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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那个女人 “你是不是 ...

  •   早上楚岁聿睡醒,抬手摸身边的位置,没摸到陈疏宴。他揉着酸软的腰坐起来,愣了会儿神,才慢慢挪下床。

      推开阳台门,湿漉漉的空气扑面而来。

      外面又飘起小雨,天空灰蒙蒙,院子里有泥土翻动的声音,还伴着一口标准的女播音腔:“在大田播种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清理地面的杂草,然后把土壤整细…”

      楚岁聿走到护栏边往下看,陈疏宴正赤脚站在地里,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握着锄头,边看视频边整地。

      那人就穿了条长裤,把裤腿挽到膝盖上,露出笔直有力的小腿。赤裸的上半身遍布不明痕迹,身上恰到好处的肌肉,随着挥锄的动作张出极流利的线条。
      明明在裸着上半身锄地,却一举一动都很矜贵。

      雨蒙蒙的院子忽然就亮了。

      楚岁聿盯着那身体,想到里面蓬勃的力量,脸一红。他清清嗓子:“干嘛呢?”

      陈疏宴抬起头,关掉视频,看着他笑:“种花。”

      楚岁聿乐道:“不是什么都会吗?还看教程。”

      “现学也算会。”

      “就你有理。”楚岁聿手肘支在护栏上,“快进来,雨停了再种。”

      “好。”陈疏宴从地里走出来,把锄头立在墙边,往屋里走。

      楚岁聿伸着懒腰下楼,茶几上摆着两碗冒热气的粥,还有一大碗小笼包,白白胖胖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他拐进浴室,靠着洗手台问:“早餐是刘婶送的?”

      “对。”陈疏宴很大方地拉开隔断门,他站在里面邀请,“要进来看吗?”

      楚岁聿微笑,抬脚勾着隔断门,慢慢关闭:“你给我滚!”

      “好吧,好吧。”陈疏宴遗憾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

      楚岁聿凑近门缝,说:“小心点脖子上的伤口。”

      “好。”

      楚岁聿转头洗漱,他洗完往外走的时候,陈疏宴也裹着浴巾走出来。
      楚岁聿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陈疏宴伸手拉回去,抵在墙上吻。
      他被陈疏宴身上的热气蒸的脸红,红到发烫时,陈疏宴才退开,嘴角带出一条银线,然后断开。

      陈疏宴伸手,把他嘴角的东西擦掉,蹭着他的鼻尖说:“早安,岁岁。”

      楚岁聿呼吸微乱,他低下头:“早安,哥哥。”

      陈疏宴笑笑,拉着他的走往外走:“去吃早餐。”

      饭后,楚岁聿要带陈疏宴去车厘子采摘园,地方不远,他们撑着伞散步过去。
      村里的路平整干净,两旁种着些花木,被雨洗得格外鲜亮,雨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累了就告诉我。”陈疏宴担心他混合期体力不支。

      楚岁聿把头靠在他肩上,慢慢走:“暂时没问题,下午不下雨,我们去看奶奶吧。”

      “好。”

      “我是不是忘记带酒了?”楚岁聿紧张兮兮问。

      陈疏宴道:“带了,在后备箱。”

      楚岁聿这才松口气,开始打保票,说随便一家车厘子都好吃,闭着眼选都不会踩雷。然后他真的闭着眼,随手一指,选了个最近的采摘园。

      大棚前支着雨棚,老板坐在木桌前刷手机。

      楚岁聿看清老板的脸,往陈疏宴身后一躲,低声道:“你去付钱,她一看到我就捂着收款码不让扫。”

      陈疏宴笑了一声:“好。”
      他走到桌前,道:“老板,两个人。”

      “三十九块八。”老板抬眼看他,笑嘻嘻地拿出几张照片摆在桌上,“小帅哥,你念我们村标语,可以便宜六块钱,念两条就行。”

      陈疏宴低头一看,是喷泉上那几张招牌的缩小版,他没忍住笑了:“老板,我可以全念。”

      “那再给你便宜两块钱!”老板乐起来。

      楚岁聿好奇,从陈疏宴身后探出半只眼睛往桌上看,看清那几张照片,他冲出来大叫:“我看这标语就别念了!”

      趁着老板愣神,他赶紧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四十元。

      老板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哎呦小毛头!你在这瞎胡闹,谁让你付钱的!”

      “张婶。”楚岁聿眯眼笑,“我等会进去多吃点,别嫌我馋。”

      张婶气得笑骂:“你这熊孩子!”

      楚岁聿已经拉着陈疏宴往棚里跑,他回头喊:“婶儿,走了!”

      楚岁聿边跑边笑:“她昨晚有事,没去刘婶家吃饭,不认得你,不然今天这钱是付不出去了。”

      陈疏宴跟在他后面:“那真是好险。”

      楚岁聿一头钻进大棚,抬眼一看:“我去。”

      一簇簇鸽子蛋大的黑红车厘子缀满枝头,把树枝压得弯下来,棚里刚浇过水,果子亮晶晶的。

      楚岁聿往前走了两步:“怪不得人气高。”

      陈疏宴抬手摘下一颗,递到楚岁聿嘴边:“尝尝。”

      楚岁聿低头含住,一口咬下去,果汁在嘴里爆开:“嗯!甜!”

