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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迟到 浴袍下面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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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
就比如，此时此刻的罗玉山，分明知晓，得罪不起谢飞。可他偏偏要以“破罐子破摔”的角度发泄怒火。
罗玉山是这样的人，纯粹的只剩下爱恨分明。
当他以那样的口吻对谢飞说出那句话后，内心里暗藏了许多计较与不安。他难以释怀，身份上的差距以及后怕会有报复。唯一还支撑着他的底牌，也有些勉强，是他始终认为，此事占理。
直到谢飞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与他静下心来交谈。
杂音退却。
情绪难藏。
他听见谢飞说。
“抱歉。”
他听见自己说。
“你抱歉什么。”
谢飞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由来的更加怨怼了。
“迟到是因为什么？”这个问题，他不得不问。
谢飞迟疑地说：“和拍摄无关。”
他大力握紧手机，愤愤不平：“你影响到拍摄了！”
谢飞愣了一下，随后解释：“我在参加同学聚会。”他以为，这个理由是有分量的，哪怕影响到拍摄也属于情有可原。说起来底气十足。
然而，听在他的耳中，差点吐血身亡。他努力控制声音不要抖动，一缓再缓：“还要多久？”
谢飞笑了：“我现在正准备过去。”
他没说话了，等待这通电话被挂断。
谢飞没听见他的声音，以为信号不好，暗骂：“破网。”这才挂断。
谢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罗玉山的面前。
让罗玉山很有些惊讶，不过他正在气头上，不会因此去夸对方一句。
谢飞的出现，意味着下班有望了。在场的人，纷纷喜笑颜开。搞得好像，他带来了革命性的胜利。
有个胆大的灯光师，对谢飞说：“你怎么才来，我都饿死了。”
谢飞笑起来。他的张扬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
罗玉山在旁边看戏。站在他旁边的蒋志则在看他。
谢飞笑道：“今晚的宵夜，我请了。你们随便吃。”
欢呼声很大。
这夜里，理智已被渐渐消散的困气带走了。狂欢的风暴慢慢袭来。
谢飞朝大家鞠了一躬。
罗玉山的背挺直了。他旁边的蒋志跟着站直了。
谢飞非常诚恳地说：“今日的工资翻倍。”
这句话后，群众们反而静下来。
轻飘飘的奖励，不值一提，却有安抚作用。沉甸甸的涨薪，意外降临，反而质疑真伪。
罗玉山冷冷地笑了，小声嘀咕：“真让他能耐上了。”
蒋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小声地说：“别说这种酸溜溜的话了。你也加薪了啊。”
一连两步棋，步步有玄机。谢飞见大家神情疑惑，立即又说：“晚一天入组。多休息一天。应该没问题的！”
也就是这时，胆大的灯光师再度发挥作用，用他那张热脸贴着谢飞的冷大腿，笑得颤颤地说：“你是谢总，说话得算话！”
谢飞笑着回应他：“从小到大，我没有食言过。”
罗玉山非常不屑地吐槽：“我可不相信。”
蒋志见他的反应，跟着吐槽：“你不相信的事情多了去了。”
罗玉山烦躁地推开蒋志：“你到底是哪派的？”
蒋志淡定：“我是正义的化身。”
罗玉山讥笑：“你拉倒吧。你就是爱看热闹，尤其是爱看我的热闹……”话音悬在半空中，尚未落下。有人朝他看过来，目不斜视地向他而来。
他紧张兮兮地睁大了眼睛。
谢飞那张脸，像是倒映在海平面上的月亮，清辉幽远，蛊惑人心。若离得远了，遐想无限；若走近了，命遇此劫。
罗玉山见过许多人，唯独谢飞是例外。他不敢直视他。他越看着那张脸，看着他脸上的痣，就越是感到命运的不公。实在是不甘心，同为男人，他竟然有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本。所以，就越是讨厌他的淡淡然。
谢飞淡然的决定着这里所有人的命运。他压根不在乎自己的对与错。他就算错了，也能在弹指间改变因果顺序。
这样的谢飞，实在招罗玉山的记恨。
罗玉山甚至忘了，他也是获利者。
要说演员的基本素养，罗玉山想，谢飞是远不如自己的。先不谈，他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就论那三年多的职业经验，那也是对方在短时间内追赶不上的。
他的自信并非空口白话。才会在对面谢飞的虚心求教时，挺直腰板，高调行事。
谢飞的心思，显而易见。他倒是一点藏着掖着的想法都没有，了当地说：“你是前辈。”
罗玉山眯起眼睛，丝毫不乱：“你想干嘛？”
谢飞灵敏一笑：“求教。”
罗玉山杀人诛心：“虚心求教。”
谢飞笑了。
罗玉山无视他的笑，明夸暗损：“演戏需要天分。我看你，就挺有经验的。”他没指点谢飞有“天分”，而是强调对方有“经验”，此话潜意思是指：你谢飞没少装模做样，而我早已一一识破。
口舌之争，三两句话的功夫，罗玉山暗爽了。
