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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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宋应星眉头微蹙，握着杯子的动作僵住。
“他犯了什么错？”
看出少年的紧张，江川年将食指轻轻搭在他手腕，“和校外的小混混，一起勒索本校学生，失手把人打昏扔在野外。”
“昏迷？”少年眼中闪着细碎的光，睫毛轻颤。
“嗯，那人命大，被发现及时，送了医院，现在已经醒了。”江川年解开上衣的一颗扣子，低头看向少年，继续说道：“当时天太黑，路边也没有监控，那个人认不清谁打了他。”
“他们骗你回去，是想让你代宋耀顶罪。”
宋应星沉默点头，他的记忆没有丢失，记得张女士和那个男人的话，也猜到了几分真相。
“……法院会怎么判？”少年垂着头，像是随口一问。
江川年拿出纸巾，轻轻擦拭少年手上的水痕 ，“勒索加故意伤害，虽然不是主犯，但他成年了。不庭外调解，能判三到五年。”
宋应星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水面，眼睛找不到焦点。
三到五年——宋应星死死咬着唇，脸色变得苍白，单薄消瘦的身体，克制不住发抖。
江川年将水杯从他手中拿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咎由自取……”
宋应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脑袋埋入江川年怀里，带着点鼻音，委屈哭诉，“我差点替他顶罪。”
江川年心头软了一块，他俯身轻吻少年额头，“不会的，有我在。”
少年毛茸茸的碎发，划过胸膛，撩起一丝痒意。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宋应星抬眼看他，声音很小，但足够江川年听个清楚。
对上那双满是泪珠的眼睛，江川年顿了一下，原本想好的措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上了那辆车之后，我打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江川年坦言。
“你……一直跟着？”宋应星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川年，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
“嗯。”江川年点头，默认了自己的痴汉行为。
“那我和你聊天的时候，你也一直在镇上？”宋应星继续追问细节。
“是。”江川年的声音平静，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用力到指节泛白。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说完，宋应星就恨不得咬舌，他那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对比一下，网吧反倒安全。
“我怕你不喜欢。”江川年是真的后悔，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少年离开半步。
“关于你的过去，我也想多了解一下。”
“那你都知道了什么？”宋应星不再看他，心脏却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身体里蹦出去一样。
“我后悔了。”江川年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我想听你亲自和我说。”
听到这，宋应星松了一口气。又在看到江川年夹在指缝间的烟时，愣住，“你什么时候抽烟的？”
江川年轻笑，将烟又塞回口袋。“没抽，带着而已。”
宋应星狐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原来高冷男神，也免不了俗世的追求。
江川年没撒谎，他确实不抽烟，带着的这只，是隔壁病房给他的，他右手轻轻掐着烟尾，眼睛却始终粘在少年身上。
病房安静下来，两个人的心跳声变得清晰，宋应星低着头，手指无措的交叠在一起，来回摆弄。
江川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少年的小动作。宋应星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声音有些哑，“你不用去公司吗？”
“嗯。”
“可我看见你有很多未接电话。”看着江川年的眼睛，宋应星欲言又止，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惑乱朝纲的妖妃。
“不急。”江川年环住少年的腰身，将脑袋埋入少年脖颈，姿势亲密，却不越界。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宋应星却推开他，冷不丁地说道。
……
脚步声远了，宋应星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的厉害，他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知道自己应该睡觉，应该休息，应该把这两天的狼狈都忘记。但一闭上眼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逼厌的杂货间。
“宋应星，小宝是你亲弟弟，他小的时候怎么帮你的，你忘记了？！……”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斥责，交织在耳边。
少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浸着眼泪的枕头，一声不吭。
江川年没有走远，他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关注着少年，另一半在想着少年。手机震了好几次，他看也没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开了。宋应星站在门口，看着江川年，声音沙哑，“你进来吧。”
进了屋，宋应星没有立刻回到床上。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江川年，声音平静的揭开过往伤疤。
“小时候的我被人当成女孩儿猥亵，是宋耀帮了我。”
江川年默默听着，没有接话。宋应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当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件事儿，我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江川年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无措的少年。
“那几天，我甚至在想这算不算是赎罪……”
江川年再也忍不下去，他走上前，将少年的手紧紧握住，“这不是你的错。”
“那如果我说，我也伤害过你呢？”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会知道痛。
