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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么快就摊牌吗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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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解逐域的车。
易池雨短暂放空后恢复了思考。他可能要故技重施了。
很显然,解逐域不是去射击馆,他应该在地下城。只是具体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易池雨想混进场子里,也得知道是哪个场子。
他很担忧,觉得这不是解逐域该来的地方。在易池雨的认知里,弟弟是优秀正直的人。恐怕上次就是被达森之流忽悠了。
盲目地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想到了大卫。
大卫表面上只经营着上面的射击馆,实际上也有对地下城的管理权,是能查到监控的。这位酷似植物大战僵尸农场主的a洲大叔,其实不可貌相。
“找人?”大卫领了他到监控室。
“这辆车的车主。”易池雨指了指停车场的那辆黑色跑车。
大卫没多问,调出来后他凑近看了屏幕:“是你的同学啊。”
“有钱人都是蛮会玩的,”大卫耸耸肩:“去酒吧了。”
挺拔修长的身影,是解逐域没错。
“你要去找他吗?rain我可要提醒你,这不是一般的酒吧。里面玩的东西都是限制级的哦。你那个同学不想让你跟也是有道理的,要是一般的寻欢作乐我都不提醒你了。”
“他是被骗进去的,”易池雨摇摇头:“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才得去找他。”
“可能性不大。”大卫委婉地劝。
“这里有没有酒吧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借穿一会儿,等我出来就还给你。”
“有是有,”大卫挠挠头:“rain,酒吧里任何东西都不要入口啊,注意安全。”
“谢谢。”易池雨朝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大卫颇有些铁汉柔情,他的孩子与易池雨年龄相仿。所以对着易池雨很容易生出长辈的关怀。
也许是越缺少什么越容易吸引什么,易池雨就是太缺乏这样的关怀了。
他火速换了衣服。
衣着并不暴露,就是普通服务生的白衬衣黑裤子。易池雨松了口气。
他从小记性就好,同样的路走一次就能记住了。即使地下城结构复杂,人员流动,他依旧凭借着前两次的记忆找到了那家酒吧。
他过去十几年里从来没去过酒吧,今天短短一个晚上去了两次。前一次还是gay吧。
易池雨学着别人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混进人声鼎沸的酒吧内部。
进门就是巨大的舞池,是刚才MK的两倍。舞台延展得很开,易池雨在比较外围看得不仔细,似乎有人赤身裸体地在上面跳舞,不然就是穿着各式各样qqny的男女。
空气里的香味很刺鼻,画面更是极具冲击力,入目是一片灯红柳绿和□□的肤色。易池雨有点头晕,舞池里的客人变得像锅煮沸的粥,中心胶粘在一起把外围的米粥挤了出来。
他顺势退得更远,很低地吸了口气。
两侧是挂着闪灯的长廊,类似于KTV里的包厢。有和他身着相同衣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地送酒水和果盘。
长廊会比大厅来得安静些,有的包厢隔音不是很好,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叫声。
易池雨觉得自己应该也要去哪里弄一点东西进去送。往里走有岔道,他跟上了一名托着空盘的服务生。还没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易池雨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不用了。”解逐域打开一个包厢的门走了出来,他短暂地接了个电话。
易池雨等他又推门进去才梦游一样跟上前。
刚才没想过的问题一下子就涌进了脑海。他是不是,在多管闲事?
大概不是。
易池雨总是在犹犹豫豫中做了很多决定,就好比现在。
是直接推门而入还是先敲门?
还没等易池雨作出下一步动作,里面就爆发了一连串的呻吟和求饶,还有□□遭到重击的闷响,听起来很有几分可怖。隐约能听到几声求救,help、救命夹杂着乱喊。
解逐域用脚踢了踢解阵琪青紫交加的脸部,上面有两道鼻血正缓慢地淌了下来。
缇芙效率很高,解逐域两天前刚联系上她,赛车“肇事者”的名单以及行踪就都了如指掌了。
为首的是解阵琪,也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而这烂货常年混迹在这里。
“他吗的解逐域,我杀了你!你就不怕我跟叔叔告状吗?”地上的解阵琪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都被打成猪头了还嘴硬。”解逐域对旁边的人道:“拍照。”
“不准拍!不准拍!我特么是你哥啊—”
“你也配。”解逐域踩在他嘴上。
“我可不就是你堂哥吗?”解阵琪神经质地笑起来:“难不成是你家那个透明人一样的杂种吗?”
