。”
李海拿笔的手一顿，黑色的碳素笔衬得他的手皙白纤长，他默默偏头朝正懒懒散散靠在墙上的江潮汐睨了一眼。
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从不拖堂，下课铃一响，她立马合上课本说了句下课，就头也不回一下地离开教室。
“终于下课了。”郝帅伸了个懒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李海桌子上两个圆滚滚的小玩意：“哎，这是什么？”
江潮汐回道：“糖果。”
“啥味的？还有没有了？”
“没有。”江潮汐摇头。
郝帅正要说海哥这里不是有两个，可以给他一个。
话还没开口，李海便抓起纸条上的两个糖果面无表情地塞进兜里，江潮汐又跟着补充了一句：“柠檬味的，你想吃明天给你带。”
“......”郝帅被李海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一秒。
他猝然一怔，反应过来江潮汐是再跟他说话，咽了口唾沫回应道：“哦，柠檬味啊，那算了。我这人吃不了酸的。”
“行吧。”
“海哥......你也能吃酸的？”郝帅看向正在低头做题的李海问道。
[可以。]
嗯？可以吗？
郝帅挠了挠头，对李海吃不吃酸没什么印象，想了一秒就放弃了。
“对了，今天刚子生日，你俩来不来？”郝帅突然想起自己找他们的意图，出声问道。
江潮汐：“刚子是谁？”
郝帅挑眉：“就咱们班生活委员，昨天海哥把拖把撅了给你当拐杖，结果被刚子制裁，就是那个家伙。”
说完后，郝帅还悄悄憋着笑。
江潮汐将郝帅的表情看在眼底，冷脸说：“不去。”
“别啊。”郝帅挠了下耳朵：“大家都是同学，过去聚聚就熟了不是。”
江潮汐：“有事。”
“啊？”
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江潮汐看了眼发过来的消息，点进去给郝帅看。
江兴旺：
儿子，今天爸请你吃饭，你放学到亮晶晶小馆，放学就来别迟了。
江兴旺这话看着就感觉没憋什么好屁的样子，不光江潮汐在皱眉，郝帅也在皱眉。
见江潮汐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郝帅只能遗憾点头：“好的，那我今晚跟刚子说一下，海哥你呢？”
[不去。]
郝帅苦着一张脸：“海哥你以前不管什么聚会都不来，这马上就要分班了，咱们以后都见不着了还不聚聚吗？”
[兼职。]
“......好吧。”
晚自习一结束，班里大部分同学将方小刚拥在中间，凑一块说说笑笑。
也不知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把方小刚整的脸通红。
江潮汐没劲地收拾书包，他不想跟江兴旺吃什么饭，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做题或者打会游戏。
[今天有事？]
江潮汐闷声“嗯”了一下，靠在墙上说：“和江......我爸吃饭。”
[以后课放在周一和周六上行吗？]
“可以，你说了算。”江潮汐兴致不高地点头。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教室里只剩下江潮汐和李海两人。
江潮汐率先背上书包，朝李海挥手：“走了。”
亮晶晶小馆是本地人开的小饭馆，藏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江潮汐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家店。
附近的路灯散发着盈盈白光，小馆内装潢着温馨的黄色暖灯，冉冉升起的热气在整个店内内蒸腾。
“儿子！这里。”江兴旺从某一桌站起来朝江潮汐笑着摆了摆手，看起来心情很好。
江潮汐怔了一下，他缓缓攥紧书包肩带没有立马过去。
在江兴旺的旁边，他还看见了一个女人，年龄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气质温柔，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会是秦琬吗？
“儿子，怎么不过来？”江兴旺今天穿的很正式，和以往邋遢的形象相比，相距甚大。
不过江潮汐依然觉得碍眼。
江兴旺笑着走向江潮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座位上坐着，见江潮汐一直看着自己旁边的女人，笑着介绍道：“这位阿姨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秦琬阿姨，你爸的高中同学。”
热腾腾的土火锅被店员端上桌，江兴旺招呼着秦琬说：“小琬，快尝尝看，是不是咱以前吃过的味道。”
