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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领证 ...

  •   私人飞机落地瑞士的时候,正是初秋。空气里带着点凉意,清爽得很。傅砚辞提前让特助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流程、对接,一样没落下。可下了飞机,牵着晏之珩的手往办事处走的时候,他掌心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晏之珩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些。

      办事处不大,但布置得挺温馨的。暖黄的灯照着木质的办公桌,工作人员温声细语地核对信息。傅砚辞坐在晏之珩旁边,腰板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晏之珩的指腹。

      轮到签字的时候,他拿起笔,手居然在微微发抖。

      笔尖落在纸上,名字写得比平时重。晏之珩看见了,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左手,轻声说:“别紧张。”

      傅砚辞转头看他,眼里头翻涌着什么。欢喜、珍视,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忐忑。喉结动了动,只说了句:“之珩,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然后低头,把名字签完。

      等到晏之珩签字时,他看着晏之珩落笔,两个名字并排挨在一起,落在了那本合法的证上。烫金的字,晃得人心里发暖。

      工作人员把红本递过来的时候,傅砚辞几乎是抢着接过去的。指尖摸着封皮,来来回回地摸,眼里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出门,苏黎世的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洒下来。

      傅砚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又抬头看向晏之珩。忽然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有点抖,但稳得很:“之珩,我们结婚了。合法的。”

      晏之珩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手里也攥着自己的那本红本本,嘴角弯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开车去了瑞士北部的极光小镇。找了间临湖的小木屋,守着漫天星海,等极光。

      第一晚没等到。第二晚也没等到。

      第三夜,晏之珩裹着毯子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傅砚辞从屋里出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然后从后面把人连毯子一起圈进怀里。

      “睡吧,我守着。”

      晏之珩迷迷糊糊摇头:“万一我睡了,它就来了呢……”

      话音未落,傅砚辞忽然收紧手臂。

      “之珩,抬头。”

      淡绿色的光就在那一刻划破了夜空。从天际线开始,在天幕上舒展、流动,像揉碎的星光,又像垂下来的银河,晃得人移不开眼。

      他回头,看见傅砚辞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整片极光,亮得惊人。

      “好看吗?”晏之珩问。

      傅砚辞低头看他,目光从极光移到他脸上,停顿了一秒,忽然笑了。

      “好看。”他说,“但没你好看。”

      晏之珩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他转回去假装看极光,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极光还在流动,像一条巨大的、柔软的旧绸缎,把整个夜空都包裹起来。晏之珩靠在傅砚辞怀里,忽然听见他凑到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被我找到,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晏之珩转过身看他,眼睛里盛着极光,也盛着他。然后他伸手勾住傅砚辞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吻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是隔壁木屋的老太太,半夜出来看极光,撞见两个年轻人抱着亲。她笑着摆摆手,用德语说了句什么,晏之珩没听懂,但傅砚辞的耳朵却红了。

      晏之珩看他这副“纯情”的样子,笑得靠在他肩上,半天直不起腰。

      ……

      看完极光,他们又飞去了南太平洋的海岛。半个月的假,什么事都没有,就两个人。

      椰林,沙滩,碧蓝的海。海风里带着清甜的椰香,把所有的忙碌和喧嚣都吹散了。傅砚辞把工作全推了,整天陪着晏之珩游玩。

      他们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看潮来潮去。有一次浪打上来,晏之珩没躲开,裤腿湿了半截。他低头看着湿透的裤脚,忽然蹲下去,掬了一捧海水,转身泼向傅砚辞。

      傅砚辞被泼了个正着,愣了一秒,然后弯腰也开始泼他。

      两个男人,在沙滩上像小孩一样打水仗,最后浑身湿透,躺在沙滩上喘气。晏之珩侧头看他,发现他头发上沾着沙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个人哪有半点集团董事长的样子。

      “傅砚辞,”他忽然开口。

      “嗯?”

      “你会后悔吗?”

      傅砚辞转头看他,收了笑。“后悔什么?”

