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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李雨 怎么这两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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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欺负李海的那帮不良少年正围堵着一个看着像小学生的小男孩。
小男孩哭的惨兮兮的，不管熊猫眼说什么都只会摇头。
熊猫眼顿时没什么耐心，正要提着那个小男孩离开，被江潮汐一掌按在肩膀上，制止住了他的迈步。
“是.......是你。”熊猫眼的动作变得缓慢，他结结巴巴地看向江潮汐说话，咽喉处一直在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江潮汐朝熊猫眼笑了一下。
整个人看上去天真无邪，前提是忽略他右手夹着的烟头。
“熊猫眼，怎么几天没见你变得这么没有出息了？连小屁孩也欺负？嗯？”江潮汐的声线很冷，像万年不化的冰雪。
他虽然带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熊猫眼听出了江潮汐话里的威胁，连忙将小男孩扔在地上求饶：“哥，我错了哥，不是我要欺负这小孩，是这小孩他爸欠钱不还，我实在没办法了。”
江潮汐慢慢吐出口烟，眼角的黑痣藏在烟雾下，让人看不真切。
他面无波澜地放下束缚着熊猫眼的手掌，哑声说：“他爸欠钱找他爸去，别在这里丢脸欺负小孩。”
熊猫眼慌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滚。”
熊猫眼带着自己的小弟飞快离开巷子，江潮汐睨向只到自己大腿还在抽提的小男孩，眉宇间染上了两分烦意。
小男孩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单手掐灭烟头，盯着那个小男孩看了两秒，边走边说：“没事了，你应该知道家里怎么走吧，自己回家吧。”
江潮汐想继续走，但走不动。
他的大腿被小男孩死死抱住，小男孩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裤子。
“......”江潮汐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裤子，又冷眼看向正抱着自己大腿的小男孩，沉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赖上我了？”
小男孩还是不说话，哭着来回摇他的大腿。
江潮汐气的闭了闭眼，没忍住：“放手！快点！”
小男孩像是被他吓住了，哭得更大声，也抱的更紧。
江潮汐被小男孩折磨的简直没了办法，他逼自己用一种温柔的语调笑着说：“小屁孩，你到底要哥哥做什么呀。”
小男孩不哭了，他仰起头看向江潮汐，抬手朝巷子口指了指，又抱着江潮汐的腿来回晃：“走......走......”
“去那边吗？”江潮汐问。
小男孩点头，然后主动伸手牵住了江潮汐的小拇指。
真是造孽......
江潮汐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小男孩，被小男孩牵着走了一大段路，最后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平房。
老城区内部分成了三片区域。
一片是各种老破小平房连成的区域，算是好几代墨城本地人传承下来的房子，一片是江潮汐住的那种出租屋连成的小区，最后一片就是墨城专门划分出来给教职工家属居住的家属楼小区。
平房区此刻灯火通明。
江潮汐见小男孩停在了其中一座平房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松开小男孩抓着他的小拇指。
他的小拇指都被抓麻了，一会儿见到小男孩家长一定要找他说道说道，还有自己的校裤！
江潮汐下意识朝校裤瞥了一眼，眼泪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鼻涕在上面倒是留下了白色的污渍。
小男孩对着紧闭的房门一阵咿咿呀呀地叫着，声音还不小。
房门应声打开，一阵秋风缓缓吹过每个人的头顶，江潮汐额前的碎发扫荡着他的眼睛，使他被迫偏头眯了眼。
先一步认出对方的人是李海。
此刻，他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门口略一失神。
开门的瞬间，江潮汐的视线不巧被头发刺了一下，啥也看不见，但鼻子依稀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
好饿......