突然，谢飞问：“有经验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问题，让罗玉山正襟危坐了。以往，他从未思索过。眼下，他必须回应谢飞。要不然，他这个前辈的架子该往哪里摆。
罗玉山一边想一边说：“有经验是好事。你会入戏快。”
这时，谢飞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那完了。”
罗玉山纳闷：“什么完了？”
谢飞不答，转身走了。
罗玉山见他的背影越离越远，心间泛着疑惑的浪花。尚且还沉浸在思绪里。
不时，蒋志过来，问他吃不吃点烧烤。他抗拒得直摇脑袋：“我不能比谢飞胖。”
蒋志笑得坦诚：“确实。他还比你高。”
罗玉山欲动手打人，还好蒋志溜得快。
这一日，净忙活定妆照了。他和谢飞的部分都已结束。
回家时，身子疲惫，满腔倦意。上班的痛苦，难以言喻。他第无数次感慨，要是能早点退休就好了。
在浴室里泡澡时，人的意识昏昏沉沉的，竟会睡着了。
热热的水，晕晕的气。包围着他。有无比的安全感。回忆饱胀。
他仿佛回到了拍摄现场。灯光与镜头重新对准他。他听见指令的声音，摆动着身体。
“罗玉山！”
他冷不丁收缩着肩膀。带有指责意味的话，以喊名字的方式直白的飘在空中。
“罗玉山！靠近点！”
罗玉山只能照办。他不停调整姿态、神色，最主要的是调节心情。他用专业的态度，面对这难以公平的拍摄过程。
从头到尾，他都需要主动。他以往的经验，在此时，竟然显得多余了。他不想带有情绪看向搭档。他以夏果的角度，做一朵被雨淋湿的蓝玫瑰，含蓄地热爱着眼前的人——谢飞。
而谢飞被所有人包容着。他能犯错，能克服，还能跑来跟他说“求教”。
罗玉山猛然醒悟。他从浴池里站起来，披上了白净的浴袍。他被一股复杂的气愤驱使着，想要干一件坏事。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今日新存的手机号码。
电话正在接通中。
他没多少耐心等待，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就在他准备骂人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他注意响应时长是：44秒。
不太吉利的数字。
他吸了一口气，以甚少出现的庄严口吻说：“谢飞？”
手机彼端的谢飞呼吸声有点厚重，缓了好几秒，男人特有的呻吟声慢慢溢出来。
他意识到不大对劲，立即询问：“你在干嘛？”
谢飞还是迟疑，回复较慢。
他偏偏性急，等不了一秒：“你在抽气！”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招架不住，他大叫一声，“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这时，谢飞虚弱地说：“我被人打了……”
他的手机摔地上了。他用手拍了拍自己额头，再然后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时间的数字正好摆在：凌晨2点47分。
距离他们从摄影棚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想谢飞肯定没睡，却不料对方竟然被打了。
他赶紧弯腰捡起手机，幸灾乐祸一般地问：“那么现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谢飞沉默了。
他主动道：“你发定位我。”
谢飞照办了。
罗玉山快速穿衣出门，动作尽量放轻。他开了蒋志的车，偷摸上路。
说实在的，他并非是去拯救谢飞，而是生怕错过，赶忙过去看戏。
深夜里，道路畅通，他在月色之下一往无前。
再然后，赶在半个小时内，来到谢飞所在的酒店。
他好歹是艺人，自觉挡住脸。戴好鸭舌帽与白口罩。习惯性先扫射一遍头顶的区域，以最快的速度确定监控的摄像头。尽量躲远点，稳健地进入电梯。
他一步一谨慎。但凡遇见个人，都会伸手确定帽子与口罩是否遮挡严实。
寻房间号，确定住处。他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敲门，一个意识闪出来，他紧皱眉头，疯狂眨眼。
诶，不对。
这感觉，怎么搞得像是……偷情……
他被这个想法惊吓到了，连忙敲响眼前的深棕色门。
只是，他一连敲了数下，都没人来。误以为走错了，拿出手机给谢飞打电话。这一打过去，又没人接听。
他发送短信。
罗玉山：我人都到门口了，你在逗我玩呢？
紧随其后。
房门开了。
穿着宽松浴衣，脸色潮红的谢飞一手扶住门，将身子靠在了一侧的墙上，朝他看来。
此一幕太过刺激。
罗玉山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一脸黑线，伸手拍开了谢飞那只碍事的手，好赶慌进入房间。
谁能料想，如此轻的力度，却是来得突然，致使谢飞又惊又吓，身体失重，往地上摔去。
他见状，下意识想要扯住谢飞的手臂，结果人有失算，竟然一把扯下浴袍。害对方摔得脸朝地。
他迅速关门，防止外泄。
再然后，他的视线投向地上的谢飞。以一种打量鱼肉的方式，毒舌点评。
“浴袍下面穿什么内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