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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好。来性致了 林程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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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程洲先送解逐域回家,前两年解逐域从富人区搬走,到偏郊区的地方买了别墅住。理由是讨厌套近乎的邻居。
解逐域到家后就看到林程洲发的消息:“刚才真乐死我了。”
“达森说不用把那个男孩当小孩子,在场的都是成年人,用不着那么扭捏。”
“解逐域就说除了达森是初具人形,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哈哈哈哈哈哈哈。”
“达森都被气成河豚了。解逐域呛完就走,这梁子估计是结下了。”
他咔咔往群里发消息,已然忘了跟季阔闹别扭的事。
季阔:“你在跟谁讲话。”
“群里就三个人,我需要和解逐域说他做过的事吗?”
季阔: “我们不是绝交了,你怎么还没退群?”
“有病吧?”
“以后再跟你讲话我林字反过来写。”
季阔都愣一下:“就这么想跟我讲话?”
“呸。是倒过来写!”
其实群里三个人解逐域退掉最没影响,因为他几乎不在里面说话。
林程洲话最多,只有季阔会理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吵架。
昨天傍晚打球的时候季阔突然对林程洲说:你好矮。
林程洲平生第一次被人说矮,他一米八的身高跟另外两人比起来是低了些,但也远称不上“矮”。
“俗话说得好,狗眼看人低。”他冷冷回道。
这句话怼得妙,解逐域在一旁都忍不住鼓鼓掌。
虽然完美还击了,但林程洲的自尊依旧受到严重打击,单方面解除和季阔的兄弟关系。
偌大的别墅寂静空荡,温度被调得很适宜。二楼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沉,只有浴室散发出光亮。
解逐域洗完澡后只草草擦了一下头发,水珠沿着他光裸的上身滑下几道痕迹,最终顺着腰线的弧度隐没。赤着脚走到冰箱旁拿了一杯瓶装的冰水,他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国内的医药新闻依旧以愈宁为恒久的谈论主题,忽然兴致索然,解逐域调到一部电影后就不再看屏幕了。
他想到那套啦啦队裙装,想到那截纤细白皙的腰腹。明明喝着冰水,但莫名感到一阵口干。也不清楚易池雨出现在那里的理由——也许是被骗进去的。
他这个哥哥看起来是很乖,实际上又不像那么回事。
下身穿的那条灰色运动裤质地宽松,有什么变化就格外明显。解逐域没有任何罪恶感地伸向鼓起的位置,一面想着那张红嘴唇,一面想着那对边缘泛蓝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想着某个具体的人纾解自己的欲望,持续的时间反而更长了,不知道算是有效果还是没有。
发泄过后的声音有些喘息,解逐域缓了一下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沙发上的手机亮起来,有个未接来电。他划拉开,嗓音略哑:“喂。”
“姐。”
解芊洄把听筒拿远了些:“你他爹出去鬼混了吗?什么调调啊。”
解逐域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在a洲都有三个孩子了。”
“你要死了,敢在外面乱搞。”
解芊洄懒得跟他开玩笑,紧接着言归正传:“下周我要去a洲参加一个拍卖会,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哦对,你有没有见到姓易的。那小子前两年跟妈大吵了一架,把我们联系方式通通都删了,这会子估计没多少钱花了。”
解逐域沉默了会儿:“他转到我们学校了,应该是阿姨办的。”
“咳,他不认易念心,偏说亲妈在a洲。说实话我也不大信,毕竟我妈把他当透明人一样从来也没管过。但是我拿他头发做过dna,还真是我妈亲生的。”
解芊洄有些唏嘘:“什么奇葩的家庭结构啊,我真恶心你们。”
“那真是对不起了。”解逐域早已习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话直说。
“你就偷着乐吧,起码解商厉还管你,给钱花,给名头。”
解逐域虽然是私生子,但解家对外一概宣称他是易念心和解商厉的孩子,只要两人不离婚,这个血缘就很重要,否则名不正则言不顺。
“我见到他了,装不认识我的样子。”解逐域曲起一条长腿,懒散地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虚虚地握着手机。
“估计他也挺讨厌你的。”解芊洄依旧没好气。
解逐域将另一只手压在脖颈后侧:“可能吧。”
“不过你既然能见到他,干脆也转达一下我见面的意思。”
“好。”
“挂了。”手机传来通话结束的振动,解芊洄利落地切断了电话。
她穿着睡袍眺望落地窗外的夜景,面色是一贯的冷。真是搞不懂父母生两个弟弟出来争家产的意义何在。现在好了,互相看不顺眼。
