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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生 物极则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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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冥手一滞，拉下驾驶座与后座的隔板，绕到他的后脑勺，用力往怀里按，吻着他的额头。
“别道歉，秋绪，我不想听。”
秋绪抓住他的衣领，把头埋在他怀里，双目无神，他不明白。
为什么许砚冥不告诉他，为什么许砚冥可以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在看不见的角落一直默默付出。
车子停下的瞬间，纵使有许多话想问他，却还是推开许砚冥，径直下了车。
他脑子很乱，像是一团打结的丝线，他怎么理都理不清，却在许砚冥像来帮忙时，一掌给他拍开，倔强且强硬。
他想把完整的自己找回来，再全心全意的爱男朋友。
他气自己的愚钝，又心疼许砚冥的那几年。
许砚冥凭什么不告诉他
他走得很快，许砚冥差点跟不上他，跑了几步才抓住他的手腕。
“秋绪。”
秋绪停下脚步，依旧低着头看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无力道：“许砚冥，给我点时间。”
许砚冥没由的来心慌，另一只手握紧又松开。
“我给你时间，多久都行，但你要时间干什么？”
“我都知道了。”
许砚冥心更慌了：“你知道什么了？”
秋绪张了张口，还是选择闭口不谈，他勉强扯出笑容：“哥哥，我想吃学校附近的那家烤冷面了。”
他很疼，心脏每跳一下，他就疼一分，像是快碎掉一般。
他想在一切搞清楚后，再坐下来和男朋友好好谈谈。
许砚冥强装镇定道：“好，我去给你买，在这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秋绪没吭声，等着许砚冥的下文。
许砚冥问：“你还要我吗？”
秋绪总算抬眼看他，认真道：“要。”
许砚冥心里悬起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松了口气，放开他，后退一步，道：“好，秋绪，等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重新坐回车上，劳斯莱斯扬长而去，秋绪转头望向离去的车尾，站在原地好一会，打了楚风尘的电话。
楚风尘打着哈欠道：“喂，有啥事？”
秋绪开门见山：“五年前的一场绑架案，跟湘城有关，你可以查到吗？”
楚风尘咂舌：“五年前，这么久？有点难。”
秋绪沉默咬唇，楚风尘继续道：“每一年的绑架案多的是，你是想查什么时间段的？我帮你查一下。”
秋绪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时间，随手插兜，突然摸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下赫然写着日期，8月15日。
他了然，开口：“暑假期间。”
楚风尘应下：“行，话说你查绑架案干啥？”
“有事，很严重，楚风尘，拜托了。”
楚风尘还从未听见秋绪这种累到极点的语气，嬉皮笑脸的语气瞬间收起来，打着承诺：“放心，我一定给你查出来。”
秋绪浑浑噩噩的指纹解锁打开房门，等看清里面的陈设时，才反应过来这是701，许砚冥的家。
他不知道许砚冥什么时候加上他指纹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关上房门，回到702，蜷缩着身子坐到沙发上，刺眼的阳光照在客厅，他看了几秒，把窗帘拉上了。
整个房子陷入黑暗，他紧紧捏着照片，上面的许砚冥小心翼翼的勾着他，面色平静，一副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离他很近，几乎用同样瘦弱的肩膀给他和小柒当作坚强的依靠。
那是他的男朋友，本该在分开后过上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的小少爷，却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向秋祁妥协。
他累极一般，缩在沙发上，手无力的垂下，他想。
如果他再敏锐一点，再仔细一点，那许砚冥会不会就不会等那么久了，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发现他身影。
他此刻才明白，原来早已被自己放弃的生命，是别人花费一切救回来的。
四年前，在他发现秋祁一直在用自己威胁叶晓时，他就不想活了，出言嘲讽秋祁，逼他把自己扔下楼，他天真的以为是他命好，没死。
所以在三年前，因为秋祁赌博输了，他勾唇一笑，双手抱臂靠着门框，当着秋祁的面，把那张银行卡给掰了。
那时，他被秋祁一巴掌扇下楼底，眼前一黑，晕过去。
两年前，当他发现秋祁企图带着自己去海市找叶晓时，他拼尽全力和秋祁干了一架，他带着秋祁从三楼跳下去，他全身粉碎性骨折。
他真的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跳楼，他宁愿死，也想要叶晓和小柒能够活在阳光之下，他想在死之前，给她们送一个永除后患的惊喜。
