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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架 一周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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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很快过去,秋绪早上出门时不时就会碰上在等他的许砚冥,久而久之,就不再抵触他的靠近了。
他没再说喜欢这件事,到是让秋绪稍微放松了和他的相处。
两人做同桌的日子也迎来了周末,秋绪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睡醒之后点了外卖,再睡十分钟,然后才起床去洗漱。
洗漱完,外卖刚好到,时间卡的一分不差。
刚响起敲门声,秋绪以为是外卖,毫无防备就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怎么?不请你老子进去坐坐?”
一周不见,秋祁更加狠厉,满脸的胡子也不剃,眼袋下的黑眼圈尤为明显,可眼神却神采奕奕,像是找到什么好东西。
秋绪神色一冷,手上用力把门一关,却被那人死死抵住。
他暗骂一声,打开门就踹了他一脚,秋祁没有防备一屁股摔在地上,却依然笑道:“怎么?你妈的房子?”
秋绪强忍着脾气道:“滚,别再来这。”
秋祁好不容易拖人打听到的地方,逃过了保安的法眼才溜进来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站起来拍拍不存在的灰尘,难得好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可以啊,你把这个签了,我马上就走。
秋绪看着上面的几个字。
房屋转让。
他瞬间被气得青筋直跳:“不可能。”
老小区那套房子是叶晓婚前全款买下的,是属于她的个人财产,与秋祁离婚后,秋绪就拥有了房屋所有权。
秋祁已经失去耐心了,在秋绪离开家的几天后,追债的追上门,他强硬的闯进秋绪的房间,到处翻找,结果没找到一分钱。
无路可走时,他把房屋拿去买,却发现房产证上名字是秋绪。
退而求其次来找秋绪,结果秋绪直截了当的不同意。
他瞬间恼火,扑了上去。
秋绪身后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关,被他一扑,惯力驱使他往后退,直接摔倒地上。
秋祁看着装修华丽的客厅,到处都是金钱的味道,他贪婪的看着这里,按着秋绪的头:“你可真孝顺,让你老子住那个破旧小区,自己到是过来享福了?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秋绪冷笑一声,一手将他掀开,扯过A4纸就撕成碎片狠狠砸向秋祁,笑得肆意:“来,你让我签一个试试。”
这个行为完全惹恼了秋祁,拿过茶几上的玻璃杯就砸向秋绪。
秋绪侧身躲过杯子,杯子砸到地面,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短促的脆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细碎炸裂声,最后变成几声微弱的轻响。
这一声听得他耳膜震了震,听得他生理不适。
很快,秋祁一拳砸过来,秋绪被打得脸一偏,在他想再来一拳时,秋绪反应极快的单手接住他的拳头,扯过他的整条手臂,微微弯身,秋祁的身体悬空,在空中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就形成了,秋祁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知自己打不过,爬起来就抓东西扔向秋绪。
花瓶,杯子,就连抱枕都没逃过他的魔爪,秋绪看着这满地狼藉。
无视飞过来的碎片,直接抓住秋祁,怒声道:“滚出去。”
秋祁捡起地上的碎片就往他身上刺,秋绪及时后退一步,可碎片还是划破了他的皮肤,锁骨处顿时鲜血直流,秋绪没时间管,抓起他就往门口扔。
秋祁不如他意,拿过玄关处的钥匙扔过去。
速度太快,直接砸到秋绪的眼角,金属制品的钥匙砸的他头冒金星,抓着沙发扶手才不至于摔倒。
若是秋祁再准一点,眼睛可能都会出事。
秋祁却在这时扑了上来,又是扇耳光又是拳头,场面一度混乱。
这时,对面传来了开门声,秋祁抽空回头看一眼,却在看到许砚冥的那一刻,突然愣住。
房门没关,许砚冥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客厅的狼藉,满地的碎片,秋绪被一个人压在身下打。
秋绪眼见他发愣,一脚把他蹬开,顺势而上,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砸过去,骨节撞在硬物上,发出沉闷的钝响,指腹瞬间泛起青紫,听得人胆战心惊。他冷笑道:“还发呆啊?看见阎王来索你命了是吧?”
阎王收回正欲去帮忙的脚,看见秋绪占上风就靠在门边看他们。
直到秋祁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力,秋绪才有闲心看向门口,他到要看看是哪位阎王。
却对上了一双无波无澜的桃花眼,像一片死海,没有任何情绪。
秋绪看着身高腿长的许砚冥依靠在门框,穿着一身居家服,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父子互殴。
秋绪不耐烦“啧”了一声,让谁看见不好,让他看见了。
许砚冥看着狼狈的秋绪,锁骨处还在流血,鼻青脸肿,脸上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眼角处还有一片淤青。
他眉头紧皱,看向秋祁的眼神更冷了一些。
原本还半死不活的秋祁不知哪来的力气,把秋绪掀开,望向许砚冥,指着他:“是你!”
秋绪摔坐在一边,听见这句话,一脚踹向他:“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秋祁低笑一声,猛的手脚并用控制住秋绪,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直直的面对许砚冥。
秋绪都被他这一操作干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少,真是好久不见了。”
秋绪听到这个称呼,愣愣的看着许砚冥,他脑子很乱。
秋祁怎么会认识许砚冥?
