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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笨拙的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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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底还剩最后一口汤，薄景渊已经起身走过来，长臂一伸就把人捞了起来。
裴知衍低低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脸腾地红了，声音轻颤：“景渊……”
身子有点僵，但没有挣开。
薄景渊垂眸睨他，暖光落在眼窝，投出一点浅影，声线沉哑：“下午说的话，忘了？”
裴知衍愣了下，才想起自己那会儿的“承诺”，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把脸往薄景渊肩窝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没忘。”
薄景渊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胸腔，带着点哑。他抱着人往卧室走，手臂稳当当地托着，步子迈得沉稳。
进了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薄景渊俯身撑在他身侧，拇指蹭了蹭他微红的唇角：“没忘就别躲。”
裴知衍心慌得厉害，眼尾泛着红，手指悄悄攥紧了床单。他看着薄景渊靠近，最后还是温顺地仰起了脸。
这副模样，让薄景渊那点强势瞬间软了大半。他指尖轻轻描过裴知衍的眉眼，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还是硬的：“裴知衍，记好了，只有我能碰你。”
“……嗯。”裴知衍小声应。
他知道这人向来嘴硬，再凶也不会真伤着他。索性松了劲，任由薄景渊动作。
灯暗了下去。
薄景渊俯身抱住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耳边，那些强势都化成了绵长的、滚烫的温柔。
“别……别这样。”
“是我重要，还是晏之珩重要？”
“……”
……
晏之珩在街上晃到深夜，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深夜才慢吞吞往回走，开门时还有点忐忑。
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傅砚辞靠在玄关的鞋柜旁。
就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笼着他。他换了家居服，眉眼间透着倦色，却一直望着门口方向，显然等了很久。
晏之珩脚步一顿：“傅董，你怎么……”
傅砚辞闻声抬头，眼底的倦意瞬间散了。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晏之珩的手腕。
“去哪儿了？”他声音有点紧，“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攥得不重，但手心很烫。
晏之珩指尖颤了颤，低声说：“跟知衍聊了会儿，手机静音没注意……对不起。”
傅砚辞没再说什么，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等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从焦躁到心慌，就怕这人因为白天的事，一走了之。
晏之珩僵在他怀里，鼻尖忽然有点酸。那些想好的推脱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傅砚辞的背。
“我没走，”他小声说，“回来了。”
傅砚辞抱得更紧了些，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沉沉地拂在他颈间。
玄关安静，只有小夜灯暖融融地照着。
过了好一会儿，傅砚辞才牵着他回卧室。灯光调得很柔和，气氛松缓下来。
晏之珩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犹豫半晌，他才抬起头。
“傅砚辞，”他声音轻轻的，“我没法保证一定会喜欢你。但我……愿意试试看。不躲了，也不敷衍你。”
傅砚辞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心口闷了一下——他当然希望听到更确定的回答。可转念一想，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他快步上前，蹲在晏之珩面前，握住他的手。
“好，”他声音很认真，“我等，多久都等，我不逼你。”
他抬头看着晏之珩，眼神里的偏执化成了耐心：“只要你肯给机会就行。”
晏之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软了一块，轻轻点头：“嗯。”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傅砚辞没再做别的，只是俯身，很轻地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起身拿来睡衣：“累一天了，洗洗睡吧。我去隔壁洗，不吵你。”
晏之珩愣了下，想说不用，傅砚辞却揉了揉他头发，笑了：“我不急。”