只可惜，他没死，秋祁也没死。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是许砚冥，是他不厌其烦的捡起自己，细心呵护着，把他拼好。
他抬起手背挡住双眼，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笑了。
笑出声，笑得无比欢快，可眼眶中的泪流向眼尾，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绝望，嘶哑，疯癫。
他曾经无数次祈求神明救救他们，叶晓脱身，秋柒悦离开，他本以为是上天保佑，逐渐放弃自己，但是，独属于他的神明出现了。
他突然好想许砚冥，特别特别想，想立刻见到他。
捡起地上的手机就准备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五分钟前他发来的消息。
『许砚冥』：烤冷面买回来了。
『许砚冥』：宝贝儿，我在外面等你。
秋绪没有犹豫，立马打开房门把门外的许砚冥扯进来，把他按在门板上，什么都没说就踮脚吻上他的唇。
动作急切，蛮狠无理，两人平稳的呼吸都变得紊乱，两颗心脏跳动的异常快，安静的客厅里全是他们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后来，秋绪脚尖几乎快站不住了，他身体一晃一晃的，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继续将唇凑上去。
许砚冥揽着他的腰，低头与他接吻的同时把灯打开了，视野所及之处是秋绪的皮肤，发丝。
秋绪睁眼对上许砚冥柔和的桃花眼，他没有防备，立即就陷下去。
只要一想到他的男朋友为他做的一切，他就忍不住想流眼泪。
他好疼，喉咙像塞团棉花一般难以喘气。
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落下。
许砚冥眸心一沉，捧着他的脸用指腹擦去眼泪，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收得更紧。
他放开那张柔软的唇，将他抱起放在玄关处，轻声哄道：“哭什么？”
秋绪泪眼婆娑，紧紧抓住他的手：“哥哥。”
许砚冥把他打湿的发丝弄到一边，一看就没少哭，他心疼的难受，调整呼吸，用极轻的声音开口：“哥哥在。”
秋绪思考良久，跳下玄关处，下定决心般把许砚冥按在沙发上，他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领，问道：“爱我吗？”
许砚冥郑重道：“爱。”
秋绪看着他，心中的自责愧疚越来越强烈，他想补偿许砚冥那几年的爱而不得，可心里却泛起嘀咕，他不知道许砚冥喜欢什么。
直到看见他眼中的倒影，秋绪眸光一闪，突然有种自信，男朋友最喜欢不就是他吗？那就把自己给他。
他扬起嘴角，问道：“想要我吗？”
许砚冥呼吸骤停，一时没回答。
秋绪手向下，摸上难以言喻的地方，道：“我给你玩，怎么玩都可以。”
许砚冥压下内心汹涌的欲望，手伸向他的腋下，把他举起来，道：“宝贝儿，你还小，不可以。”
秋绪沉默，确实，他才十七岁，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我答应过小柒，没结婚之前，不会碰你的。”
秋绪不可置信，视线下移，轻飘飘问道：“你禁欲了？”
许砚冥被噎住，把他翻了个面抱在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腰，低头就看见那一块极淡的伤疤，是他不肯放手，秋祁用烟头烫的，他喉咙堵住，疼得厉害，吻向的那块疤，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道：“烤冷面买回来了。”
秋绪看了眼茶几的得烤冷面，临时反悔：“我突然不想吃了。”
许砚冥也不恼，纵容道：“好，那就等会再吃。”
秋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力的靠住他，哭过之后，他眼皮变得特别沉，又酸又胀，特别想睡觉。
身后的人肆意妄为，咬住一块软肉就强行留下印子，秋绪困意都没了一半，他抖得厉害，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许砚冥咬的太过分，他难以压抑的呻吟从喉咙管发出。
呻吟一溢出，秋绪整个人愣住，那声又软又色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在暧昧横行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勾人，他脸颊瞬间爆红，不敢看许砚冥。
许砚冥笑道：“再多叫几声，我想听。”
秋绪推着他：“去死啊，你放开我。”
许砚冥喊道：“宝宝。”
秋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这样叫我。”
许砚冥换个词：“那宝贝儿。”
秋绪无奈：“我又不是没名字。”
许砚冥垂眼看着他的脖颈，到处都是吻痕咬痕，都快被腌入味了。
他现在能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亲男朋友，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只可惜他的脖子干干净净，啥的没有，他索吻道：“秋绪，亲我一下。”
