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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是混蛋 “好,想去 ...
陈欣欣不放心一个醉鬼独自乘电梯,将楚岁聿送到了家门口。
楚岁聿趴在门板上慢吞吞按密码,他拉开门走进去,又脚步虚浮转了个身,扶着门框对陈欣欣扯出一个笑:“谢谢…车给你叫好了,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陈欣欣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链条小包摘下来,叹气:“你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走了拜拜。”
目送陈欣欣进入电梯,楚岁聿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两秒,身体不受控制滑坐到地上。
郁期来势汹汹,楚岁聿心境开始低落。
酒精麻痹后的钝感,还有方才席间高消耗心力后的疲惫,将他无声淹没,他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倚在门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身体很冷,他转动脑袋看向客厅,最后目光定格在沙发上,陈疏宴坐过的位置。
楚岁聿撑起身体挪到沙发边,躺上那个位置,闭着眼把身体蜷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楚岁聿不想抬眼,在屏幕上慢吞吞乱划好几下才接起:“喂,陈疏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沧桑的男声传过来:“儿子,是我。”
楚岁聿疲惫地抬起眼皮。是何全,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胃里翻上来,但他连蹙眉的力气都没攒起来。
他想说别叫我儿子,最后攒了攒力气,只说出三个字:“什么事?”
何全小心翼翼开口:“你弟弟他先天性心脏病,要手术,还差十二万……”
楚岁聿混沌的大脑转动,记起来了,何全上次是打电话说想借钱,原来是要救命。
只是楚岁聿没想到,何全都有孩子了。
眼角无意识滑落一滴泪,手有些握不住手机,他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沙发上:“他姓何,我姓楚,算什么弟弟。”
何全哽住,复又带着哭腔说:“之前的事是爸爸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你弟弟他是无辜的啊,他才六个月大,一条命啊…你救救他,你从小就心善,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去死的,对不对?”
“何全。”楚岁聿声音很轻,像羽毛,“你把我卖掉的时候,我多大?”
何全沉默。
他语速很慢,像是想一个字说一个字:“那年我13岁。十年牢饭是有用,你出来后洗心革面,知道顾家了,也懂得疼爱孩子了。”
“那我呢?你把对我的那点歉意,弥补给你的新妻儿,心里好受点了吗?”
何全哑口无言,他做的事天理难容,可他儿子的病像催命符,他只能抓住楚岁聿这根唯一的稻草:“对不起儿子,我求求你,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都行!你救救他,救救他……”
楚岁聿开始不受控制地思维反刍。昏暗的房间,漆黑的床,脚踝上嵌着珍珠的铁链,被巴掌扇到耳鸣的感觉。所有他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疯狂的翻涌上来。
他猛地挂断电话,扶着墙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许久,他脱力瘫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昏沉,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甚至能听见“咚咚”的声音。
他挣扎着爬到淋浴间,撑着身体打开冷水洒在身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静了几秒,楚岁聿忽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水温了,他低头陌生地看着自己的四肢,仿佛在看别人的躯体。
他终于崩溃,颤手在置物架上摸索了很久,才找到一片刮胡刀备用刀片。
没有犹豫,他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下去,血渗出来的瞬间,第一感觉是疼。他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冷水下喃喃自语:“是我的身体。”
楚岁聿无力地看着地板上的淡红色痕迹慢慢流走。
客厅手机再次响起,一分钟后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又响起。
楚岁聿撑着身体挪到客厅时,手机已经再次挂断。他从沙发上抓起手机回到浴室,在冷水下蜷缩。
手机第三次响,楚岁聿接听:“陈疏宴?”
“是我。”
陈疏宴的声音带着温度,从外部将他周身的冰冷撕开一道口子,丝丝缕缕渗透到楚岁聿身体里。
陈疏宴听到水声,问:“在洗澡吗?你听起来有些累。”
楚岁聿听着“嗯”了一声。
陈疏宴笑了笑:“喝醉了?”
“嗯。”
陈疏宴忽然收敛笑意:“你不开心。怎么了?”
手臂上的血顺着水流不断滴在地板上,楚岁聿擦在衬衫上,呆滞地重复陈疏宴的话:“我不开心,你说话。”
陈疏宴几乎立刻意识到他已经转郁,他在求救,陈疏宴道:“好。”
他开始说话,内容毫无章法,从厨房新试的糕点配方太甜,到姜砚霖被妈妈批评,再到用童话故事胡编乱造出新的情节讲给楚岁聿听,没有逻辑,没有条理。
陈疏宴只确保自己的声音持续地传到楚岁聿耳中。
楚岁聿坐在冷水下,听了很久。起初只是被动地接收声音,渐渐地他跟着陈疏宴的话轻笑,偶尔回应一句。
得到回应陈疏宴松了口气,他温声提醒:“岁岁,你洗了五十分钟,要泡发了。”
楚岁聿这才意识到冷,打起冷颤,他抬手关掉水阀慢慢扶着墙站起来。
在卫生间迷茫地环视一周后,他慢慢将湿的衣服脱掉。又用浴巾擦干身体,回卧室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熟练的找出药箱,将伤口处理好,又回到卫生间简单洗漱。
对着镜子发呆时,他才想起自己忘记给陈疏宴回话。
楚岁聿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机,通话还没断:“抱歉,我换了身衣服,忘了告诉你。”
陈疏宴立刻说:“没关系,我在门口。”
楚岁聿愣了一下,抬腿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陈疏宴一把将楚岁聿搂进怀里,他一只手扣住楚岁聿的后脑按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楚岁聿的后背:“我来了。”
熟悉的气息把楚岁聿包裹住,他在陈疏宴怀里呆呆地眨了眨眼:“小狗侍卫。”
“是。”陈疏宴显然是在宴会上过来的,他身上还穿着面料考究的黑色礼服。
楚岁聿盯着他那颗红痣,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头发把你衣服沾湿了。”
“那吹干。”陈疏宴就着相拥的姿势,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
楚岁聿愣愣地圈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
陈疏宴先走到餐桌边上,把手里一个保温袋放在桌上,才抬腿往卫生间走。
他把楚岁聿放到宽大的洗手台上,找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楚岁聿呆呆看着陈疏宴:“你怎么来了?”