许砚冥下颌线紧绷,嘴唇紧紧抿着,秋绪柔软的肌肤被秋祁粗糙的手指按得陷下去一点,他看得格外刺眼,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曾经不是想让秋绪跟你走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秋绪脑子瞬间炸了,世界观在重塑,仿佛听不懂秋祁的话了。
什么曾经?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认识许砚冥。
下颌骨被捏的酸痛,他望向一言不发的许砚冥,渴望他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可他只说:“我敬你是他的父亲,不想跟你动手,你放开他。”
秋绪如坠冰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骗他,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浑身发冷,止不住的发抖,他挣脱秋祁束缚,拎起他衣领,又给了他一拳:“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怎么?老相好不记得了?”秋祁用手臂挡住他一点都不留情的拳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儿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哦,我想起来了,你忘记了,五年前的事看来你忘的一干二净。”
当初十二岁的秋绪回来后,得知计划落空,小柒那女孩也被他妈带走了,他气得狠狠揍了秋绪一顿,揍完就不管了,出去喝酒。
可那天秋绪发高烧,邻居实在不忍心,送他去医院,却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记忆基本上也快没了。
说着他又看向许砚冥,心虚道:“他忘记了,你还要他吗?”
许砚冥视线移到秋绪身上,他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像一排错落的山峰,手背青筋虬结,绷出骇人的纹路。
秋绪气得胸膛起伏,一拳给他打趴下:“cao!要你娘!”
什么叫许砚冥还要他吗?说得什么话?
“滚出去!”说着他就拖着死鬼一样的秋祁扔到门口。
注意到还在一边看戏的许砚冥,他心烦意乱的瞪了他一眼,把门狠狠关上,谁都不想理。
可没过几秒,他又把门打开了,把还站在原地的许砚冥拉进去。
许砚冥被他按在沙发上,他去倒了一杯水润喉,刚刚把他气得不行,秋祁那什么虎狼之词,嗓子都吼干了。
许砚冥老实的坐在沙发上,视线却一直在秋绪身上。
秋绪还穿着夏季睡衣,短袖加五分裤,他纤细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刚刚就穿成这样和秋祁在满是碎渣的地上来回滚吗?
膝盖处都是淤青,一点都不爱护自己。
他捡起地上的抱枕,拍拍灰,放在一旁。
“外卖。”门口传来声音。
秋绪:“……”
好家伙,还超时了。
他喝完一杯水,取了外卖顺手放在桌子上,经过这么一遭,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他回到沙发处,按住许砚冥的肩膀,把他往后推 ,双腿分开跪在他腿两侧的沙发垫上,直视着他:“说。”
许砚冥怕他摔下去,手悬浮在他的腰侧,以备不时之需。
他扯过一张纸擦拭着他锁骨处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你不应该先上药再来审问我吗?”
血流了太久,形成了一条血痕,终点藏在衣服下,看不到头。
指腹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擦,眼见把衣服往下拉。
秋绪及时抓住他的手:“别动手动脚,说。”
许砚冥把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你让我说什么。”
“秋祁怎么会认识你?”
许砚冥漫不经心道:“在警局见过。”
一个新词,秋绪不可置信,许砚冥一脸平静,不像说谎的样子。
“在警局干什么?”
“你也在。”
“我也在?”
秋绪更不明白了。
许砚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要将你卖给我,给我做童养夫,去迁户的。”
秋绪:“……”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
哪知许砚冥委屈了:“我没胡说,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
“……”
只不过在警局不是去迁户的,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见父母。”如果秋绪想起来,就会知道那是他与许砚冥的最后一次见面。
许砚冥还记得在一个有着防盗窗的小房间里,他坐在床边,照顾着发烧的秋绪。
小小的秋绪看见他就爬起来钻进他怀里,甜甜的叫“哥哥。”
他紧紧抱着秋绪给他喂药,可秋绪嫌药难喝,一点都喂不进去。
他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忽悠他:“乖一点,把药喝完病就好了,病好了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
秋绪迷迷糊糊,撒娇道:“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我带你回家。”
秋绪嘴巴一撅,不开心:“我不想回家。”
他哄道:“回我家。”
秋绪大眼睛圆溜溜的看他,开玩笑道:“那是不是嫁给你了。”
他“嗯”了一声:“我娶你,我照顾你。”
哪成想一语成谶,他来赴约了,可随口说的那个人早就不记得了。
他幽怨的眼神让某个姓秋的负心汉看得心慌。
他就不该在五年前放开秋绪的手,就该强硬的把他绑回家,养在自己身边。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只能怪他自己。
他不再说话,偏过头不看秋绪。
秋绪意外的从他眼中看到生气两个字。
还生闷气?
秋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跪得腿有些发软,正想下来,却使不上力,只能慢慢往后挪。
眼看差不多,他一抬腿,脚趾撞到了茶几上,痛的他面色扭曲。
“我靠!”
许砚冥按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个身,坐在怀里,看着迅速通红的脚趾,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你又干什么?”
秋绪也发脾气了:“你凶我干什么?”
许砚冥默默叹气,打横抱起他,往对门走。
秋绪被他吼了,只想远离他,挣扎着要下来:“你放开我,不准抱我。”
许砚冥抱的更紧了,低声道:“我错了。”
秋绪挣扎着要下来,可许砚冥就是不放手,他使足了力也推不动许砚冥,一时有些郁闷。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人力气这么大,他怎么说也是一个120斤的男人吧,不费一点力气就给他抱起来了?
眼见动不了一点,秋绪只能问道:“去你家干嘛?”
许砚冥深深看他一眼,平淡道:“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