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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等待 所以，你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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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如约而至，一班和二班打乱顺序，随意发配考场，两个班把一二号考场坐满了，其余考场则按照成绩分。
一班只有许砚冥除外，他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原因也很简单，转校生。
秋绪收拾着桌子上的书，问道：“你知道考场在哪吗？”
许砚冥道：“不是很清楚，你带我去吗？”
秋绪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开考，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所以说时间只有五分钟了。
他没有犹豫，起身抱着书放在班级门口，然后跑回来抱着许砚冥的一沓书，放在自己的书旁边。
随手拿过桌上几支笔和橡皮擦就塞到口袋，扯着许砚冥的手就走：“走，我带你去。”
最后一个考场虽然都是一些不学习的二世祖，经常交白卷，但怎么说也不会打扰考场纪律，宁可拿手机点外卖也不搜答案，要么就是从全程都在睡的，像是睡不醒，最后五分钟监考老师才会叫他们把名字和准考证号写一下，写完基本就不管了。
在最后一个考场如果出现把试卷写满的人，肯定就是上次考试没来的，二世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偶尔来了兴致稍微瞟几眼，没有兴致就干他们的事。
秋绪拉着许砚冥来到三楼，离他们教室隔了两层楼。
秋绪认真道看着门上的表。
指尖滑动着那张表直到最后，许砚冥想起家里那知波斯猫，特别喜欢黏着他，每次打开房门就会有一只白毛毛的一团在扒拉着门，门开之后就抬起它那圆滚滚的脑袋，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看他。
秋绪现在到样子和那只猫特别像，许砚冥没忍住笑出了声。
秋绪抬头，眼尾上扬，淡棕色的眼眸映照着许砚冥的身影，他问道：“笑什么。”
更像了。
他压下嘴角，咳了一声：“没什么。”
秋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继续看表。
许砚冥，20考场，座位号42。
他道：“就这了，最后一个位置。”
许砚冥也不急着进去，靠在栏杆上：“好。”
秋绪眼看时间不多了，把笔拿出来，分成两份，把一整块橡皮擦掰开。
最后还细细数着有没有漏什么东西，喃喃自语道：“0.5mm黑色签字笔，2B，橡皮，画辅助线建系什么的你就用饭卡抵着画吧。”
他突然就想起来，这半个多月他是用自己饭卡吃的饭，没有把卡放在身上的习惯。
于是他又掏兜，把饭卡也拿出来，一并给许砚冥。
许砚冥忍俊不禁，提醒道：“这门考语文。”
这么一说，秋绪也才想起来，语文画什么辅助线和建系。
他瞬间不乐意了：“给你你就拿着。”
许砚冥握紧那几只笔，像是什么宝贝，轻声道：“好，听你的。”
这时，进考场的铃声响起，秋绪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又道：“别忘了写名字和准考证号，第一次在一中考试，别出丑。”
“成绩什么的无所谓，尽力就行。”
“还有，考完试不准乱跑，就在这等我。”
许砚冥一一应下，笑意更深。最后，秋绪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跑上楼。
等秋绪彻底没影后，他才盯着一些人探究和打量的眼神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旁边有一个男生趁着老师还没来，偷偷跟许砚冥搭话：“哎兄弟，你跟秋绪什么关系啊？他还送你来考场？”
许砚冥看着面生的男生。
这么多人认识秋绪吗？
他说出一个最符合两个关系的词：“同桌。”
男生恍然大悟，一个“哦”拖了好长的音，才继续八卦道：“我跟你说，我们班女孩子好多人喜欢秋绪，你当他同桌应该深有体会吧？他情书是不是连抽屉都放不下？”
许砚冥沉默几秒。
这人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学校抓早恋抓这么严，怎么可能有人敢当面递情书，若是塞一抽屉，但凡被发现一封，都得完蛋。
“没有，他不收情书。”
男生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这样啊 ，看来贴吧说得不全对。”
许砚冥垂眸没说话。
他看过学校里的贴吧，喜欢秋绪的人不少，大多都只是暗恋，在贴吧里匿名写着对秋绪的喜欢，许砚冥偶然看过一篇，写得太过凄惨，好多人在下面评论叫她勇敢点，青春就这一次，结果博主回复：“他只是我躁动的青春里的一束光，终有一天他会变成一颗独属于某个人的星星，勇敢需要勇气，我自知我和他不合适，希望他能够越来越好。”
当时，许砚冥看完这篇，转头看向秋绪平稳的睡颜，沉默了许久。
想触碰他的脸，却在只有三厘米处停下，最终还是捏成拳放下。
你会变成属于我的那颗星星吗？
语文很快考完，监考老师收完一张走一个人，许砚冥百无聊赖的转着笔，眼睛一斜就看见了偷偷摸摸往里面探头的秋绪，和家里那只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嘴角上扬。
楚风尘双手抱胸靠着栏杆，吐槽道：“不是兄弟？你偷窥呢？”
顾钦跟楚风尘打趣道：“你看他这样子像不像来教室查岗的老杨。”
楚风尘点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挺像。”
秋绪“啧”了一声：“你俩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笑得不行，楚风尘转头就看见了走在操场上的林箬忻，神情瞬间变得温柔。
顾钦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林箬忻和温馨挽着手走去食堂，旁边是杨书意和一个女生手挽手。
他轻笑，招呼着秋绪：“你过来看楚风尘这样子。”
秋绪走过去，看到四个手挽着手的女孩子，笑楚风尘道：“出息。”
楚风尘道：“单身汪不配说我。”
顾钦不服：“哎，你什么意思？”
两人说着就闹起来，林箬忻似有所感，有转头的趋势。
秋绪开玩笑道：“班长看过来了。”
楚风尘把顾钦推一边，当场立正。
顾钦忍俊不禁：“装什么？”
秋绪一语成谶，林箬忻真的往这边看了，看到楚风尘，笑得更温柔。
温馨顺着林箬忻的眼神看过去，没看到楚风尘，看到了旁边的秋绪。
