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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律 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缓和, ...

  •   “炸毛了。”
      “什么炸毛了?”
      “他。”
      林烨恍然大悟,他又退了出去。
      “他怕你。”
      “怕我?江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就被江律推了出去,而江律本人趁机向前,一手提着医疗箱,一手顺便把门关上了。
      “江律!你眼瞎了?!”
      这下,房间里,只有两人了。
      江律走到离对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他蹲下身子,将手里提着的医疗箱放在地上,随后低着头,从里头拿出了新的药膏和纱布。
      “蠢货。”
      唐译粥瞪大了眼,他在骂他?
      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骂自己?
      第二个枕头紧随其后,直直朝江律的面门飞来。他侧身躲过,那枕头撞在墙上,软趴趴地跌落在地。
      唐译粥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无端地又惹起一阵烦躁,江律原本想用温和的方式来处理眼前的局面,但他现在知道了,对付这样一只浑身是刺的野猫,只能用野猫的方式才行。
      他不再犹豫,整个身子向前一扑。后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尤其是在视线受阻的夜晚,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只一瞬间,对方便欺身而上,将唐译粥整个人死死按在床上。
      唐译粥挣扎着,试图推开对方。但他低估了这家伙的爆发力。
      用手不行,他就改成腿。唐译粥的膝盖猛地向上顶去,谁曾想,江律这家伙学聪明了,居然提前用大腿死死压住他的膝盖。
      这下是真的炸毛了。
      唐译粥攒着劲,他的拳头快速挥出,一次又一次地捶在对方的身上,肉响声接二连三,听着就疼,可惜他腰上的伤口裂开,不然这几拳足够将对方的肋骨打断。
      “啧。”
      江律俯下身,一手钳住对的双腕,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对方的腰伤,疼得身下人只打颤。
      “别动!”
      身下的挣扎渐渐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喘息声。江律维持着这个的姿势,又等了几秒,确认对方是真的放弃了抵抗,这才松开手。
      唐译粥立刻将手抽了回来,缩在身体两侧,他没有再试图攻击,只是偏过头,像是在闹别扭。那头雪白的长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到是刺眼。
      江律从他身上撑起来,床垫轻轻回弹。他单膝跪在床上,俯视着身下之人,房间真暗,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想伤口发炎吗?”
      说完,他这才起身去拿新的药膏和纱布。
      江律拧开盖子,没去碰对方,只是将药膏递到他眼前,停在半空中。空气中,两人的呼吸声很快就被窗外的雨声淹没,淅淅沥沥的,真吵。
      几秒钟后,唐译粥起身坐在床上,这才伸出手,不情愿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药膏,这一番闹腾,倒不如之前上得药呢。
      粥粥心里苦,他还要重新上药。
      罪魁祸首退后两步,不再去看对方,径直离开了房间。
      翌日,客厅里,林烨正顶着一头乱发吃着早餐,他之前染的一头红发,现在已经开始掉色了。看到江律,他打了个哈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慎的电话。
      他舅舅什么都好,就是爱瞎操心。
      等江律洗漱完,林烨刚好挂断电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哥,老林他……他让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别去汽修店了。他说你前几天那一下,还有之前在店里撞的,都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他说.….他担心你脑子出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说着又笑了起来。
      江律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倒了一杯凉水,转身靠在冰箱上,喝着。
      “不用。”
      “江哥,你就听老林的吧。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再说了,你这伤口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老林说了,他已经帮你约好了医院,我陪你去。”
      林烨说着,上前一步,试图拉住对方的胳膊。江律侧身避开,但那红毛小子却像个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得,他算是知道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市区医院的走廊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江哥,你别老是低着头啊,医生叫你的时候,你得抬头看人家。”
      林烨无奈叹息,还好对面的医生不介意,那医生也是个老头子,推了推老花镜,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检查报告。
      “江律是吧?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这颈椎韧带损伤还没完全恢复,又添了新伤。头部CT显示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还有,你这手背的伤口,怎么处理的?都感染了。”
      江律没吭声,还好林烨长了嘴。他,林烨,二十岁的六好青年,无痛当爹。
      “医生,他这严重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短期内需要绝对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颈部和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不能掉以轻心。至于后遗症……现在还不好说,需要进一步观察。手背的伤口我会开药,回去按时涂抹,注意清洁。”
      又是那种没由头的郁闷,江律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还好林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江哥,你没事吧?”
      江律没有回答,只是甩开了他的手,一个人离开了诊疗室,空留下林烨一个人和老医生大眼瞪小眼。
      “不是!江律!你是不是有病?!”