解逐域稍微站直了,示意旁边的人把手机收起来。
“不用录视频了,我改变主意了。”
解阵琪的眼睛里迸发出获救的光芒。
“直接埋了吧。”解逐域的语气不似作伪。
“草…”解阵琪惊慌地挣扎起来,几个大汉拽着他往外拖。
“卧槽你不能这么对我,别说是在a洲了就是在f洲你也不能直接埋人!上帝会惩罚你下地狱的!如来佛祖要把你压在他吗的五指山下,安拉…安拉真主安拉救救我啊—救命啊—help—sos!”
“啪。”
门被拉开了。
刚才还充斥着尖叫声的包厢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几双眼睛同时望向了门口的人。特别是案板上的鱼一样的解阵琪,他拼命仰起头目眦欲裂地去瞧自己的“救命恩人”。祈祷显灵了!他从今往后真的要信教了!
然后是全场长达半分钟的静默。
开玩笑吧。愚人节?
眼前这位白衬衣黑裤子的年轻人,不是他刚才口中的杂种透明人是谁?解阵琪一声“解邻”还未脱口,就被一脚踩在了嘴上。
易池雨把他整个脸踹到了一边去。
解阵琪懵了。以为神兵天降,实则冤家路窄。
易池雨一进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解阵琪,还有站在一边的解逐域。他以为两人是打架了,眼见解阵琪要喊他名字,情急之下就上去踹了一脚。
解逐域还未看清他身上的工作服:“你...”
易池雨有一瞬的紧绷。但很快又转化为对解逐域的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解逐域注意到他的装束:“在这里工作?”
易池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开了两个扣子的白衬衣:“嗯…”
他脑子有点乱:“你们在打架吗。”易池雨看向其他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场面一下变得有些滑稽,因为这怎么看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解逐域摸了摸指节:“不算吧,讨论事情而已。”
解阵琪又挣扎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口大骂。他嘴角还渗着血,面目狰狞,也不知道讨论什么样的事情要受这么重的伤。
“让他闭嘴。”
于是解阵琪的嘴巴就被打包了起来,只能发出唔唔的音节。
解逐域对易池雨有点慢地眨了下眼睛:“他刚才是想打我,只好先控制一下了。”
易池雨赞同地点点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他叫你来这里谈事情的?”
解逐域也学易池雨的样子点点头:“是啊,看来不太安全。”
“是不太安全,你还是快点走吧。”易池雨小声道。
“易同学在这里工作多久了。”解逐域突然朝他靠近了一点,伸手把他衬衣上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
锁骨上擦过的指尖有点冰,易池雨的喉咙动了动:“就一天。今天是第一天。”
“下班了吗?”解逐域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很好听。
“不是很清楚...”
“那就是下班了。”解逐域肯定道。
“一起走吧。”
易池雨稀里糊涂被带了出去。路上解逐域给季阔打了个电话:“人我抓到了,你看着处理吧。”
“那个人,怎么了吗。”印象里解阵琪和解逐域并没有什么过节。
“他开车撞林程洲。”解逐域言简意赅地解释。
“啊。那林程洲有受伤吗?”
“没有,你挺关心他的。”解逐域是用陈述的语气说的话。
“不是的,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易池雨没戴眼镜的眼神有些许飘忽不定。
“那你是在关心我吗?”
易池雨迟疑了一下,还是承认了:“是的。”
“那为什么呢。”解逐域像是好奇。
易池雨想了想:“你上次说,可以和你变熟一点点的。”
解逐域罕见地产生了内疚感。他以为在送车的时候就暗示得够明显了,结果易池雨还是没有猜到自己已经认出他。
“你以后...还是离这边远点吧。那个酒吧,应该有进行一些黑色交易。”易池雨认真地劝诫。
“比如呢。”解逐域随口问,他们一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四下有些安静,晚风吹拂,是很舒服的状态。
“不知道。可能有□□易吧,这算轻的。”易池雨乱说了一个,他们已经走到了越野车和跑车停放的位置。
“谢谢你借我车开,等我买了新的会还给你。”易池雨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两个人都看见了副驾驶上有一件衣服。
还是上次那件兔女郎套装。
解逐域像是忍了一下,他把手揣进了外套兜里:“装备掉落还是随机刷新。”
易池雨没听懂,本来打算送颜随回家的时候顺便把衣服还给他,结果颜随忘记拿了,于是就还躺在这里。
“这真的不是你的衣服吗。”解逐域没忍住。
“真的不是。”易池雨百口莫辩,那种奇异的羞耻又出现了。
“你辞职吧,”解逐域闭了闭眼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