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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倒数 我救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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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绵绵的发丝清浅地撩过李海的侧脸，引得他一阵颤栗，连抓笔的手都在笔身上死死扣紧。
李海轻轻动了下眼珠，瞳孔中央往外荡起层层水波纹。
他微微抬眼，目光顺着江潮汐棱角分明的下颌到浅红的薄唇，再到秀挺的鼻梁，一直停在了那双精致狐狸眼尾——若隐若现的黑痣上。
“真的生气了？”江潮汐盯着李海发呆的样子，轻声又问了一遍。
他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李海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想来想去就只有他给郝帅的那些习题册。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抄才生气的？
江潮汐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哄人。
李海本该冷着脸摇头，或者在纸条上写没有生气四个字，这本就是件小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这不应该才对。
[嗯。]
江潮汐愣了两秒，连带着瞳孔微微放大了些。
他试探性地打量着李海冷冰冰的俊脸，这话可不符合他本人高冷的人设。
虽然江潮汐感到奇怪，但也就想了两秒，他的心思主要放在了哄人上。
不过这种事，江大爷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江潮汐蹙起眉心，苦思冥想了五秒，以前他见过杨东升他哥哄他女朋友的场面，他决定拿来借用，毕竟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江潮汐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是带公式这种简单的做题能力还是有的。
他微微仰头，狐狸眼轻飘飘地落在李海的眼睛里，就像室外的银杏叶，好看而俏丽。
“这可怎么办？”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海哥。”
李海的身体猛地一僵，靠在虎口的黑笔也伴随着心跳应声倒地。
班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半的人全都跑到李亚当的座位前挤在一起埋头看着什么，除了前两排零星有几个人在座位上低着头睡觉，没去凑热闹，就只剩下正襟危坐的李海和正在歪头看他的江潮汐。
-哎呀，我这次考的好差。
-老天，我竟然进步了一名！
-快看看我，看看我在哪里。
-我的腿保住了呜呜。
人头攒动，时不时有人看过成绩后，或是喜气连连，或是摇头晃脑地离开。
江潮汐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成绩单上时，转动身体，将唇瓣对准李海耳侧，低沉的声音却带着能够蛊惑人心的魔法：“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假装一副乖巧的模样。
李海的耳朵是他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他强忍着那股酥麻的痒感，目光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落在江潮汐脸上，上下滚动着喉结，拾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一个[嗯]字。
那字比他前一个写的要小很多。
看上去也不算美观，像几条蚯蚓缠绕在一起。
江潮汐心满意足地退回到自己的领地。
哄人这事也没有那么难啊，为什么杨东升以前老说他哥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大把大把掉头发。
不理解。
“干啥呢江哥？”郝帅欣喜地回到座位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看样子考的还行。
江潮汐扯了下嘴角，感受到李海投过来的视线，正经地摆直身体说：“学习。”
郝帅认可地点头：“没错，江哥你确实得加把劲了。”
？？？
这玩意又在说什么胡话。
江潮汐不解：“什么意思？”
郝帅：“你知道你这次排多少名吗？”
江潮汐：“不知道。”
郝帅：“398名。”
江潮汐不知道398这个数字是好还是不好，并在当初的南城一中一个年级都至少一千人，398 这个数字对南城一中来说实在不够看。
不过，他再联想到自己当时那个狗样子......
江潮汐下意识又捣了捣李海的胳膊，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郝帅：“？”
“咱们年级一共多少人？”
李海动了。
[四百！]
这个感叹号的威力比起当时那个问号，只多不少。
才四百个人。
那398......