秋绪不解，却还是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许砚冥摇头：“不是，像我亲你那样。”
秋绪更不明白了：“那样？哪样？”
许砚冥低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捏住他下颌往上抬，露出被咬的可怜兮兮的脖子。
秋绪错愕，当场就来了脾气：“许砚冥！你属狗的吗？咬成这样我明天还怎么去学校。”
许砚冥道：“那你咬回来。”
秋绪气得眼眶泛红：“你还答应过小柒不会太欺负我的。”
许砚冥心软的一塌糊涂，揉着他的腰，哄道：“我错了。”
秋绪觉得十分没面子，他一个大男人被别人按在怀里亲，他挣扎着起身，按住他就咬上他的颈处，下嘴丝毫不收着力。
许砚冥手指插进他的发丝，按着他的头，颈处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宝贝儿，轻点。”
牙尖刺破皮肤，血腥味蔓延口腔，秋绪抬头看向那一圈带血的牙印，又满足又心疼，心情复杂。
许砚冥擦着他唇边的血渍：“消气了吗？男朋友。”
秋绪道：“没有。”
许砚冥将他往怀里揽，耐心询问：“那怎么样才能消气，告诉我好不好？”
秋绪闷声道：“不好，你都不告诉我。”
“嗯？我不告诉你什么？”
秋绪抬起通红的眼眸看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是倔强着不说的小孩。许砚冥毅力不减，安抚着男朋友：“说呗，我瞒你什么了？”
秋绪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泄气般全盘托出：“秋祁跟我说，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许砚冥表情不变，淡定道：“什么捡回来，明明是阎王爷不收你，我把你带回来的。”
其实不然，是他求回来的。
“许砚冥，其实我早该死了。”
许砚冥带着笑意的眼眸暗下去，他道：“谁说的？”
秋绪道：“没谁，我自己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们都会过得很好，你和妈妈不会被秋祁威胁，你也不会……”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了，跪下吗？在这个心比天高、自尊心强的少年时期，许砚冥跪下换他活。
许砚冥无力的闭了闭眼，想起他无缘无故的献身，一时被气得心结都要出来了，捧着秋绪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柳叶眼中水光潋滟，浅褐色的瞳孔中全是自责，细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根根分明，煞是好看。
只可惜，眼睛的主人，此时难过得不行。
他吻着秋绪的眼角，轻声细语：“秋绪，我爱你。”
“我知道。”
“我救你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这不是你献身给我的理由，同样，我也不要这样的回报。”
秋绪一时无措，问道：“那你想要什么，除了我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我要成为你的一部分。”
秋绪没听懂，脑子空白，每个字都认识，却难以理解许砚冥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不限制你的身体，不控制你的灵魂，我要你带着我活下去，活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活着。”
“……”
“宝贝儿，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秋绪故作轻松，开玩笑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好好生活，难不成你还殉情啊？”
许砚冥“嗯”了一声。
秋绪不知道他在回答前者还是后者，然后就听见许砚冥道：“我去陪你。”
秋绪呼吸骤停。
许砚冥继续道：“真的，不开玩笑。”
秋绪静默几秒，只是细心的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好。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许砚冥会因他而出事。
他道：“哥哥，把一颗心全心全意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不是什么好事。”
物极则反，命曰环流。
许砚冥：“我知道，但如果是你，我心甘情愿。”
他早就沦陷了，在13岁秋绪闯进房间的那一刻。
秋绪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砚冥紧紧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在秋绪看不见的角落，他眼眶泛红，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他怕啊，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男朋友，会离他而去。
“秋绪，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