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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潮涌动的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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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定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KTV，包厢豪华得有些过分，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影，桌上堆满了各色酒水和果盘。
萧明浩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切歌，放了一首节奏强劲的摇滚，自己则拿着麦克风在沙发上扭成了一团。
“来来来，都别拘着！今天不醉不归啊！”萧明浩吼完一句歌词，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抓起一瓶啤酒递给刚进来的顾城和林泽言。
顾城皱着眉看了一眼那瓶冒着气泡的啤酒，嫌弃地推到一边，转而拿过服务生刚送来的鲜榨橙汁，给林泽言倒了一杯。
“喝这个。”
林泽言接过杯子，刚想喝一口，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段白晨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那件连帽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泽言，”段白晨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林泽言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讨好，“我知道你喜欢吃这家的提拉米苏，特意去排队买的。”
林泽言刚举起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顾城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他放下手中的橙汁瓶，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段白晨，”顾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我的忍耐是无限的？”
段白晨像是没听见顾城的警告，径直走到林泽言面前，将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泽言：“泽言，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林泽言看着那个熟悉的蛋糕盒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确实没想过要瞒着段白晨自己的生日，但他也没想到段白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顾城会这么生气。
“白晨，谢谢你的蛋糕。”林泽言放下杯子，语气尽量平和，“不过，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不太方便。”
“不方便？”段白晨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顾城，“因为他在？泽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过生日，都是我陪你过的。”
“以前是以前。”顾城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段白晨，压迫感十足，“现在，他是我的人。他的生日，由我来陪。”
说着，顾城一把抓起那个蛋糕盒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顾城！”林泽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捡。
“别动。”顾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回自己身边，语气不容置疑，“坐下。”
林泽言看着顾城那张冷硬的脸，又看了看段白晨瞬间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顾西洲突然站了起来。
“表哥，消消气嘛。”顾西洲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段同学也是好意。再说了，今天确实是林同学的生日。”
他转过头，看向林泽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怜悯？
“泽言，生日快乐。”顾西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林泽言面前，“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吧。”
林泽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城。
顾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盯着顾西洲手里的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顾西洲，你想干什么？”
“表哥，你这就不对了。”顾西洲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跟泽言交个朋友而已。毕竟……我们以后也算是‘亲戚’了。”
“亲戚”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林泽言没理会顾西洲，而是转头看向顾城，小声问道：“那是……？”
“别接。”顾城低声警告，“他没安好心。”
顾西洲像是听到了顾城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直接越过顾城，将那个小盒子塞进林泽言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泽言能听见：“打开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林泽言心里一动。他看着顾西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女人笑得温柔，小男孩笑得灿烂。
林泽言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妈妈。
而这照片上的小男孩，分明就是年幼的自己。
可是，这张照片他从未见过。家里也没有类似的存底。
“这是……”林泽言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西洲。
“这是我妈以前拍的。”顾西洲收回盒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说，你妈妈以前……跟我们顾家有过一段渊源。具体是什么渊源，表哥没跟你说过吗？”
顾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抓住顾西洲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顾西洲，你到底知道什么？”
顾西洲疼得皱了皱眉，却笑得更欢了：“表哥，这么激动？看来，你是知道的。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泽言呢？难道……是因为这渊源，见不得光？”
林泽言看着顾城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城，”林泽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妈……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顾城转过头，看着林泽言那双充满疑惑和不安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知道”，想说“别听他胡说”，可是看着林泽言那张脸，他撒不了谎。
“顾城。”林泽言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顾城沉默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林泽言紧紧抱进怀里。
“泽言，对不起。”顾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有些事……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但是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林泽言靠在顾城怀里，看着顾西洲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场庆功宴，似乎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聚会。
而那段被尘封的过去，正随着顾西洲的出现，一点点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段白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林泽言被顾城紧紧抱着，看着顾西洲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顾城……”段白晨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包厢里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
在这场青春的漩涡里，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