年级倒数第三，班里倒数第一。
李海看到江潮汐一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表情，脸色又冷了几分。
卷子刚发到江潮汐桌子上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翻看便被李海一把抽了过去，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久。
江潮汐也没脸啊，尤其是在李海的注视下，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犹豫了一阵，凑近李海想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因为这次转学，状态不好。”
李海没理。
“我错了。”江潮汐滑跪认错。
李海也没理。
这一招这么快就没用了？
江潮汐心想。
一整天的课简直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骂别人，夸李海。
偏偏旁边某人还一副习惯了的表情，看的人牙痒痒。
江潮汐也不可避免地被带着骂了很多句，最后还喜提放学去办公室挨骂大礼包。
大约是和他一起的同学脸上都十分凝重，这导致江潮汐的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拿到大礼包的人不多——班里倒数前五名。
所以，江潮汐满脸调侃地看向靠在墙壁一侧欲哭无泪的郝帅。
钱豆豆背着书包经过郝帅时，朝他瞟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笨蛋，抄都还能抄成倒数，丢人！下回别来找我！”
郝帅顶着张苦瓜脸：“别啊——”
“我明明都进步了一名，怎么还找我来。”郝帅委屈地像个傻小子，按照队形来说，他是下一个要去办公室挨骂的人，江潮汐排在了最后：“江哥，要不我俩换下位置？”
江潮汐礼貌一笑，拒绝。
当最后一个挨骂的挺好，这样好歹其他同学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等到郝帅从办公室出来时，江潮汐能明显看到他的眼圈又红又肿，看着像是哭过的样子。
这么大的威力？？？
“江哥，我先走了。”郝帅垂头丧气地离开。
到江潮汐的时候，有几科老师因为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一顿训斥。
“江潮汐，老师知道你刚转过来，肯定会有一个过渡期，但你这成绩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啊。数学70，语文59！英语60，再看政治历史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分。”
沙崇明被气得都快仰倒了，实在也不怪他这么激动，主要一共八个班，年级倒数前十他们班就占了五个，这放谁身上能不生气？
“这样，因为转学的原因，这次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下次，下次！你至少得考到......”沙崇明话音一顿，才想起来下次就是四校联考了，更是气的坐在椅子上装死：“下次是四校联考，你不管怎样，都不能给我跑到总排名的倒数一百名内，要不然，我就把老江叫过来好好说道说道你！”
这就是在学校认识熟人的坏处，动不动就要找家长告状，这动作不要太丝滑。
江潮汐拿着成绩纸条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到了正靠在窗户上的李海，和他身旁被自己随意扔在桌子上的板板正正的书包。
[阿姨要关门。]
“哦。”江潮汐刚被骂完，耷拉着眼皮没啥心情说话。
李海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两颗粉嫩嫩的糖果递到江潮汐的手心。
江潮汐伸手接过，被李海僵硬的投喂动作逗笑了：“什么味的？”
[草莓味。]
江潮汐点点头，含了一块，嘀咕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味，这个太甜了我不爱吃。”
[你想要什么味道？柠檬？]
江潮汐思索一番，然后勾起一侧唇角：“薄荷味有没有，提神醒脑。”
李海表情一怔，摇头。
[我下回买。]
江潮汐学着李海的样子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胸，模样懒散地掀了掀眼皮问：“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两颗糖？今天不用兼职吗？”
李海脸上的表情意外浮现出几分踌躇。
[你想去我家吗？]
这说的什么鬼话？
江潮汐皱眉：“什么意思？”
[小雨想见你。]
江潮汐挑了下眉，看着李海脸上不似作假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点了下头，顺带傲娇地说了一句：“小屁孩眼光不错。”
等两人离开学校，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途中墨城又下了一场毛毛小雨，稀稀拉拉，断断续续。
江潮汐吃着李海给他的糖，躲在李海的雨伞下，和杨东升说话。
杨东升：
他丫的，今天和福子翻墙去网吧被抓住了，公牛差点给我俩撅了。然后一回家差点被我妈打死，幸好这时候家教过来的。
江潮汐舌尖顶着草莓糖，心里发笑。
江潮汐：
你这家教不错，救了你的狗命。
杨东升：
还......还行吧。那你的家教呢？
江潮汐偷偷瞄向身侧，李海正一本正经地举着伞，瘦削的下颌线上是一张优越的帅脸。
他缓缓将手机屏幕完全转到自己这边，然后傲娇地给杨东升打了几个字，打完后还心虚地瞥了李海一眼。
江潮汐：
我救了他的狗命。
杨东升：
？？？
察觉到李海的视线移向他，江潮汐猛地将手机锁屏，扔进衣兜里，独留杨东升在聊天界面里一直在打问号。
[有事跟我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