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众品味 小众心意 季阔把 ...
-
季阔把烟一掐：“我和你去吧。”他极少抽烟，只有十分郁结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
解逐域走到阳台上：“医生不在，你在这陪他。”
“林程洲不是会招惹是非的性格，我怕是因为我。”季阔将手肘撑在栏杆上，眯了眯上挑的桃花眼。
解逐域看着他，意有所指道：“要是我就不会有负罪感。”
“说的是啊，都怪他太笨了。”季阔冷笑。
解逐域： “...”
屋内传来不满的嚷嚷：“你们两个在外面说我坏话是吧，赶紧去给少爷我报仇啊！”
解逐域到的时候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正在吃饭，林程洲派去的大学生助理局促地站在一旁。
还是经理率先反应过来，他将手里的披萨往纸盒上一丢，胡乱抽了张纸擦嘴。
“您怎么亲自来了。”他哈哈腰。
“又过去一秒了，饭吃完了吗。”解逐域提醒道。
“吃完了吃完了。您刚到就吃完了。车子每天都悉心保养着，就等着您来开呢。”
“去监控室。”他语气淡淡。
“噢，噢。这边请。”经理往前走了几步，又对后面的工作人员使眼色：跟上跟上。
“肇事者以及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个人信息。”解逐域说完后就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出来玩。
“呃。”经理有些为难地发出一个音节。
“这个，我们俱乐部有规定，需要对所有会员的信息进行保护。”
“这属于泄露隐私了，恐怕比较为难…您看能不能交给我们俱乐部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解逐域头也不抬：“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实在是违反规定啊，要不您先回去，我今晚问过老板再给您答复？”
解逐域：“那我回去了，今晚记得通知家人你要失业了。”
经理就差一个滑跪，他忙不迭道：“查，查。你们几个快点过来一起看监控，务必把入会以来所有和罪魁祸首有过接触的人都找出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集中排查，信息都被整理成文件发到了解逐域手机上。他打开看了一眼，又随手转到了群里。
经理老眼昏花：“应该没有遗漏的了，明天我们会再过一遍，请放心。”
解逐域点点头，他收了手机：“情况跟你们老板说过了。”
”谢谢谢谢。”经理感动。
“饭重新叫了一份，会直接送过来。”
“先走了。”解逐域把手放进外套口袋。
“太麻烦您了。”经理落泪。
餐很快就被送了过来，是一家高级酒店的定制私房菜。在场所有人都是有所耳闻但属实吃不起的程度，毕竟一顿最少能抵一个月伙食费。
“这年头好心的有钱人不多了。”员工之一边吃边叹。
“你们不知道吗，这家酒店早都被解家收购了。”
难为这群外国人还能记住c洲人的姓氏。但愈宁的影响力确实很广，清维更是一款覆盖全球大部分人群的药。
“一个电话的事。”员工之二唏嘘。
“出事的少爷什么来头？
“听说是开保险公司的。”
“医药和保险，难怪是朋友了。”
“这道狮子头不错。”酒店的包厢内，唐凌夹了菜放进对面的碗里。
“谢谢。”
“看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唐凌体贴道。
缇芙揉了揉山根：“都是些公司的琐事。”
“虽然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但今天说好不谈工作的。”唐凌挖了一勺拆卸好的蟹肉。
“没问题。”缇芙笑笑，但消息提示进来的时候手还是诚实地点开了。
她瞟了一眼，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回复。
“是艾瑞特的消息吗？”唐凌将两手交叠起来。
“艾瑞特？哦，是啊。”
艾瑞特是愈宁a洲分区的总裁，缇芙是总助理。
“我能…”她扬了扬手机，露出一个苦笑。
“当然。”唐凌绅士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缇芙走出包厢打通电话。唐凌看着她的背影，眉间缓慢地形成一道褶皱。
易池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再次将手放回鼠标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长睡裤盖过脚踝，两条腿曲起来抱在胸前。这是他坐在电脑前建模型时最喜欢的姿势。有一定的安全感，且不会离屏幕太近。
可能是瘦或者皮肤白的原因，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他思考得入迷，电话铃响了好一阵才听到。
“喂。”
“小雨啊，你在干嘛…”
“我在家。”
“能过来接我吗…我喝酒了…靠。你特么，灌我酒，我捶死你个骚零。我祝你屁股开花，三年不开张…”颜随大着舌头笑骂，背景音乐炸得差点把易池雨的耳机都震掉。
“吗的我扇你信不信哈哈哈哈。”一阵手机被抢发出的噪音。
“小雨—你来，MK酒吧—”
易池雨：“...”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这两天开的都是解逐域送的越野车，他握着对方握过的方向盘，感到掌心微微发烫。
酒吧有一段距离，到的时候已经又过去半小时。易池雨把车停在一边给颜随打电话，打了两通没接。
他迈开长腿往酒吧里面走，刚进去就遭遇几束炫光强射，舞池里是一堆扭动的男人，台上正在表演劲爆的钢管舞。
易池雨大概扫了一圈，就看到角落里的颜随正被人摸进了衣服里。他很轻地皱了皱眉，拨开人群往那边走去。
也只几步路的距离，就有好几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男生往身上贴。
“不好意思。”易池雨抓住颜随的一只胳膊。
