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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藏在暗处的全力托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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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渡》开播那天,晏之珩还在剧组补几个镜头,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收工回家,傅砚辞照例在客厅等他,桌上摆着热好的粥。晏之珩窝进沙发里,随手点开视频APP,首页开屏就是他的脸。
他愣了下。
再往下刷,推荐页、热搜榜、话题区,到处都是《关山渡》。开播一小时,播放量破亿。
“这宣发……”晏之珩拿着手机,有点懵,“做得有点太猛了吧?”
傅砚辞在旁边翻杂志,头都没抬:“剧好呗,平台自然给资源。”
晏之珩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继续刷手机去了。
他确实没工夫多想。那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每天就是片场、采访、片场、采访,连轴转。只是偶尔听斓姐念叨,说这回平台特别给面儿,首页推荐、开屏海报、专属弹幕池,能给的都给了。媒体那边也配合,采访问题提前筛过,全是聊作品聊演技的,没那些乱七八糟的。
“运气真好。”斓姐说。
晏之珩也觉得是运气。
直到有一天,他去傅砚辞书房找充电器,门虚掩着,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
“平台那边再加一轮轮播,对,就下周,黄金档那段时间……媒体采访档期再协调一下,把几个大号往后挪,跟剧集高潮节点对上……舆情组盯紧点,有苗头就压,别等发酵……”
是傅砚辞的声音。
晏之珩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充电器。
他后来问傅砚辞,傅砚辞就笑,揉了揉他头发,说:“没什么,顺手的事儿。”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的?”
“也没多久。”傅砚辞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语气淡淡的,“你的剧,我当然上心。别多想,好好拍戏就行。”
晏之珩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傅砚辞不想让他有压力。
那就……记在心里吧。
《关山渡》是真火了。
播到第十集的时候,播放量破三十亿。晏之珩走在片场,连场务都冲他竖大拇指:“晏老师,牛啊,昨晚那场哭戏,我老婆在家哭得稀里哗啦。”
晏之珩笑笑,没说那场戏拍了十七条,拍到眼睛肿得第二天没法上镜。
网上全在讨论他的演技。
#晏之珩眼神杀#那条热搜挂了整整两天,点进去全是动图,他站在城墙上回眸的那一帧,被剪成各种版本,配乐从古风到流行,怎么配怎么对。
豆瓣开分8.2,后来涨到8.5。短评区清一色的五星,有人说“影帝实至名归”,有人说“内娱终于有能打的演技派了”,还有人写小作文,从第一集分析到最新一集,说他每个眼神都有戏。
晏之珩刷着刷着,眼眶有点热。
他知道这些夸赞是真的,也知道自己的努力没白费。但他更知道,那些热搜、那些推荐位、那些恰到好处的舆论引导,背后有一个人在替他盯着。
但那个人从来不提,从来不邀功。
每次他收工回家,那人就在客厅等着,桌上永远有热好的宵夜。看见他进门,就笑着揉揉他头发:“回来了?今天又上热搜了,我的影帝真厉害。”
晏之珩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谢谢你,阿辞。”
傅砚辞就笑,拍着他的背:“行了行了,吃宵夜。”
庆功宴那天,晏之珩一进门就被人围住了。
导演、制片、投资方、各路明星,一个个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话都差不多:“晏老师这回太牛了”“影帝就是影帝”“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合作”。
晏之珩脸上挂着笑,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胃里有点烧。
他一边应付人,一边拿眼睛往门口瞟。
来不来呢?他想。应该不会来吧,人多眼杂的。
又瞟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黑色西装,低调得不像话,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隔着满场的人看他。看见他望过来,那人弯了弯眼睛,笑了。
晏之珩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他跟身边人说了句“去趟洗手间”,端着酒杯就往角落走。走到半路被拦了两回,好不容易才脱身。
傅砚辞早把周围清干净了,见他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把另一只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是温的蜂蜜水。
“别喝太多,”傅砚辞声音压得很低,“你胃不好。”
晏之珩接过来抿了一口,暖意从嗓子眼滑到胃里,烧灼感轻了些。他挨着傅砚辞坐下,小声抱怨:“你怎么才来,还躲这么偏。”
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跟刚才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判若两人。
傅砚辞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带,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轻声笑:“我过来看看就行,不能抢我们影帝的风头。也免得给你添麻烦。”
晏之珩没说话,靠在那儿,突然觉得累了。
他就着蜂蜜水,跟傅砚辞絮絮叨叨说刚才的事:导演夸他了,说下部戏还想合作;粉丝寄的礼物堆满了工作室,有几封信写得特别感人;还有几个投资方想约饭局,他让斓姐都推了。
傅砚辞就听着,时不时点头,伸手把他额前碎发拨开。桌上摆着几块小点心,他拿起来递到晏之珩嘴边,晏之珩张嘴吃了,嚼着嚼着弯了眼睛。
“好吃?”
“嗯。”
又坐了没一会儿,有人过来找:“晏老师,导演那边叫您过去敬酒。”
晏之珩放下杯子站起来,傅砚辞拉住他的手,在掌心捏了一下。
“累了就早点走,”他低声说,“我在车里等你,别硬撑。”
晏之珩点点头,回握了他一下,转身往人群里走。
脸上的笑比刚才真切多了。
之后他又溜过来两回。
每次就待两三分钟,喝口水,吃块点心,说两句闲话。傅砚辞每次都把东西备好,看他喝完了才放心。俩人说话声音压得低,旁边路过的人只当是寻常朋友寒暄,没人多看。
第三回过来的时候,晏之珩被灌了两杯酒,脸都红了,走路有点晃。傅砚辞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低声嗔他:“说了少喝点,不听话。”
晏之珩顺势往他肩上一靠,声音软软的:“他们太热情了,推不掉。”
傅砚辞无奈,拿纸巾擦擦他嘴角,又把蜂蜜水递过去,看着他喝完。怕他站着累,扶他坐了一会儿,等人缓过来了,才放他回去。
庆功宴快散场的时候,晏之珩跟导演说了声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一吹,酒醒了三分。
傅砚辞的车就停在门口,车门开着,人站在车边等着。见他出来,快步上前,把外套披他肩上,揽着他就往车里带。
“累坏了吧?”傅砚辞声音轻轻的,“回家给你煮醒酒汤。”
晏之珩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一晚上的疲惫突然就散了。
他小声说:“今天谢谢你来。”
傅砚辞低头亲了亲他头发,笑了。
“傻瓜,你的庆功宴,我怎么能不来。”
车子慢慢开出去,窗外霓虹闪烁,车内暖意融融。晏之珩窝在副驾,握着傅砚辞的手不肯放。
庆功宴上那么多人敬酒、那么多人夸他、那么多人说要合作,风光是真的风光。
但都比不上这会儿——比不上车里这点暖意,比不上身边这个人,比不上他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
他们不用光明正大的官宣,不用众人见证,这份低调的相守,这份藏在暗处的偏爱,是最踏实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