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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思 醉翁之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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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山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讨厌到极点。就跟着魔了一样。光是想到与他有关的事，就浑身不对劲。更别谈让着他了。
所以，罗玉山瞧见谢飞主动加他好友，心里只闪过一丝一毫的顾虑，更多是暗爽，他想：既然你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哪里会忍，这不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他称谢飞是“待爆咖”。
谢飞明明听得清晰，还在问他：“你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这让他提心吊胆的，说不上为何，他一边觉得谢飞蠢得很直白，又一遍害怕对方是演的。他根本不敢回应合同的事，故意将话绕开。这样一来，免不了被动，落入下风，只好扯出了谎话：“我在开车，下次再聊。”
听见他撒谎的蒋志扯起嘴角，同时松了一口气，说他：“这次就知道挂断电话了。”
他舔了舔下嘴唇，还在回味。
蒋志冷不丁来了一句：“你真恶心啊。”
起初，他没听明白这句话，在车上歪着身子想事情。
他们仍旧住在公司提供的房子里。
湖边小洋楼，深得他心，风景别致，安静偏僻。他最喜在三楼的阳台上躺着晒太阳，有事没事就拉着蒋志一起。
平日里，蒋志看不惯他不思进取、只顾享受的做派，常常挤兑他。今日不同寻常，他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主动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愿意听他喋喋不休的废话。
他反复追问：“你刚刚骂我恶心是什么意思？”
蒋志笑而不语。
一见这态度，心里明了，“恶心”二字果然有其深意。他扬高了声音：“你这样，我晚上睡不着的！”
蒋志诧异，看向他：“瞧你这小心眼的样！”随后，问起一件小事，“你之前是不是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他大吸一口气，激动地说：“我那是因为忙！”生怕被误会，特意补一句，“我可是有人追的！薛丽的事，我跟你说了的。”
蒋志一听“薛丽”这个名字，笑得合不拢嘴：“就是那个你说‘聊不起来’的美女？”
他不好意思地点头：“对，人家追了我三年多。”
蒋志借机问：“你就没遇见喜欢的？”
他摇头：“忙死，哪里顾得上。”
蒋志冷笑：“你还好意思说！你分明是瞎忙，钱没挣到，事没少做！”
他仰天长叹：“活受罪……”
蒋志冷不丁问：“你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吗？”
他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来回扫射面前的人。沉默片刻后，他慎重地强调：“我确定！我不喜欢男人！”
蒋志摸了摸下巴，不再作声。
他跟着想明白，原来那句“恶心”是出自蒋志的误会。
误会别的也就罢了，居然是误会他喜欢谢飞，这简直荒谬！他大叫：“谢飞那家伙，我连脸都没看清，你乱想什么呢！”
蒋志说：“是你当时的表情让我误会的。”
他难以理解，更无从查对当时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能就这样翻篇了。由于心头极其嫌弃谢飞，从而强调了一句：“就算谢飞是个女的，我也看不上！”
蒋志默默说：“那就好。”
到底要不要签谢飞投资的网络剧，罗玉山陷入两难。
就目前的情况，他连别的试镜的机会都没有，若要放弃，就等同失业了。蒋志为他跑了好几个剧组，各有各的说法，统一不愿意给他机会。
此事怪他，大半年前在宣传上一部剧时，跟剧组的人闹矛盾，直接导致他被黑上热搜，说他耍大牌。他因这事，烦了好一阵子，剧里的戏份还被删减了一些。
知道全部真相的蒋志，见不得他的委屈劲，明知他不爱听，还是唠叨个不停。前前后后批评过多次，说他假清高。
这事说来简单，就是剧方组织了一次酒局，其间有“外来客”，他去了逃离不了被灌酒的命运。
他不爱喝酒，更不爱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被邀当时，当场断了对方的意图：“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话到这个份上，若要勉强，势必出事。没人想这样，正面起冲突。看懂他的嘴脸，得知他是软硬不吃的人，对方就算了。事后，自然不痛快，下了阴招。一招便断了他的路。
人不红，演技凑合，还好意思耍大牌。
整这一出，路人缘没了，圈里人更瞧不上了。
蒋志骂他，一点也没骂错。他的不识相，放在这个圈子里，简直是致命的存在。待业大半年，他压抑着内心的真实意愿，一天一天给自己洗脑：放下该死的自尊心，早点面对现实。
他是小人物，要不得脸面，下海实属情理之中。日后发达了，再往正道上走便是。更何况，这部戏还有谢飞。
