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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考场上的心跳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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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老师抱着一摞印着红章的试卷走进教室时，全班发出了一阵哀嚎。
“临时摸底考，安静点。”庄静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班，在看到后排叠坐在一起的两人时，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最终只是无奈地移开了视线，“特别是某些同学，收收心，把不该有的心思放在考试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试卷翻动的沙沙声。
林泽言坐在顾城的大腿上，手里捏着那张数学试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瞄了一眼第一道选择题，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顾城帮他拉高领口时，指尖划过他后颈皮肤的触感。
“这道题，选D。”
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泽言的试卷。顾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清晰地钻进林泽言的耳朵里。
林泽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别闹，考试呢！”
“乖，先做题。”顾城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将林泽言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并没有松开环在林泽言腰间的手，反而借着“指导”的名义，将下巴搁在林泽言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试卷上，“这道向量题，建系做最简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性。林泽言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手中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
“顾城，你能不能坐直了？”林泽言咬着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吼。
“不能。”顾城理直气壮，甚至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将脸颊在林泽言的颈窝里蹭了蹭，“我腿麻了，动不了。”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前排的萧明浩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偷偷回过头，对着林泽言挤眉弄眼，还比了一个“666”的手势。
林泽言绝望地捂住脸。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庄静老师抱着手臂，站在了两人桌前。
“顾城，林泽言。”庄静老师的声音不怒自威，“你们俩是打算在这儿搭个帐篷睡一觉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顾城抬起头，神色自若，仿佛被老师抓包的不是他一样：“庄老师，我在帮他讲题。”
“讲题？”庄静老师挑眉，“用这种姿势讲？”
“这样他比较听得进去。”顾城面不改色地撒谎，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肢体接触有助于知识的传递。”
林泽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静老师显然不信这套鬼话，但她也知道顾城这人的脾性，若是强行分开两人，指不定这尊大佛会在考场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权衡利弊之下，她冷哼一声：“行，你们继续‘肢体接触’。但要是让我发现作弊，零分处理。”
说完，庄静老师转身走向讲台。
危机暂时解除，林泽言刚想松口气，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顾城的手指在他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专心。”顾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再看老师，我就把你翻过来打屁股。”
林泽言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
“做题。”顾城重新拿起笔，刷刷几下在林泽言的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工整的解题步骤，“这道导数题，用洛必达法则。”
林泽言看着那行流畅的字迹，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人霸道又粘人，但在学习上确实是个妖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城一边“监工”一边时不时地在林泽言耳边低语几句提示。林泽言虽然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但奇怪的是，那些平时让他头疼的函数和几何体，此刻竟然变得清晰起来。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泽言刚好写完最后一行答案。
顾城松开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结束了。”
林泽言揉着发酸的腰，没好气地瞪他：“都怪你，我最后那道大题差点没写完。”
“错。”顾城站起身，顺手帮林泽言把乱糟糟的试卷整理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整理自家的书房，“要不是我，你及格都难。”
这时，那个新转来的学生顾西洲抱着试卷从旁边走过。
经过两人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在顾城和林泽言之间流转，最后停留在顾城那只还搭在林泽言腰上的手上。
“表哥，”顾西洲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阿姨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荒废学业’，怕是又要给你打电话了。”
顾城整理试卷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顾西洲，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顾西洲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觉得，这位林同学……挺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顾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上前一步，将林泽言完全挡在身后，像是护食的狼护住自己的珍宝。
“他是我的。”顾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打他的主意。”
顾西洲看着顾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未达眼底：“行，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完，他抱着试卷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阴郁。
林泽言从顾城身后探出头，看着顾西洲的背影，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表哥？你们是亲戚？”
顾城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他伸手帮林泽言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生硬：“远房表亲。他爸是我二叔。”
“哦……”林泽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他刚才说的阿姨……”
“我妈。”顾城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别理他。他就是个麻烦精。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林泽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无奈地笑了：“好好好，我是你的。顾大少爷，行了吧？”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虽然考试结束了，但林泽言总觉得，这场关于“占有”与“守护”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个名为顾西洲的变数，似乎正试图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不过，只要顾城还在身边，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林泽言主动握住顾城的手，十指紧扣。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