她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愣愣的看着秋绪上扬的嘴角，笑得灿烂，她一时不知所措，心脏跳得很快，连她自己都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从她们口中，她早就知道笔记本是秋绪拿回来的，是她少女时期喜欢的少年守护了她的自尊。
她眸光闪动，眼眶逐渐湿润，再看一秒她就快哭出来了，所以，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个明媚的少年。
谢谢你，秋绪。
林箬忻察觉到温馨的情绪，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秋绪转过身不再看操场那个方向，他此时的无措不比温馨少，他看到了，看到了温馨的眼神，那个眼神他很熟悉，在许砚冥看向他时经常出现的眼神。
热烈的爱意和难以宣泄出口的难过。
他双腿有些发软，无力袭击全身。
秋绪知道他不喜欢温馨，所以尽可能避开与她的关联，不给她希望就是不给她绝望。而温馨也很聪明，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所以即使再喜欢，总有一天也会放弃。
那许砚冥呢？秋绪不明白他对许砚冥的感情，他没喜欢过别人，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感觉。
许砚冥会不会在和他的相处越陷越深，最后却被告知不喜欢。
这也太残忍了，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许砚冥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发什么呆，吃饭去。”
秋绪回神，手揽住脖颈，不自然道：“哦，走。”
晚上十二点，秋绪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砚冥了，之前的相处完全是没把他当追求者，纯是当兄弟。
现在反应过来他简直想把自己抽死，以后怎么办？喜欢到底是什么啊？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最终，秋绪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点开了百度，打出一行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点了搜索时，他嘴角抽了抽。
大半夜不睡觉就搜这玩意？秋绪你好没出息，楚风尘都知道的事你都不知道。
他看着下面千篇一律的答案，眼睛都看花了也看出来喜欢是什么。
他无奈的重新躺回床上，想着看看睡眠短视频，说不定就睡着了。
这时弹出来一条消息。
他看了看备注，简简单单三个字：许砚冥。
他莫名有些不爽，这备注也太简单了，有时间换一个。
随后才点进聊天框，看看他发了什么。
『许砚冥』：睡了吗？
秋绪不解，这个时候发消息就想问问自己睡没睡？他是睡不着吗？
他打字回复。
『X』：没，怎么了？
那边几乎秒回。
『许砚冥』：你今天为什么躲着我。
秋绪皱眉。
『X』：我哪躲你了？
消息一条条蹦出来，秋绪看得眼角直跳。
『许砚冥』：从我考完语文开始你就不太想和我说话，一直在低头，我问你什么你也很敷衍。
『许砚冥』：你笔没墨时你都不找我，之前你都直接拿我的，现在直接去找楚风尘了，楚风尘没有你找顾钦，最后还是找二班的女生借的，我是你同桌，你为什么不问我。
『许砚冥』：还有，放学时你都不想坐我自行车后座，还是我把你按上去的。你都快摔了也不抓着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掉下车了。
秋绪看着这几条消息，一时不知怎么回，这是事实，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却下意识远离许砚冥。
他一时捏着手机，无助的像个被女朋友为难的男人。
手机响铃，许砚冥又来了消息。
『许砚冥』：还是说，你想远离我。
秋绪瞬间急了，打字回复。
『X』：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砚冥』：那是什么？秋绪，你告诉我好不好。
秋绪烦躁的薅头发，头发都被扯下来几根，他急中生智，给楚风尘打去语音通话。
楚风尘也是没招了，硬生生被吵醒：“秋绪，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
秋绪不理会他的怒气，急忙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理林箬忻，他发消息质问你，你会说什么？”
楚风尘不耐烦道：“我怎么可能不理她，我是想被分手吗还是咋滴，我没那个胆，你这例子不成立。”
秋绪沉默几秒，还是坚持道：“如果呢。”
“没有如果。”楚风尘稍微清醒一点，思考着秋绪这一反常的行为，又问道，“咋滴？你谈恋爱了？”
秋绪叹了口气：“没事，你睡吧。”
说着他就把电话挂了，抓耳挠腮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回。
然后他又看到一条消息，两分钟前。
『许砚冥』：对方忙线中
『许砚冥』：？不回我消息去和别人打电话？
秋绪瞬间感觉要完，正要打字解释，门铃响起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秋绪硬着头皮去开门，门刚开，许砚冥就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蹭，闷闷问道：“在和谁打电话？”
脸颊被他的发丝滑过，酥麻感袭击全身，他推了推他：“没谁。”
许砚冥纹丝不动，没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只是道：“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秋绪叹了口气：“许砚冥，看着我。”
许砚冥抬起头看向他，只见秋绪深吸一口气，顷刻间决定花光所有勇气。
用力把他推到墙上，许砚冥被推的一懵，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做。
秋绪抬手捂住他的嘴，踮起脚凑近他，桃花眼与柳叶眼相互对视着。
秋绪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低声道：“许砚冥，你听我说。”
许砚冥眨眨眼。
秋绪垂眸，距离太近，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他低哑的嗓音独有魅力：“我不是在疏离你，我只是在看清自己的感情。”
“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是喜欢还是友谊，我不知道。”
“我接受的三观告诉我，我不能欺骗一个人的感情，我得对你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
“所以，你等等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