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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离开 他把你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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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秋绪搬着书走进教室，班级里格外闹腾，各课课代表忙着发卷子，林箬忻在发晚自习自愿表，楚风尘和顾钦则在帮忙把桌子移回原位。
秋绪检查着窗户有没有关好，许砚冥在一旁安静的整理着卷子。
两人之间的氛围意外的和谐。
秋绪需要时间，许砚冥就给他时间，这几天除了日常的接触，基本上没有什么别的交流。
依旧是上学一起，吃饭四人一起，放学一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再者，两人在不同考场，也没有时间闲聊。
许砚冥开口打破了这场和谐：“秋绪，我要去海市一趟。”
秋绪关窗户的手一顿，差点被夹到，他看向许砚冥，问道：“还回来吗？”
他突然害怕起来，怕许砚冥再也不回来，再也见不到他。
许砚冥笑道：“回的。”
你在这，怎么可能不回来。
秋绪不可否认的是，听到这个答案，他确实心安了一些：“什么时候的票。”
“晚上八点。”
“我送你。”
“好啊。”
秋绪陷入沉默，心里五味杂陈，喉咙堵得厉害，他低头掩住通红的眼眸，用着平常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开口道：“是……因为我吗？”
因为他需要时间，所以选择离开。
许砚冥身形一滞，握住他的手，藏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十指相扣。
“不是，之前就决定好的。”
秋绪不敢看他，任由手被他牵着，双眼无神的看着桌面。
周边的声音仿佛消失，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他勉强抬头看向班级里的同学，个个都是模糊的，甚至看见了两个楚风尘。
只有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真实，他不自觉抓紧了那只手，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嘴唇咬的泛白。
教室里的热闹，都在为迎接国庆五天假期而激动不已，而他与热闹格格不入，他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他想握紧许砚冥的手。
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话：喜欢就是他在时你克制自己不去看他，不在时却又到处寻找他的身影，喜欢很矛盾，明明很在意，却会装作不在意。
所以，他是喜欢上许砚冥了吗？
晚上七点，秋绪坐在休息区，在这诺大的机场里面，他一眼就可以看见高挑的身影向他走过来。
许砚冥把奶茶递给他：“不舒服吗？”
秋绪双手捧着奶茶，温热的触感把指尖的凉意驱散，听见许砚冥的话，他摇摇头：“没有。”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他们步履匆匆，寻找着正确的登机口，而他们就像被世界抛弃一般，停留在原地。
视线落在许砚冥手中的登机牌，他转变了想法。
许砚冥很快也快变成这步履匆匆的一个人了，只留他自己在原地。
心里泛起苦涩，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道：“海市那边有人接你吗？”
许砚冥坐在他旁边，手上拿着登记牌，行李托运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差安检起飞，可他却突然不放心秋绪了。
他道：“有。”
秋绪头一歪，靠在他肩上，不可否认的是，他舍不得许砚冥离开，哪怕几天也受不了，想让他留下来，但他好像没有身份。
所以在这如白驹过隙的时光中，他只想靠近一点，哪怕一点点，他贪恋这一刻的温存，想把这将要散去的温暖在这一刻抓住。
许砚冥揽过他的肩，环住他，轻声道：“我叫人来接你。”
秋绪拒绝道：“不了，我打车回去。”
许砚冥没再坚持，只是道了声“好。”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许砚冥抓住他的手。
“记得好好吃饭，你胃不好，不要吃太辛辣的食物。”
“嗯。”
“别打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别再受伤了。”
“嗯。”
“秋绪，照顾好自己。”
“嗯。”
见秋绪没有抬起头的趋势，他只能开口道：“我要走了。”
秋绪站起来，抓着他的手往安检口走，强忍着干涩的不适开口道：“许砚冥，起飞顺利，平安降落，我等你回来。”
“好。”
将近十月份的临市，天气转凉，昼夜温差不大，秋绪穿着校服外套漫无目的的坐在路上，他们的分离没有偶像剧里的大雨倾盆，也没有他们的身份。
他抬头还可以看见星星，在这满天星辰的临市，他一时之间既不知道可以去哪。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他一时也不想回去。
心里泛起嘀咕。
怎么许砚冥离开了，他也就不想回去了，明明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啊，怎么今天不一样。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楚风尘。
按下接听，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传进耳中，他狐疑的再看一眼备注，没错啊，就是楚风尘。
几秒后，楚风尘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呢？”
秋绪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机场：“机场附近吧。”
楚风尘没打算深问，直接道：“我们在老地方打球，你来不来。”
反正也无聊，那就去打几把吧。
“行啊，等会就到。”
楚风尘把玩着球杆，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钦一身白衬衫加牛仔裤，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玩手机。
他的出现与这台球厅的氛围格格不入，楚风尘刚见到他时就忍不住咂舌，吐槽了一番。
楚风尘想起之前秋绪大半夜给他打电话的事，问道：“秋绪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钦听到这个稀奇的话题，反问道：“你从哪得来的结论？”
楚风尘想了想，道：“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顾钦看了一眼他嘴里快要抽完的烟，淡淡提醒道：“秋绪不喜欢烟味。”
楚风尘把烟摁灭，丢进烟灰缸：“我都在他面前抽多少回了。”
“那是别人不想管你，总得有个度吧？”
“行，当戒烟了。”
开门声响起，楚风尘以为是秋绪，转身道：“你怎么才……”
话嘎然而止，他与贺瑾大眼瞪小眼。
贺瑾叼着烟，挑挑眉：“怎么？约我打球啊？”
楚风尘无语：“你怎么在这？”
“你家开的啊？我过来打球还需要你同意？”