      他抬手摘下一颗塞到陈疏宴嘴里,然后拉着他的手往深处走。
      “品质不错。”陈疏宴说。

      “那当然,我们村都是良心产品。”楚岁聿得意起来。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在一棵树下,眼睛直直盯着最高处的一颗,又圆又大,紫黑发亮,在整棵树最顶端,像在挑衅他。
      他踮脚去够,够不着。再踮。还是够不着。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背后伸出来,轻轻松松摘下来,递到他嘴边。

      楚岁聿张嘴咬住,然后偏头看陈疏宴。他咬下一半,另一半拿在手里,嚼着果肉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在说我矮?”

      陈疏宴微微俯身看他:“我没说话。”

      “行为证明一切了。”

      陈疏宴笑了一声,低头从他手里把那半颗含走,学着他的样子嚼了嚼,也啧了一声:“那你还我。”

      “卧槽!”楚岁聿瞥到大棚里有其他人,他压低声音又操了一声,他抬手勾住陈疏宴的脖子往下压,把陈疏宴的耳朵拉到自己到唇边,“虎口夺食,你胆子肥了。”

      隔着几行树,有几个年轻男女,笑笑闹闹的聊天。

      陈疏宴笑,擒住他的下巴,偏头吻上去,他把楚岁聿的舌头勾进自己的嘴里,带着甜腻的味道吮咬。

      楚岁聿愣住,耳边传来那些人的笑声。

      一个女生道:“真的来对了!这儿的车厘子又大又好吃,门票还便宜。”
      有一个男生说:“下次叫更多同学一起来。”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他们村里文化还挺独特的,那个村神…好帅。”
      “就是拍照姿势有些死亡。”

      楚岁聿被陈疏宴吻到喘不上气,还要竖起耳朵头顶出现几个问号——拍照姿势哪里死亡了?

      又有人说:“对啊!但难掩姿色!禁欲美人!好想看看真人!”

      声音越来越近,禁欲美人推了推陈疏宴的胸口。
      陈疏宴放开他,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东西:“那还给老虎吧。”

      “你!”楚岁聿捂着嘴,小声叫,“这还有人呢!”

      “你别叫出声,他们注意不到。”

      几人聊着天从他们身边路过,陈疏宴把他圈在自己和树中间,挡得严严实实。

      楚岁聿脸暴红,心跳砰砰的,等他们走远,他才说:“谁…谁叫了。”他低头看腰间的手,“你手往哪摸呢?”

      陈疏宴一脸清风明月:“就放着,没摸。”

      楚岁聿握着他的手,压着声音:“那你就老老实实放在腰上,别往下了!”

      最终,楚岁聿没吃多少,陈疏宴吃饱了。
      两人从大棚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还是灰的,但楚岁聿总觉得空气里全是湿润的甜味。

      张婶抬头看他们,一脸狐疑:“小毛头?脸怎么那么红?”

      “啊…太阳太大了,热。”楚岁聿道。

      陈疏宴看着灰蒙蒙的天笑了一下,楚岁聿用手肘捣他。

      “你这孩子,吃个车厘子吃醉了不成。”张婶站起来,拎着一大篮车厘子递过来,“拿着。”

      楚岁聿看那篮车厘子,个大饱满,上面还盈着些雨滴,能直接拎去拍艺术照。

      没等楚岁聿说话,张婶把篮子塞到楚岁聿手里:“看奶奶的时候带上。她还没尝过呢,这是今年的新品。”

      楚岁聿没推辞,他握着篮柄:“谢谢张婶,从小您就照顾我和奶奶,奶奶说您每天总多发她五块钱工资。”

      张婶挥挥手:“看你客气的。”她叹了一口气,“你奶奶啊,忙忙碌碌编一天柳编筐,就挣二十块钱,我不忍心呐,就多给她五块钱。”

      楚岁聿蹙眉:“二十?我记得她每天带回家六十块钱啊。”

      “嗯?”张婶一脸惊讶,“你奶奶没跟你说吗?你妈,邱珊,也天天编筐,一天赚个三十来块,都给你奶奶了。”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拍拍大腿:“你看我这张嘴,你妈特地交代过不让告诉你,怕你有负担,你看我这记性,给忘了。”

      “没事。”楚岁聿静住片刻,眨了眨眼,“没事张婶,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走了。”

      “行。”张婶有些不好意思,“有空带你朋友来我家吃饭。”

      她看向陈疏宴:“记得来啊。”

      陈疏宴点头微笑:“谢谢张婶。”
      楚岁聿挥挥手:“张婶再见。”

      回去的路上,楚岁聿沉默了很久。
      陈疏宴走在他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篮子,偶尔伸手扶他一下。

      踏进家门,他才偏头问陈疏宴:“她为什么给奶奶钱?她又为什么从兰秋荧变成邱珊,千辛万苦逃到密林村把我生下来?生下来为什么又不管我?她到底爱我吗?”

      陈疏宴张了张嘴,想把邱珊在福利院当了五年洗衣工的事告诉楚岁聿。
      但他看着楚岁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乱了,像起了雾。
      他最终没说。
      他只是道:“大概率是爱的。”

      “可她气死了我的奶奶。”还有他过不去的那道坎,基因捐赠。

      他被筛掉的第二天,邱珊告诉他,有人给她捐了医药费。
      楚岁聿当时面无表情,他觉得自己被老天戏弄了,就差一天,就差一天而已,可他已经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

      陈疏宴放下手里的篮子,把他揽进怀里:“岁岁,一切事情都有两面性,你妈妈只让你看到其中一面,应该有她的道理。你现在先别急着改变自己的认知,事情的真相早晚会被看到,不要因为这个痛苦。我陪着你。”

      楚岁聿把脸埋进他怀里,静了一会儿才说:“我头好疼。”

      陈疏宴抱起他往屋子里走:“我们去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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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到完结 预收文 《归时方休》轻松神君小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