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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穿 现在就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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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山放大这张照片，递给蒋志看。
蒋志认出这是谁，笑道：“你是什么意思？”
罗玉山说：“确实挺帅的。”
蒋志忍不住吐槽：“哟，你俩还真是在处‘对象’！”
罗玉山伸出手指摇晃着，同时斜着眼睛看他：“别狗嘴里硬要吐象牙。”他收起手机，“我是想表达，谢飞这人不愁找不到对象。”
“那你的意思是？”
罗玉山对蒋志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样子。
蒋志根据对他的了解，深知若不配合，只会得到一种可能，那便是复读机式的“蒋志蒋志蒋志”。他真怕了，凑过去，假装很感兴趣。
罗玉山见状，笑开了花，立即对着他的耳朵说：“我猜的。”
蒋志抿嘴，心想：那就别说。
罗玉山哪里藏得住心思，特别是跟熟悉的人，他对蒋志说：“谢飞肯定有特殊癖好，所以才找不到‘男朋友’。”
蒋志感到好笑：“你跟他就只见过一次吧。”
罗玉山歪着脑袋，有点不屑：“他那个人啊……我只见过一次，就把他看穿了。”
蒋志无奈地摇晃脑袋：“你明明是对他太感兴趣了，才一直胡言乱语。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你猜猜看。”
罗玉山认真思考：“你好奇我会不会被‘潜’？”
蒋志摇摇头，同样认真地回答：“不，我不这样认为。别人兴许是被‘潜’，但你肯定不是。你看着像非常乐意，只会是自愿的。我好奇的事是，你们两个人当中，到底谁是在上面的……”
“放屁！”罗玉山气死了。
话到这里，不得不终止。
其实蒋志非常搞不懂，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谢飞，怎么就会引发如此多的奇思妙想。至于，谢飞本人究竟为何下海，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断然猜不到，则成了悬疑。
按照约定的时间，签合同就在今日。
蒋志看着眼前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的罗玉山，实在不忍心催促。而且，他总有不好的预感，选择去拍这部纯粹是为他人抬轿子的网络剧，或许不是一件好事。他从刚开始一个劲地鼓舞，再至如今的犹豫，变化如此之大，情绪更是起起伏伏。所以，才会涌现一个念头：签不成合同，也成。
这时。罗玉山停下了换衣服的节奏。只因，他提前设定好的出门闹钟响了。他焦躁不安地冲蒋志跑来：“完了！我们快迟到了！都是我的错！”
蒋志淡定，还有时间喝茶，他细品了一下新入手的茶叶，得到一个反馈，下意识地说：“果然，贵的就是好的。”
这句看似平平无奇的话，却引爆了罗玉山内心世界脆弱的一面。
罗玉山的激动犹如从天而降的一场雷阵雨，没有任何征兆，又或者说，是埋伏已久，是沉积多时。他说：“你就觉得这次我也会‘不如’他！”
一听见“不如”这两个字，蒋志就知道麻烦来了。“复读机”要爆炸了。他习惯性地捂住额头，叹着气。
趁这会儿，罗玉山早开始翻旧账了。
只听他说：“每次我有戏拍，你就在旁边泼冷水，说我不如这个那个的。”
蒋志反复解释：“我没说你，我说的是茶叶……”
“你每次都这样说……”
“请相信我。”蒋志站起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然而，”他眉眼之间尽是失落，“你上次喝醉酒对我说，‘你看着就是不值钱的破石头，弯腰去捡都嫌费劲’。你已经不记得了嘛！”
“……”蒋志沉默了，因为他真的不记得了。眼下这情况，若他不跟罗玉山扯清楚，恐怕会成为一道坎，过不去了，他摸摸嘴唇，眼神瞟向下面，“如果我嫌弃你，那我干嘛还陪你混三年多。”
突然之间，罗玉山不说话了。他转了个弯，往门外走。