      另一头,温初怡又去找了唐译粥。
      “这是上次酒吧的赔偿,江律不肯收,你拿着。”
      唐译粥没接,他取下手上的拳套,顺势拿起身边的水壶,拧开瓶盖喝着水。
      “还有上次在酒吧的事情,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回一次那个地方。就是..….城中村的那个地下拳场。”
      “我不是让你去打拳!我是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他被困在那里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你能进到那里最深处。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帮忙,多少钱都可以!”
      唐译粥依旧只是听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知道那个地方的规矩。
      打拳,是生存;砸场子救人,是赌命。他这条命,是自己从泥潭里一点点挣扎出来的,他不想,也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再把它赌回去。
      唐译粥摇了摇头。
      结果面前这人,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在了他面前,头颅低垂。这一幕让俱乐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这边。
      “求求你,唐译粥,那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陈教练走了过来,她扫过温初怡,又落在唐译粥身上。
      “粥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唐译粥没法解释,解释起来太麻烦。
      “而且!我知道,陈二叔对你很重要吧,那群人也看上了陈二叔,听说……他经常给拳手看病,还劝那群人不要打拳,拳场的收益减少,所以想杀人灭口。所以!你一定会去对吧……?”
      这下,唐译粥不得不去了。他伸出手将温初怡拉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江律那家伙闲不住,只休养了两天就去了老林那边,林烨到是没拦着,毕竟他也不想承受一头雄狮的愤怒。至于唐译粥,他和陈教练请了几天假,当天就坐着温初怡的跑车回了城中村。
      城中村的地下拳场,这里,只有汗臭、血腥和烟草的味道,令人作呕。唐译粥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铁笼内,两个男人撕咬在一起,每一次的拳脚相加,台下都会涌起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
      唐译粥就混在人群中,周围的人像发了情的野兽,挤压着他,推搡着他,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恶意,或许,是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观臆想。
      他感到胸口有些闷。
      终于,他穿过人群,来到拳场深处,这里关着死斗的“畜生”。看门之人是两个刀疤男,他们的问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唐译粥三下五除二撂倒了。
      接着,他掏出一根铁丝,将铁丝插入锁孔,手指轻轻地拨动着。
      他,唐译粥,什么事没做过,不缺这一件。
      几秒钟后,铁锁应声而开。他推开铁门,里面几乎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几道窸窸窣窣地咀嚼声。
      唐译粥在墙壁上摸索着,开了灯,这下里头亮堂了,看清了很多东西,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铁笼,笼子锈迹斑斑,缠着恶心的污垢。
      这些笼子,唐译粥再熟悉不过,曾经用来困住那些被抓来的野狗,为了训练它们搏斗,或是单纯为了取乐。而现在,每个笼子里都缩着一个人,他们衣衫褴褛,目光呆滞,身上布满了伤痕。
      这笼子,浪费了唐译粥几年青春。
      按照温初怡给的照片,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人,那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抱着膝盖,正警惕地看着他。
      估摸着也才七八岁。
      而这里的其他人,他们都是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在城中村的边缘地带游荡,被拳场的人抓来,像牲口一样圈养,训练成拳手,成为利益链条上最底端的一环。
      唐译粥不敢耽搁,这群家伙谨慎得很,每十分钟就交接一次,他必须抓紧时间。他用铁丝再次撬开了笼子的锁。
      没解释,他也没办法解释,他只是伸手将那男孩拽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阵粗俗的咒骂声响起。
      “老四!老五!妈的,里面是谁?!”
      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
      他将男孩藏在笼子后面,猛地朝来人冲了过去。拳脚声、闷哼声、咒骂声交错在一起。唐译粥的身影在过道中左冲右突,他用肘击,用膝撞,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在那些壮汉中撕开一条路。
      终于,他抓住机会,将笼子后面的男孩再次拽出来,推搡着对方向前。
      砰——!
      手臂上传来钝痛,接着,唐译粥的肩膀被重重一击,他咬着牙,将那男孩推出铁门。那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外面的拳场,一瞬间就没了影。
      唐译粥松了一口气,在他转身的瞬间,小腿遭到重创。剧痛瞬间蔓延,他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他这才看清,那是一根钢管。
      “妈的,这小兔崽子挺能打啊,操,还不是老子一棍子干倒了。”
      “老大,跑出去一个孩子。”
      “没事,一个畜生而已,跑了就跑了,这不,还留下一个老客人,带走。”
      话落,一个男人拽起唐译粥的衣领,将他从笼舍里拖了出来,经过外面的拳台,朝着更深处的房间走去。
      最终,他被丢进一个狭窄的储物间。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器械和绷带,为首的男人关上铁门,门栓落下,这下是真的完了。
      黑暗。疼痛。恐惧。
      小腿的疼痛压根就无法忽视,左腿的骨头似乎错位了,他摸索着伸出手,触碰被钢管击中的小腿,肿胀和湿热,皮肉似乎已经撕裂。
      黑,他最讨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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