“诶你谁啊。”摸颜随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易池雨的脸后愣了几秒。
“帅哥，不然咱们一起玩。”他挑逗地咬着下唇。
易池雨没有答话，他半扯半抱地把浑身酒味的颜随弄出了酒吧。
“等会儿！你把人放下！”一个绿色眼影的男孩跌跌撞撞地抢出来，薅住颜随的另一只胳膊。
“你要把他带去哪儿。”小绿质问道。
“我带他回家。”易池雨无奈地回答。
“你和他什么关系？”小绿凑过去拍颜随的脸，硬生生将他拍清醒了点。
颜随半睁开眼：“你到了？那走吧。”
小绿看他们真认识，口气酸溜溜地：“我靠丹尼你也太不厚道了，背着姐妹们吃这么好，也不给大伙介绍介绍。”
“神经病吧你，人家不搞同性恋。”颜随伸手打了小绿一下。
“骗人的吧，自己藏着掖着，有福同享知不知道？帅哥留个号码嘛～”
“快走快走。”颜随催促道。
他将颜随扶到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关上门，才又绕回去开车。
“呦，rain，你发达了？这车一千多万呢。”颜随吹了个口哨。
“这车不是我的，”易池雨解释：“别人借我开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有钱朋友？”
“好多年了。”易池雨开着车，眼神似乎飘了一下。
颜随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带着点雀跃和怅然。
易池雨突然扭过头看了颜随一眼，像是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颜随半阖着眼。
“颜随，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吧。太乱了。”
“哦？嫌弃了？gay吧就是这样的啊，今晚要不是没有中意的男嘉宾，犯得着你来接我吗。”颜随冷哼一声。
“呵呵，他们越瞧不上我什么样子，我偏做那副样子。”
“而且我是天生的啊。欠cao。你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这种感觉是不会懂的。”颜随满不在乎道。
易池雨静了会儿才开口：“对不起。”他知道颜随只是谈恋爱，并不滥交。
“道什么歉啊，没关系。”颜随又变回了笑嘻嘻的模样。他也不是生气，就是喝多了想跟朋友耍赖。
又静了会儿。
“我有喜欢的人的。”易池雨忽然轻声辩驳。
“what…？”
“好多年了。”
“你他吗一定是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易池雨认真地说。
“天了。你的意思是你在暗恋吗？”颜随夸张地翻了个白眼：“god。”
“嗯。”
“你？哈喽？科学怪人，乐衷于泡实验室的怪咖小雨，家庭背景成谜的阴郁男主角，你正在搞暗恋？”颜随震惊。
“你真的能懂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你会脸红，心跳加速？”
“会啊。”易池雨此时也比较茫然。
“你会想占有他，和他在一起？”
“...不太现实。”易池雨抿了抿唇。
“好。OK，fine。还是个情圣。可以告诉我是谁吗，我没听到今晚肯定睡不着，你不想我通宵达旦想这个问题吧？”
易池雨正要张口颜随就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缓缓。你慢点说。”
“你认识的。”
”噢OK，我认识的，我认识的。还是我特么认识的？”
“嗯...”看他反应那么激烈，易池雨又有些迟疑。
“不用管我，我酒喝多了，你说吧。嗯。”颜随虽然醉了，此刻却是百倍地清醒起来。他和易池雨都认识的人？真没几个。
“我靠。不会吧？”颜随自言自语。
“你一定在整我对不对。你喜欢解逐域？”
“你怎么知道。”易池雨呆住。
“厚礼蟹难怪你上次在学校反应那么奇怪。我的发。”颜随一边用中文飙英文，一边狠狠揉搓自己漂亮的脸蛋。
“上次...”易池雨想起来了，是颜随说有了新目标，他应该问了是哪一个。
“啊，神奇。看不出来啊，你也蛮俗的嘛。易池雨你真的也是蛮俗气的。你的品味很大众啊，我以为你会喜欢像实验室里的疯狂博士那种哈哈哈哈没有性别的中性人吗？小雨这真的好不特别。”颜随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迷糊了。
易池雨只是安静地开车，后半段直至到颜随家都没有人说话。
“宝贝，你生气了？”颜随的脑袋被夜风一吹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喝酒必上头且说话不过大脑，此时也比较后悔。
“没有。”易池雨看着前面摇晃的树影，黑漆漆的，月光落在上面都被吞没了。
“我喜欢他这件事情，很不特别吗。”他的声音有点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以为你喜欢人的类型会比较不一样，你知道的，他这款的，可能太多人喜欢了。”颜随磕巴地找补。
“那如果是特别喜欢他呢，有没有比较不一样了。”易池雨变得固执起来。
颜随哑然：“很特别。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又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还挺懂感情。
再难的事情，再复杂的情感，经年累月地去思考，去琢磨，去体会，也总要懂了吧。所以易池雨对感情的处理即使算不上很高明，也可能很笨——但确实很用心，很投入。
易池雨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于是略过这个问句和颜随告别。
马路牙子上洒满了冷白的光，吉普车正行驶于返程的路途中。
这段路程正好会途径射击馆，易池雨在建模型和射击间选择了后者。开进停车场，他下意识看向上次林程洲停跑车的位置。
不是空的。
车换了，是一辆黑色的布加迪。
易池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众品味 小众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