见状，蒋志露出笑容，他实在太了解罗玉山了，念旧也是对方的软肋。无论发生什么争吵，只要他说出这句话，必定会平息怒火。
后来，在车上，罗玉山向蒋志坦言。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也能将我看作是——待爆咖。”
蒋志见他心高气傲地说，默默叹了一口气。
签合同的时候，让罗玉山失望了。谢飞没来。
因为没有见到谢飞，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白浪费时间精心搭配了。
看出他真实想法的蒋志，则在旁边止不住冷笑。
听见剧方的人在那里说东道西，他也没点反应。
蒋志做起外交的事，倒是娴熟有道，隔一会儿就冲他提醒道：“快点感谢啊。”
他就在这种贴脸指导下，完成了签合同的流程。
走出大楼，他深吸一口气，自然的空气混入身体里，稍微舒畅了点。他最不喜欢这种利益与社交集结的场合，显得他像是一个二愣子。
蒋志却没放松，仍有些拘谨，心不在焉地低头往前走。走没两步，他的手机响了。他一边看消息，一边问罗玉山，现在要去干嘛。
罗玉山早上没吃，就为了穿身上这件略显紧绷的衬衫。此时此刻，最想去做的事，自然是吃饭。他刚张嘴。
蒋志的声音响了。
“别吃了。”
罗玉山板着脸问：“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蒋志冷眼道：“我的意思，你还没懂。”
罗玉山眯着眼睛，警告道：“你最好是指现在先别吃，”他伸手拍了拍蒋志的胳膊，“晚一点吃，我也是能接受的！”说完，哈哈笑起来。
然而。蒋志一盆冷水泼下来：“看吧，你就是误会了。”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再吃了！你太胖了！”
“关你什么事！”
蒋志无奈，侧着脸看他：“是谢飞说的。”
“管他什么……”罗玉山咬紧后槽牙，硬是给忍住了。
蒋志：“他的意思是，进组前，你至少要先瘦十斤。”
罗玉山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脸渐渐红了。他缓缓地问：“……他还说什么了？”
蒋志尴尬地笑：“别问了。”
罗玉山誓不罢休，追着问：“快说！”
从大厦，再至停车位。从车外，追逐至车内。蒋志一言不发，沉默开车。这个话题只能就此止住。
罗玉山不知为何，一根筋纠缠上了。他在意的一点是，谢飞肯定还说了其他难听的话。虽然在他看来，说他太胖了已经足够难听了。
晚上。
罗玉山睡不着了。像他这种养生派的，不忙工作的时候，通常在夜里十点半之前睡着。而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一个人，失眠了。
不行，这样下去，恐怕会熬夜到天亮。
他穿上拖鞋，跑去敲隔壁的门。
这一敲，大事不妙了。
蒋志锁门了。
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硬是继续敲。他不允许蒋志对自己如此“防备”。
深夜里，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潜藏于危险前夕的伏笔。
他的冲动夹杂怒火。一声“蒋志”，两声“蒋志”，根本不用三四声，蒋志露头了。
见其一脸狼狈，他于心不忍，也在瞬间清醒了。此情此景，他意欲为何，说是失心疯犯了也不为过。就想着，还是早上再问吧。
他是这么想的，可蒋志不干了。
在他一转身的功夫，蒋志大力扯住他的胳膊，态度强硬地留下他。
“你给我说明白了！”
扰人清静，毁人安宁。哪有资格说走就走，蒋志黑着脸，非常想掐死他。
他害怕了，连连后退。
再然后。
蒋志说：“我就问你一句。”
他咽了咽口水，生怕被掐死，格外乖巧地看着对方。
蒋志问：“你是不是看上谢飞了？”
这一问，他听傻眼了。他想了又想，犹豫再犹豫，小声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蒋志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自从遇见他，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话里恨意明显，越说越幽怨，“要不然算了，别去拍了！”
