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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写白纸与新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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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顾城家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林泽言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染成亮黄色的废纸，指尖有些发紧。纸面上原本模糊的字迹早已被那层黏腻的黄色油墨吞噬，唯独正中央那个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顾城”二字，因为墨水渗透得深，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还拿着？”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带着一丝洗发水的清香。顾城不知什么时候洗了澡，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弯下腰，双臂撑在林泽言身体两侧，将人圈在自己与书桌之间。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眼神微微闪动。
“撕了吧。”顾城伸手想拿，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嫌弃，“脏了。”
“不要。”林泽言却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把纸往怀里一缩，转过头瞪着他，“这是你写的，凭什么撕？”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顺势坐在书桌边缘，伸手捏了捏林泽言气鼓鼓的脸颊：“行，不撕。那你想怎么样？裱起来挂墙上？”
林泽言推开他的手，从笔袋里翻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那片黄色的油渍边缘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随着剪刀的游走，那张原本A4大小的纸张被一点点裁剪，最后只剩下中间那一小块带着“顾城”二字的残片。
做完这一切，林泽言把那块残片平铺在桌面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崭新的、雪白的宣纸。
“你干嘛？”顾城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重新写。”林泽言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那张白纸的意义变了，但我想让它回到最初的样子。”
他拿起一支新的毛笔，蘸了蘸墨汁，然后将笔递到顾城面前。
“顾城，重新给我写一次。”
顾城看着那支笔，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良久，他才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笔杆，却没有急着落笔。
“泽言，”顾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你知道这张纸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林泽言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将笔尖引导至纸面的正中央，“它代表我的未来，由你来书写。”
顾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手腕用力，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稳稳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写名字。
他写下了四个字——“一生一世”。
笔锋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写完最后一个笔画，顾城放下笔，顺势将林泽言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张纸，我签了。”顾城把头埋在林泽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只是落款，是承诺。”
林泽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少年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他看着桌面上那张崭新的宣纸，上面“一生一世”四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张曾经空白的纸，如今已经被填满了色彩。
“我相信你。”林泽言回抱住他，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书桌上，将那张写着“一生一世”的宣纸映照得格外圣洁。
——从今往后，他们的故事，将在这张纸上，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