小琬？江潮汐讽刺地扯了下嘴角，江兴旺从不会这样叫他妈妈。
江潮汐个子高，坐在矮小的凳子上，浑身难受。
他艰难地将自己的大长腿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快卷成一个毛团。
秦琬夹起第一块肉放在江潮汐碗里，笑着说：“小汐是吗？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江兴旺嘴角咧的更大了，用手指向江潮汐，在半空点了点：“小琬你不知道，这家伙吃的一直不多，我都愁死了。”
秦琬放下筷子，将耳前的长发别到耳后根，余光下意识瞥了江潮汐一眼，被江潮汐精准捕捉到。
“孩子不爱吃可能是做的饭不合口味。”
江兴旺恍然大悟，对着秦琬笑得更开心了：“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原因呢。”
江潮汐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吃饭，他很想快点吃完，快点结束这次令他作呕的饭局。
可偏偏江兴旺在秦琬面前像个发情开屏的孔雀，看的人倒胃口。
不过这次江兴旺倒是有了点情商，会一边跟秦琬说话，一边给江潮汐夹他最讨厌的蘑菇。
又开始了，这次是个什么主题的话剧表演呢？爱情？还是家庭？江兴旺怎么就一刻也不消停呢。
江潮汐勾了下唇角，懒得再听这些没营养的话，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打断了江兴旺和秦琬的寒暄。
“我妈做饭很好吃。”江潮汐缓缓抬眸，脸色冰冷地来回扫视着两人：“你们什么打算不用给我说，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店内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可江潮汐却觉得后背发冷，屁股下如坐针毡。
江潮汐哗的一下子站起身，凳子因为外力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音。
他背着书包，风一般地冲出店外。
路边的的银杏树洋洋洒洒落下几片银杏叶，江潮汐喘着气，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叫卖声。
他跑的越来越快，直至再也看不见那家店才停下步子。
路边人来人往，他舔着嘴角，心下空的紧，也酸得要命。
草。
江潮汐抹了下脸，走到路边一个小商店，推门进去。
小商店面积很小，布局很像江兴旺的那家店，江潮汐踏进去的那刻就有些后悔。
小商店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弯着腰在织毛衣。江潮汐拧着眉心，沉声道：“奶奶，来包烟。”
“不好意思。”小商店最里面有一道门，一个小女孩端着一盆菜汤用头顶开门，将菜汤放在收银台后面的小桌子上后，捏着耳朵跑到老奶奶身边朝江潮汐解释：“我奶奶年纪大了，听不清。你想要什么烟，我给你拿。”
“这个就行。”江潮汐在柜台随手指了一包，小女孩踮着脚将那包烟取出来说：“二十块。”
江潮汐离开小商店，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捻嘴里，幽暗的火星子打在他的脸上，折射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抽着烟，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走哪算哪。
街道上纷纷攘攘，不少拉着小孩的家长看到他穿着校服，嘴里还在吞云吐雾，都带着孩子离他远远的。
“老娘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在上学的时候抽烟，老娘非得打断你的腿！”
“那为什么那个哥哥可以抽啊？”
“因为他不学好，是个坏孩子，你可不能当坏孩子。”
江潮汐抽烟的动作一顿，转身朝那对匆匆而过的母子撇去一个冷冷的眼神。
那个母亲见状，加快了步伐，几乎是拖着自己的孩子在跑。
江潮汐不以为然，又抽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中，路边的人越来越少，江潮汐看着眼前荒废的小巷子，觉得眼熟。
这不是他遇见钱豆豆的那条巷子么。
手里的烟烧的飞快，江潮汐逛够了，准备回出租屋和江兴旺大战三百回合。
呜呜呜——
小孩的哭声从那条巷子里传出，江潮汐单手夹着烟头，朝巷子口歪了下脑袋。
哟，还是个熟人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