易池雨的梦境很清晰。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虚构与现实杂糅在一起,制造出亦真亦幻的泡影。依旧是那栋大房子,他被带到那里,陌生又迷茫。
保姆的窃窃私语在梦里被放得很大,诸如“没人要的孩子”“报复工具”。
他对这样的字眼不具备理解能力,但又清楚不是好听话。因此更觉茫然无措。
刚开始一切都如迷雾笼罩,直到有个男孩出现。他让梦境变得柔和明亮,好像洒进来一些阳光。
“你们在胡说什么。”
他伸出手拉解邻,带着点稚嫩的童真气息:“哥哥,反正我要你。”
在他还叫解邻的时候,也是拥有过温情的。
只是这样的温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后来弟弟去了a洲,总是两三年才回来一次。
易池雨偷偷看他的机会不因稀少而珍贵,而是本身就值得庆幸。每一次再见都会长高好多啊。可曾经的许诺很快就忘记了吧。
不然怎么一次都没有问起过我。
生活的期待就像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以年为计的话,反而越来越抓不住。
于是让自己离他生活的地方近一些,也总算是有了实感。
梦境很快被切换,场景反而模糊起来。
是长大后的弟弟和他说再见。
他既高兴又紧张,同时觉得双腿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两条腿正光着呢,就穿了件短短的裙子。
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耻辱,好像生怕弟弟误会是他存心放荡。
醒来时发现T恤上浸了汗,脸上也热意未退。黏腻的触感让易池雨分外难受,他扬手脱了上衣,慢吞吞地洗掉又拿去晾。
本来今天不打算去学校了,结果时间还早。易池雨想了想还是去开车。
路上差点闯了红绿灯,踩了好几个平时不会踩的坑。
其实他不大梦见这些,醒来更是说不上开心或者难过。如今更多了点羞惭,这使他精神恍惚。
易池雨不做表情的时候神情其实有几分阴郁,让人以为他不大高兴。也与他冷感较重的侧脸有关,高挺且直的鼻梁从侧面看增添了一点冷淡的气质。
实际上易池雨仅仅只是在发呆。下车时黑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他关上门朝学校走去。
没有固定的教室,他从柜子里拿上课本就去上生物课。
即使这个课没有上的必要,因为易池雨已经被全a洲顶尖的生物制药专业录取,但他依旧有空就来。学校的实验室几乎成为他一人独有,没有学生会加入这种枯燥的社团,这倒省了易池雨很多麻烦。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就是泡在实验室里,有感兴趣的课会去听一听。
比如这节新开的选修生物课,听说老师风趣幽默且学识渊博,前不久才刚从c洲过来,是个华裔。
易池雨到教室的时候人基本上都坐满了,颜随帮他占了个前桌的位子。
“小雨,这里!”
他往声源的方向瞟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把头向下垂了垂。
解逐域正托着下巴朝易池雨那边看,两人一对视后者就把目光挪到了地上,心里像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他坐在颜随前面,有些懊恼地想着刚才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仅仅是点个头也不至于显得没有礼貌。
颜随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我可是因为你才选了这门课的,小组成绩就靠你啦。”
易池雨被晃得有点晕,胡乱地点了头也不敢转过脸去。他把背挺直了些,就好像为了让别人能够无意间扫一眼。
解逐域盯着他被摇得东倒西歪的背影,难以觉察地压了压唇角。
“听说新来的这个老师是特聘的,就上几节课。”
易池雨也有几分好奇。
他注意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从容不迫中带着闲适。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进了教室。
“我是本节课的主讲老师。大家可以叫我瑟琳。”她笑眯眯的,眼角的鱼尾纹都写着亲切。
易池雨先是惊讶。瑟琳——他有时候也称呼她为陈老师。
陈琳把教具放在讲台上,相反地,她对看到易池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铃打响后陈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讲台前替学生解答了几个问题。好一会儿才轮到排在末尾的易池雨。
“师傅...你怎么在这?”
陈琳摊摊手:“工作调动。”
“c洲总部竟然舍得放您来a洲?”
“怎么,不想师傅来陪你一起做研究?”
易池雨挺兴奋的,但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只是肯定地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