“我甘之如饴。”
像是没想到江川年会这么说，宋应星愣在原地。
“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做过什么！”话刚脱口，宋应星就后悔了，他很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江川年的。
“我知道……”江川年走上前，唇瓣贴近少年耳朵，轻声低语。
宋应星脸色先是变得煞白，后又变得绯红。
“你都知道了，还喜欢我？”他小声嘀咕，不敢相信江川年竟然是这样的受虐狂。
江川年不解释，默认了他的猜想。
“还有别的，你只知道这一个！”宋应星心虚的扭过头，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只能扭过头，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还有……”江川年捏了捏少年柔软的掌心，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外套那次，算吗？”
宋应星的身体僵了一瞬，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洗衣机。”江川年像是没察觉出少年的变化，自然补充，“你把它洗坏了。”
宋应星想起来那件外套了，他踩过、揉过、塞进洗衣机，然后就报废，被自己扔掉了。
“是苏清河对你说的吗？”宋应星长长的眼睫不断颤抖，像振翅的蝴蝶。
“不是，我看到的。”江川年伸出指尖轻戳少年脸蛋，嗓音含笑，“你这么胆小，干坏事都像闹着玩似的。”
宋应星绷着脸不搭理他，伸手挥开那微凉的指尖，“你故意看我笑话。”
江川年摇了摇头，为自己正名，“没有。”
“你变态。”宋应星气鼓鼓的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脸，闷声闷气地喊道：“你早就知道，也不说，你就是故意的。”
“说了你就不敢了。”江川年叹了一口气，看着少年露在外面的一大半身子，轻笑，“你不干坏事，我就没理由找你了。”
宋应星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被憋红的小脸，盯着江川年看了很久很久，才道：“……你果然是变态。”
江川年拦腰抱起少年，拇指轻轻蹭着宋应星的下巴，“不变态，怎么追你。”
宋应星被他说的羞涩不已，他抿着唇，虽然没说话，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得排号。”少年懒洋洋的靠在男人怀里，笑着眯起眼睛。
“我的初吻是被你夺走的，你得对我负责。”江川年没忍住捏了捏少年挺翘的鼻尖，见人吃痛，他松开手，“有照片，还有见证人，你不能赖账。”
“初吻、照片、见证人？”宋应星皱了皱眉，下一秒，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他鲤鱼打挺，从男人的身上翻了下来。
“那天、你知道是我？！”
感受着怀里的空落落，江川年遗憾地摩挲指尖，回味刚才的接触。
对上少年震惊的眸子，他点了点头，承认了之前自己的有意为之。
“我化成了那样——”宋应星声音拔高，抖着嗓子，不敢置信，“你都认出来了？！”
“嗯。”少年身上的味道，独一无二，江川年私心里，不想把这一点儿说出来。
想起那天自己的妆容，宋应星的表情变得扭曲，“你、怎么下得去口？”
被少年强制带回那天的记忆，江川年闭了闭眼，嘴角微抽。
他不仅下的去口，他还当着所有人面，给少年来了一个热烈的法式舌吻。
两人面面相觑，“你……”宋应星欲言又止，看到江川年鼓励的眼神后，他放弃挣扎，“你是不是有病啊？”
不管是哪一点儿，江川年给他的感觉都不像正常人，莫非这就是天才和疯子的结合，神经？
宋应星的话没说完，江川年就吻上来了。
这次男人吻的很凶，宋应星后背贴着冰凉墙面，身前是江川年滚烫身体，冷热交织，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川年的吻从嘴唇移到他的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又从下颌流连到耳侧，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
一吻结束，宋应星找回理智，他心虚地擦了擦唇角，又偏过头，看向门口，露出泛红的耳尖，“你下次别这样，会被人看见……”
“下次？”江川年抓住少年话中的漏洞，穷追不舍，“意思是只要没人，就可以，对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沙哑。
宋应星冷不丁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急忙捂住男人的嘴巴，色厉内荏地警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胡说。”
江川年点了点头，将少年的手用力握住，亲了亲，“嗯。”
江川年的喜欢从不遮掩，宋应星没说话，但翘起的唇角，彰显出少年的单纯的心理。
“我们可以交往，但你得听我的。”不得寸进尺，那就不是他宋应星。
江川年点了点头，眼中全是少年的一颦一笑，“好，都听你的。”
宋应星试探性地推了江川年一下，没推动。他尴尬的抿了抿唇，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就像现在这样，不要在靠近了。”
江川年眉心直跳，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好像有身份，还不如没身份待遇好。
见人皱眉，宋应星急忙喊道：“刚说好的，不许反悔！”
江川年轻笑，打断少年的顾虑，“不会。”这个身份，他求之不得，又怎么会随便放弃。
见人真的乖乖听话，一动不动。宋应星找回了之前气势，他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二郎腿，刚想开口立几条规矩。
嗓子眼却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痒的厉害，他不住咳嗽，小脸变得煞白。
一杯温水递到唇边，他想也没想，接过一饮而尽。
“慢慢喝，别急。”江川年自然的接过杯子，重新倒水，给少年泡了一杯药。
“你今天中午的药还没吃，现在吃了吧。”
宋应星光是闻着空气里的药味，就口中泛苦，要是把这一杯全喝完……他咬紧牙关，不再看向江川年。
“不苦。”看出少年的抗拒，江川年哄道：“喝起来是甜的。”
宋应星自然是不信，江川年亲自示范，见人喝完面不改色，他动摇了。
药到口中的那一刻，刺激性的味道，逼得他反胃。宋应星张开嘴，想要将刚喝进去的药吐出去，却被江川年塞进一颗水果味的糖果。
香甜的柑橘味，冲散了口中的苦味。少年拧巴的小脸舒展开，他对江川年随身带糖起了兴趣，“你什么时候买的糖啊？”
“习惯了。”江川年身上一直都装的有糖，他并不喜欢吃。
但他记得，少年有严重的低血糖，从发现那天开始，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带着糖果。
身份变换，宋应星看着江川年的脸，越看越满意。男神当对象，还是蛮有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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