他一把握住蒋志的手，激动难掩：“不行！”
蒋志满脸嫌弃：“别搞到最后，人没红，还搭上了一生！”
他双眼含泪：“你知道我不容易的！”
蒋志叹气。
他握紧蒋志的手：“这是我此生最后的机会！”
蒋志张大嘴巴：“你打算干嘛？”慢慢地，连眼睛都睁大了。
他挪开视线，有些不敢直视对方：“我已经说服自己了……”
蒋志用力摇晃他的身子，欲求摇醒他，使之清醒点。
“别犯傻了！不值得的！”
他委屈地说：“以前是我太固执了。”
“你有你的原则，我能理解的。没必要去……”
他大吼道：“现在我想通了！”猛地一下甩开蒋志的手，“我要跟谢飞炒CP！”
“……”蒋志怔了。
过了十几秒钟。
蒋志仿佛被耍了，极其气愤地质问他：“你特么想通的就是这？”
他点了点头。
蒋志给了他一脚。
减肥开始了。
在罗玉山的不情不愿下，此事艰难地进行着。
首先要做的就是戒掉对碳水化合物的迷恋。
罗玉山是不折不扣的面食主义者，早上吃面已成常态，更何况他爱吃的还是方便面的面。
蒋志监督他，一见他有想去厨房偷吃的冲动，就会在旁边冷嘲热讽。
“哟，你是真不怕到时候被谢飞笑话啊！”
提到谢飞，口舌之争已成必然形式。
罗玉山不蒸馒头争口气。面对犹如猛兽的饥饿感，硬是以碎碎念咒骂谢飞的方式给强忍住了。只为再次见面之时，是能打脸对方之刻。
半个月之久，体重下降骤快。
再然后，进组前夕，他终于敢给谢飞发消息了。
别的不说，这瘦下来的七斤，不得炫耀炫耀。他几番编辑，字字斟酌，鼓起勇气发了一条如此这般小心翼翼的消息。
罗玉山：区区七斤肉，我已拿下了。
还附上了上称的实时照片。
谢飞秒回。
罗玉山盯着屏幕上方的几个大写的问号，跑去找蒋志。
蒋志一脸尴尬，抢走他的手机，责备他：“这有什么好找他的！”
罗玉山起疑，其中有诡。
蒋志一本正经地说：“事已至此，我只好坦白了。说你胖的人，压根不是谢飞。”
罗玉山指着蒋志，气得小脸通红：“你！”
蒋志再又说：“谁叫我说的没谢飞好使。”他摇晃着头，很有些幽怨，“这才出此下策。”
罗玉山仍指着他，步步逼近：“你给我等着！”他跑到楼下，立即打算煮一碗面，补给自己。
了解如他，如了解自己的蒋志，当即出言阻止：“别惯着自己的嘴！你比谢飞胖那么多，上镜就吃亏，先别说炒不炒CP了，你能不掉粉就不错了！好不容易得来一份工作，你倒是好好研磨下角色！”
“我有看剧本……”他心虚了。
蒋志问他：“那你说说看，‘夏果’是什么样的人。”
他抿嘴，沉默。
蒋志走过去：“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演的是——”拍了下他的头，“谢飞的舔狗！”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问：“不至于吧！”
蒋志怒其大意：“你自己去看剧本。”
他一边怀疑蒋志的说辞，一边快步冲上楼。等到翻出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剧本册子后，认真详读起来。这次，他看得缓慢，细细品读。直到深夜，才算看完。
饭忘吃了。
夜已深了。
他还是第一时间跑去跟蒋志分享。只可惜，对方压根不在卧室。他打通电话。
蒋志对他说：“下楼。”
两人在楼梯上下碰面。
他揉了揉眼睛，向下去。
蒋志喝着茶，等他过来。
他说：“这剧本还真可以。”
蒋志不言，只顾着看他。
他下来，往厨房走去。
蒋志跟在他身后。
他去冰箱前，取了冰块，加入冰水里。长久未进食的胃，急需刺激。久不喝冰的他，需要对抗惯性。
他放轻了声音：“我挺喜欢‘夏果’的。这个人认死理，顽固不化。”
蒋志点头：“所以才会暗恋一个人十年。”
他问：“你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蒋志摇头：“我不信。”
此时是凌晨两点。正常人早已进入梦乡。而他们是少有的还熬着的人。
他的声音带有低沉的回响。
他说：“我信。”
突然一声铃响。
他望向蒋志。
蒋志摇头，回应：“是你的手机。”
他这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他看见谢飞发来一条消息。
方方正正的字，实实在在的意。
谢飞：我觉得你不用减肥。现在就挺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