小男孩松开江潮汐的小拇指，跌跌撞撞朝李海跑去，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哭哭啼啼，看上去委屈坏了。
江潮汐一边扒拉着额前的碎发，一边红着眼眶解释说：“不是我欺负的小屁孩......不是，小男孩。”
江潮汐见周身除了一阵小孩哭声外，不见其他声音还以为是家长生气了，连忙睁开眼睛。
李海抱着小男孩的画面便在下一秒出现在他眼中。
漫长的沉寂后。
江潮汐：“......李海？”
李海不知怎么哄了一下小男孩，小男孩顿时止住了哭声，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躲在李海身后，偷瞄江潮汐。
熟悉的犬吠声从不远处缓缓飘近，江潮汐无语了两秒，这狗大哥是看上他了吗？
他去哪就叫到哪，难道想和他上演人狗情未了？
不行！坚决不行！
现在的场面明明挺尴尬的，但江潮汐还有闲心杂七杂八想了很多东西。
[吃饭了吗？]
李海走到江潮汐面前，一股清冷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吃了点。”
江潮汐盯着那句话看了良久，原本已经缓解了的酸涩再次悄然漫上心头。
他酸着鼻子，眼神胡乱瞟向四周，泪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进屋。]
李海说话还是这么简略，能少打一个字就绝不多打一个字。
小卷毛瘪着嘴，跟在李海身后进屋，看上去比李海身后的小男孩还要委屈。
小平房的构造和出租屋差不多，两卧一卫一厅，不同的是，厨房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
江潮汐一进屋，浓郁的饭香味一拥而上，疯狂地往他鼻腔里钻。
李海已经乘好了饭菜，江潮汐束手束脚地坐在饭桌前，李海将菜端到桌子上，小男孩去柜子里拿了碗和筷子。
每个人都在忙，除了他。
江潮汐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也想帮个忙，但望来望去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小男孩捧着碗和筷子分给江潮汐，江潮汐顺手摆好，才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等李海过来。
李海炒了一碗辣椒炒肉，一碗白菜炖粉条，一碗江潮汐看不出来是什么菜的清炒绿菜。
果然符合他的吃饭风格，一眼看过去白白绿绿的一片，基本全是菜。
李海夹着绿菜放进小男孩的碗里，江潮汐的视线跟随着李海的筷子直至小男孩的碗里。
小屁孩这么小，能吃得下这么多绿菜吗？
事实证明江潮汐想多了，小男孩不仅吃得下，还吃的香。
江潮汐挑了下眉，正要拿自己的筷子，一双夹着肉和辣椒的筷子头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给我的？”江潮汐错愕地看向李海问道。
李海淡淡地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家伙竟然主动给自己夹菜？
江潮汐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
一顿晚饭吃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小男孩乖乖地收拾盘子去洗碗，江潮汐看不过去想要去帮忙，被李海拦下来。
[这是他的任务。]
江潮汐不太懂地“哦”了一声，两个人无声地坐在同一屋檐下，这时候江潮汐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尴尬。
“这小屁孩......不是，小男孩是你弟弟吗？”
[嗯。他叫李雨。]
李海、李雨。
怎么这两兄弟和水过不去了。
江潮汐一时失笑。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江潮汐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顿时又沉寂下来。
江潮汐正经地坐在椅子上，耳朵里除了旁边的洗碗声，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音。
太安静了。
江潮汐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扭头大致打量了一下整个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床被子和枕头，李海的习题册就放在沙发前的木桌上。
而在客厅一角和沙发对着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子，配了一把椅子，那高度看着像是给李雨准备的。
估摸是方便李海盯着李雨学习吧。
兜里的手机唤醒了江潮汐的思绪，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李海家坐了许久，该离开了。
“我走了。”
李雨听见江潮汐的声音，迈着小步子噔噔噔跑到他面前，用沾水的手抱了一下他的大腿。
江潮汐无奈地勾了下嘴角，他掏了掏兜，想着给小屁孩摸颗糖出来，结果顺手将兜里的烟盒拿了出来。
李海脸色一冷。
草，他忘了。
江潮汐故作平静的快速将烟盒塞回兜里，摸了下李雨的脑袋说：“哥哥下次给你带糖。”
[糖够吃？]
江潮汐“啊”了一声，脸上闪过一道茫然之色：“够啊。”
李海的表情一顿，他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江潮汐觉得莫名，挥了挥手说：“走了，谢谢款待。”
屋外猛地吹来一阵寒风，冻醒了江潮汐的大脑。
江潮汐低头盯着裤子上新旧交叉的污渍，脑袋开始转起了圈圈。
诶，他之前想着见到小屁孩家长要说什么玩意来着？之前熊猫眼说什么来着？
嗡嗡。
江潮汐接起电话。
杨东升的公鸭嗓出声，声音大的让江潮汐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了些：“儿子干啥呢？”
冷风胡乱吹着树枝上摇摇欲坠的银杏叶，江潮汐走在树下缩了缩脖子，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把小石子踢到脚尖前，再走几步路上去继续踢：“走路。”
“怎么了儿子？听的你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想你杨爹了。”
“滚。”江潮汐没好气道。
“别伤心了儿子，等杨爹这学期攒攒钱，寒假去墨城看你，你到时候可得好好招呼杨爹，知道了不。”
“呵呵。好啊，我到时候一定让你有种宾至如归、不枉此行的感受。”
“还是别了，你说的吓人的，我都不敢去了。”
江潮汐翻了个白眼：“你就为了这事给我打电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