他查过了，谢飞他爸是国内最大的珠宝商。虽然搞不懂他混入娱乐圈干嘛，不过既然有他在，前期不愁经费，后期不愁营销。大可躺平了。
左思右想，这个机会真是绝无仅有，要错过了，恐怕再难遇上。
凌晨一点。
罗玉山从自己的床上跳起来，跑到蒋志的房间，张开双手扑到他的床上。吓得他躲进被子里，手机也丢到一旁。
蒋志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惹得手机里正在视频通话的另外一人也跟着尖叫。
罗玉山一听见还有女人在说话，难免激动，指责蒋志，问他是不是在看不良影片。
夜深，本该人静，如此大闹一场，睡意全无，都憋着一股子火气。
蒋志气急败坏地怒吼：“我在跟我女朋友视频，这很正常吧！”
罗玉山茫然地问：“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你怎么又交女朋友？你一年要交几个女朋友？”
这一连三问，犹如用三发子弹枪毙同一个罪犯，绝无生还的可能。
在蒋志绝望的目光之下，视频通话被挂断了。他死气沉沉地盯着口无遮拦的罗玉山。他以为自己的愤怒会传递过去，不料眼前这人的认知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罗玉山皱眉道：“你女朋友困了。”
蒋志放弃了，大字躺平。
罗玉山爬过来，手脚并用。他双手捧着蒋志的脸，诚恳地问：“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接这部戏？”
蒋志咆哮：“你给我快滚进剧组去——”
罗玉山一笑：“得令！”他麻溜地赤脚下地，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第二日。
天色微亮，气温微凉。
习惯早起的罗玉山已经换上晨练运动服出门跑步了。等他回来，又做了一系列的事情，蒋志还窝在楼上睡觉。
虽说，蒋志在或不在，并不影响他。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在等蒋志起床，但就是，时不时会看下时间，算一下对方还有多久才下楼。
罗玉山散发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连他自己也说不通，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迫切希望有人能来找他讲话。
终于，十二点一过，在这栋房子里响起了“罗玉山”，只可能是蒋志在叫他的名字。他立即站起来，走到旋转楼梯口。
不等他张嘴说话，上面的人一经确认他已经到位，居然伸手取了拖鞋，向他砸过来：“罗玉山！我跟你拼了！”
罗玉山一脸懵，但很快意识到，蒋志是真的生气了！据他以往的经验，能够惹怒对方的事，除了与“女朋友”有关外，再无其余可能性，便立马大退三步，及时解释：“不能什么都赖我！”
蒋志连蹦带跳，咬牙切齿地骂他：“你就是一坨狗屎！我沾了你这辈子都甩不掉屎味——我要是这次再被甩了，我就跟你拼命！”他下来后，罗玉山已经离得老远了，他捡起地上的拖鞋，正好瞧见餐桌上空空如也，一时纳闷，“饭呢？”平日里，这个时候，罗玉山早就秀起厨艺了。
罗玉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悔恨地说：“哎呀！我给忘记了！”
蒋志疑惑：“那你在忙什么？”他边走边说，见罗玉山不动了，悄摸地靠近。然后，大力给了他一脚，以此解气。谁叫昨日，这人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胡言乱语，以致现在他都联系不上对方。
罗玉山被踹了一脚，脸也垮了，弯着腰忍着痛苦兮兮地解释：“我在准备……衣服……”
“你要出去？”
“不，”罗玉山咳嗽了两声，“是签合同的时候穿的。”
蒋志沉默了。
罗玉山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蒋志阴阴郁郁地反问：“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罗玉山闭嘴了。
下午三点，窗外下起雨。劈里啪啦的雨声惹人焦躁。一日到此，浪费大半，不如去睡午觉彻底挥霍。
罗玉山叹了一口气，去倒了一杯水，他立足于落地玻璃前，眺望远处，天空有变灰的迹象，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他问蒋志：“你说，谢飞是个什么样的人？”
吃饱喝足的蒋志正躺在沙发上给女朋友发语音求原谅，懒得理罗玉山。
罗玉山继续自言自语：“他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就算想吃演员这口饭，多的是路可走，即便搭不上人脉，那拿钱砸就行了，还怕没资源？”
听到这里，蒋志坐直身子。
罗玉山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有别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
蒋志大叫一声，仿若醒悟：“妈呀，不会是他喜欢男人吧！”
罗玉山立马转身，看向他。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起了一个念头。
罗玉山心领神会。
蒋志又是气又是急：“搞半天，搁这剧组‘选对象’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