陈疏宴关掉吹风机,戳戳他的鼻尖:“来看伤心的小猫咪。”
楚岁聿大脑木木的,转不动,只知道陈疏宴说的是对的:“我很伤心。”然后又说,“不是小猫咪。”
“就是吧。”陈疏宴在餐厅垃圾桶里看到了沾血的纱布,他撩开楚岁聿睡衣的袖子看,“不开心还要挠自己。”
苍白削瘦的手臂上胡乱绑着纱布,渗出一些血,陈疏宴问:“药箱在哪?”
楚岁聿怔怔看着陈疏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陈疏宴是一个发光的热源,而楚岁聿现在特别冷,他向陈疏宴伸出双臂:“抱。”
陈疏宴又托着把他抱起来,去外面找药箱,把家里房间找遍了,也没瞧见,他偏头问:“藏哪了?”
楚岁聿闷闷道:“厨房。”
陈疏宴在厨房壁柜里发现了药箱:“怎么放厨房?”
“做饭很危险。”楚岁聿小声说。
“以后不用做。”他拎着药箱把楚岁聿放到沙发上。然后轻轻拆开乱糟糟的纱布,一条十厘米的伤口渗着血横在旧伤密布的手臂上。
陈疏宴心头一紧,移开眼垂眸静住片刻,才从药箱拿出消毒棉签,慢慢在伤口周围清理血痕。
陈疏宴轻轻吹楚岁聿的手臂:“疼不疼?”
楚岁聿觉得被吹的地方热热的,他慢慢摇头。
“撒谎。”陈疏宴拿出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伤口。
楚岁聿身上酒气未散,陈疏宴不敢给他吃药,只能先抱他去吃饭。
陈疏宴把楚岁聿放到餐椅上,坐在他身旁打开保温袋,从里面陆续拿出六个保温盒。保温盒上贴心的贴着标签:鸡丝粥,清炒时蔬,蒸蛋羹……
都是很清淡的菜。
楚岁聿轻声说:“太多了,吃不完。”
陈疏宴声音也轻,带着些哄劝意味:“挑喜欢的吃,趁热。”
楚岁聿“嗯”了一声,挑出一盒鸡丝粥,小口小口地吃。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楚岁聿忽然想起陈疏宴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他道:“你走吧。”
陈疏宴支着头看他:“用完就扔。”
“你的接风宴怎么办?”
“早就结束了,现在都十一点了。”
楚岁聿抬头看墙上的表:“都十一点了…”
“对不起,耽误你的事情了。”
“没有的事,本来就快结束了。”陈疏宴摸摸他脑袋,“你好好吃饭就行。”
楚岁聿埋头看着保温盒里的粥,忽然有眼泪滑出来,一滴一滴砸到保温盒里。他觉得前几天的自己太不要脸了,像他自己这种人怎么敢想和陈疏宴有未来。
陈疏宴把头低下,贴着桌面仰脸看楚岁聿:“怎么哭了?”
楚岁聿抽泣:“我是很糟糕的人。”
陈疏宴把他抱进怀里:“谁说你糟糕的。是郁期告诉你的吗?”
“它在撒谎。”
楚岁聿哭的一抽一抽的。
“今天宴会上有几位知名游戏制作人。”陈疏宴道,“他们说有时候会借鉴你的玩法。”
“就是你大学做的那三款。”
“记得吗?得过很多奖。”
楚岁聿抽噎着点头。
“你那时候还没成年呢,就那么厉害。”陈疏宴顺他的后背,“你现在还是现象级游戏的主策划,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糟糕呢?”
一提《千山》,楚岁聿更委屈了,他埋进陈疏宴颈窝呜呜呜地哭,他骂陈疏宴:“你是混蛋。”
陈疏宴莫名被骂,选择接受:“好好好,我混蛋。”
楚岁聿上气不接下气:“坐、着好累,我要、去床、上哭。”
陈疏宴站起来把他抄起抱走:“好,想去哪哭就去哪哭。”
了解了一下,其实有时候抑郁患者和双相郁期患者自伤,是为了确认自己还存在。
嗯…真的很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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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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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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