      “后悔选这条路。”晏之珩看着天,“没有孩子,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家,出门可能被人指指点点,未来可能——”

      “晏之珩。”

      傅砚辞翻身坐起来,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早点遇到你,让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苦。”

      晏之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五岁那年父母双亡,从那之后就和爷爷生活,高三那年爷爷也去世了,他最后的家人也没有了,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

      傅砚辞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除了这个,其他的,”他说,“都是赚的。”

      晏之珩闭上眼,睫毛颤了颤。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了傅砚辞的脖子。

      半个月的时光,慢得像小溪流淌,温柔得像捧在掌心里的光。

      回去的时候,行李箱里除了纪念品,还有那两本结婚证。傅砚辞收在一个锦盒里,贴身带着,像护着什么宝贝。

      飞机升空,晏之珩靠在他怀里看云海。傅砚辞低头亲了亲他头发,掌心覆着他的手背。

      回来之后,傅砚辞就开始忙碌了。

      天不亮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在家也是对着电脑,敲键盘的声音从书房飘到客厅。

      晏之珩看他那样,只当是半个月的假攒下了太多的工作,心疼归心疼,也不多打扰。就守着家,偶尔看看斓姐发给他的剧本,准备拍戏。可惜,这些角色他都不喜欢,就全都推了。

      有天下午,阳光洒在客厅里,晏之珩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照片一张张划过去——瑞士办事处,两人举着红本,傅砚辞签字时手还在抖,但笑得是真开心;极光底下,两个人抱在一起,淡绿色的光落在身后,温柔得像梦;海岛的沙滩上,他被傅砚辞圈在怀里,俩人都笑着,眉眼弯弯的;还有一张,是傅砚辞睡着的样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看着看着,他心里那股想分享的劲儿就上来了。

      他不是想显摆什么,就是想让人知道——他和傅砚辞,是合法的爱人,是往后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得到斓姐的许可后,他点开了社交平台,挑了九张照片。红本特写,极光相拥,海岛同框,还有一张傅砚辞的睡颜(他偷偷拍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上去了。这些都是他们最幸福、最真实的样子。

      配文很简单,就几个字:此生相守,岁岁年年。

      点击发送的时候,心里稳得很,一点不虚。

      发出去没几分钟,手机就开始震。评论一条接一条。

      真爱粉早就知道他俩的事,这会儿全炸了。“哥哥终于官宣了!合法的太甜了!”“极光那张美哭,傅董好宠啊!”“一定一定要幸福啊!”“一直幸福?”“睡颜那张啊啊啊啊啊好帅!”

      也有黑粉跳出来酸的。“影帝嫁豪门,想钱想疯了吧?”“两个男的有什么好晒的,博眼球。”

      有粉丝替晏之珩说话“人家靠作品靠实力说话,有自己的底气,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还有一条,夹在中间,不酸不甜,就一句话:“睡颜那张……傅董知道吗?”

      晏之珩看着那条,忽然有点心虚。

      正想着要不要删了那张,手机忽然被抽走了。

      他抬头,傅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沙发后面,拎着袋水果,正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完蛋。

      晏之珩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傅砚辞却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把手机还给晏之珩,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拎着水果进了厨房。

      “倒是比我还急。嗯……拍得挺好,”他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就是下次拍之前,记得叫我睁眼。”

      晏之珩愣了一下,然后抱着手机窝回沙发里,笑了。

      他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切西瓜。傅砚辞动作利索得很,刀起刀落,红瓤绿皮分得干干净净。

      “刚忙完个会,回来看看你。”他切着西瓜,头也不回,“怎么没开电视?”

      晏之珩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发了条动态,”他故作伤心地说,“有人说我傍大款。”

      傅砚辞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刀,转过身,低头看着晏之珩。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傍大款?”他伸手,用手背蹭了蹭晏之珩的脸,“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争取配得上‘大款’这俩字。”

      晏之珩被他逗笑了,抬头瞪他一眼:“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傅砚辞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晏之珩,你是影帝,是拿过金奖的人。你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投资,你挣的钱比我认识你的那年还要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要说傍,也是我傍你。”

      晏之珩愣住。

      “傍你这个人,”傅砚辞说,“傍你这辈子。”

      窗外有鸟叫,厨房里有水果的清香。晏之珩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评论啊、噪音啊,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踮起脚,在傅砚辞唇上落下一个吻。

      “吃西瓜,”他说,“堵住你的嘴。”

      傅砚辞笑着把他圈进怀里,亲了又亲。“好,堵住了。”

      晏之珩的手机还在震,一条接一条的评论涌进来。有祝福的,有酸的,有看热闹的。

      他划了两下,懒得看,直接把消息提示音关了。

      粉丝的祝福,是锦上添花。那些难听的,就是噪音。他和傅砚辞过得好不好,也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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