第二天早上，晏之珩走进厨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傅砚辞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低头盛粥。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和平时那个冷峻的总判若两人。
晏之珩怔了怔，刚要开口叫“傅董”，傅砚辞已经转过头来。
“别再叫傅董了，”他笑着说，语气却很认真，“我们现在不是金主和情人。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得换换身份。”
晏之珩的手指蜷了蜷：“那……叫什么？”
傅砚辞把粥端上桌，顺势在他对面坐下，眼里带着笑：“叫砚辞，或者阿辞。怎么顺口怎么来。”
他等这个称呼，等很久了。
晏之珩抿了抿唇，试了好几次，才很小声地挤出两个字：“阿辞。”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脸却悄悄红了。
傅砚辞听得心口一暖，嘴角立刻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哎，”他应得很快，语气里的欢喜藏不住，又往晏之珩碗里夹了块糕点，“再叫一声？”
晏之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扒粥，又小声叫了句：“阿辞。”
“真好。”傅砚辞笑得更柔了，耐心十足地看着他，“以后就这么叫，别拘谨，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不急着要你回应，就希望你能习惯……习惯这样的我，习惯叫我的名字。”
他怕晏之珩不自在，又补了一句，语气格外郑重：“只要是你叫的，什么我都喜欢。从今天起，我就只是你的追求者，对你好，绝不勉强你。”
晏之珩抬头看他，傅砚辞的目光专注又认真。
他心里软软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阿辞。”
这次叫得顺口了些。
傅砚辞满心欢喜，不停地给他夹菜。早餐吃得温馨，往日那种疏离感，不知不觉散了。
吃完早饭，晏之珩刚要收拾碗筷，傅砚辞已经先一步拢了过去：“我来，你歇着。”
晏之珩不好意思，跟着进了厨房：“一起吧，这样快些。”
傅砚辞哪舍得让他动手，拿着抹布，动作却故意慢下来。还‘笨手笨脚’地碰了下碗沿，水珠溅到袖口。
晏之珩连忙抽纸巾给他擦：“小心点。”
“知道了。”傅砚辞顺势凑近些，语气装得随意，“你昨天跟裴知衍聊挺久……他是不是觉得我不靠谱？”
晏之珩擦盘子的手一顿：“他就说让我慢慢来，没别的。”
傅砚辞点点头，又故意把筷子放错盒子。晏之珩无奈地拿过来放好，他就找别的话：“你平时不拍戏，除了追剧还喜欢干嘛？我以后陪你。”
“也没干嘛，看看剧本，或者在家待着。”晏之珩轻声应，看着他明明利落却装笨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
傅砚辞见他没反感，又追问：“那周末要不要去近郊散心？我在那边有个宅子，安静，还能摘果子，你肯定喜欢。”
他边说边伸手去接晏之珩递来的碗，没接稳，差点滑了。晏之珩伸手扶住，两人指尖碰了一下。
都顿住了。
傅砚辞喉结滚了滚，连忙收回手，假装镇定擦台面：“手滑了。”
晏之珩没拆穿，小声说：“周末再看吧，我怕有临时戏份。”
傅砚辞立刻点头：“好，都听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什么时候去，我随时待命。”
两人慢悠悠收拾完厨房。傅砚辞全程找着各种细碎的话，笨手笨脚的样子有点傻气，却满是带着笨拙的讨好。晏之珩没点破，只觉得心头那点紧绷，也跟着慢慢松了下来。
收拾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傅砚辞执意要送他去剧组，晏之珩没推，乖乖坐进副驾。
一路安静。傅砚辞偶尔侧头看他，眼神温柔，没多打扰。快到剧组门口，他才开口：“我就在这儿停吧，免得被拍到给你添麻烦。”
晏之珩点头，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被叫住了。
“等等。”
他转头，看见傅砚辞身子微微前倾，耳根有点红，神情局促，像个紧张的毛头小子，半点没有平日的从容。
“那个……能不能抱一下？”傅砚辞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就一下，不耽误你。作为追求者……应该能有这点小特权吧？”
晏之珩愣了愣，耳尖发烫。看着他眼里的期盼，没好意思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傅砚辞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小心翼翼张开手臂，轻轻把他搂进怀里。力道很轻，怕勒着他，又怕抱得太松。
只浅浅拥了两三秒，就松开了。可还舍不得退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顶。
“去拍戏吧，别太累。”他声音柔下来，“中午我让陈文送你爱吃的过来。”
晏之珩脸颊微红，点点头，推开车门：“知道了，你也去忙吧。”
他快步往剧组走，没敢回头。
身后，傅砚辞坐在车里，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指尖还留着方才相拥的温度，心口漫开一片软甜。
等晏之珩走进剧组，他才发动车子离开。一路上，嘴角都没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