楚风尘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他，坐在顾钦旁边，问道：“秋绪啥时候来？”
听到“秋绪”的名字，贺瑾难得正眼瞧他们，靠着球桌饶有兴趣的听他们说话。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开门声再次响起。
一身校服的秋绪比顾钦还格格不入，而他居然没有半点不适，径直走进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抬眸就看见了贺瑾，又看见了指尖的烟，后退半步，问出了与楚风尘如出一辙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贺瑾：“……”
他把烟摁灭，反问道：“很讨厌我？”
秋绪没什么表情，回道：“倒也没有。”
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在乎，只是当作一个闹矛盾又和好的普通同学。
贺瑾还没见过有人能将学校校服穿这么好看的人，一时来了兴致。
“那打一场？”
秋绪兴致不高：“不了，没什么好赌的。”
贺瑾解释道：“不打赌，就随便打一场。”
楚风尘不适宜的开口道：“你怎么不跟我打一场？”
贺瑾斜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好打的？”
楚风尘：“？”
这话他就不服了：“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好打的？”
贺瑾：“你又没秋绪漂亮。”
楚风尘：“……”
秋绪：“……”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顾钦总算抬起头，秋绪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都这么明显了，怎么还有人去招惹他。
漂亮这个词，用在别的男生身上可能不合适，但用在秋绪身上，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但秋绪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他觉得很不爷们。
顾钦把秋绪拉到旁边坐下，随口一问：“许砚冥呢？他怎么没来？”
秋绪不解：“他怎么会来？”
“哦，我看你俩最近总粘在一起，还以为他也会来呢。”
秋绪淡淡道：“他回海市了。”
顾钦“啊？”了一声，脱口而出：“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了？”
秋绪：“……”
顾钦急忙解释道：“不是？你看我这张死嘴，我的意思是他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
顾钦一语道破，秋绪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怎么烦了，许砚冥把他丢在这了。
秋绪烦躁的薅了一把头发，连打球的欲望都没了，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删删减减，又不知道发什么，况且他现在还在飞机上。
最终，又打开了百度。
楚风尘沉默半响，脸色都不好了，活像吞了只蚊子，骂贺瑾：“你TM变态吧？雄雌莫辨了是吧？是个好看就你就贴上去？”
贺瑾回怼：“你才变态，老子男女不拒，行吗？”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纷纷变了脸色，楚风尘一时呆愣着，世界观仿佛在重塑。
顾钦被他被不要脸的发言震惊到看他眼神都变了。
什么雷霆发言？
身后的黄毛更是懵逼，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老大在说什么，他家老大不是直的吗？没见过他身边还有男人啊？
贺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红到耳后根，却下意识去看秋绪的表情。
只见秋绪面色淡漠的玩手机，像没听见一样。
事实就是秋绪真的没听见，沉浸在百度中无法自拔，对于周边的一切都不在意，仿佛与他们隔离。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几人都在看他，包括贺瑾身后的黄毛。
楚风尘一言难尽，顾钦欲言又止，贺瑾面色潮红，黄毛上下打量。
秋绪：“？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球吗？”
顾钦叹了口气，与楚风尘对视一眼，抓着秋绪就往外走，秋绪急忙扯过书包，喊道：“顾钦，你咋了？不是要打球吗？”
楚风尘拦住贺瑾企图向前的脚步：“追什么？你俩有戏吗？你就追？”
贺瑾瞟他一眼：“怎么？你是秋绪？”
“我兄弟我还不了解？他可是大直男。”
“你问他了？”
“我……”
楚风尘一时噎住，这他到是没问过，可秋绪没谈男朋友啊，哦，也没谈女朋友。
贺瑾神色一冷：“让开。”
楚风尘丝毫不惧：“你叫我让我就让？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随后，手机一响，他看了一眼，瞬间得瑟起来，举给贺瑾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上面是顾钦发来的消息。
『顾钦』：秋绪说他不喜欢男的。
就这一条，贺瑾不耐烦“啧”了一声，想起他的愚蠢行为，完全是给他们当笑料，随后转身对着黄毛说了一句：“没劲，打球去。”
顾钦拉着秋绪走到门口，外面的风比里面要大很多，冻得他一哆嗦。
顾钦想起不久前楚风尘莫名其妙的问题，开门见山：“秋绪，你谈男朋友了？”
秋绪一愣，脱口而出：“没啊。”
还没谈呢，许砚冥不在怎么谈。
然后他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什么男朋友？”
顾钦眼神古怪，换了个话题：“你喜欢男的女的？”
秋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着难不成他们知道他和许砚冥的事了？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看起来很像弯的吗？”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句，却被顾钦理解为反问，他立马给楚风尘发去消息。
秋绪还是不解顾钦为什么拉着他出来吹风，还有刚刚那几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不就看个百度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此时，手机一震动，秋绪看了一眼，看见是许久不联系的置顶人。
『小柒』：哥，我到你家楼下了。
秋绪眼角抽了抽。
这人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随便扯了个理由就先走了。
紧接着楚风尘也走了出来，看到他一人，问道：“秋绪呢？”
顾钦看了眼置顶联系人发来的消息，直接摁灭，塞进兜里，回道：“有事先走了。”
楚风尘打了一个寒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今天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顾钦没搭话，胳膊肘肘了他一下，问道：“有烟吗？”
楚风尘把烟递给他：“你不是不抽烟吗？”
“偶尔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