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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集 灰扑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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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嘶哑的嗓音喊了一声，“吓死我了。”随即眼珠一转，嘿嘿笑着道，“你得给我点精神补偿。”
阿尔法没有理他，甩着尾巴快速游走了。
灰扑扑人鱼嘟囔了一声，然后又咧着嘴从湖底捡宝石。
他回到那个小新娘消失的地方，也不见任何人的踪迹，自己的小新娘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尾巴也没有力气甩了，鳞片也没有光泽了，他只想要自己的小新娘……
结局打破了沈游鱼的构想，他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额发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见他抿的平平的嘴角，还略微下垂，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游鱼沉默，掏出自己的守则，规则再次改变。
【彗星之眼游览规则：】
【1.请不要往彗星坑中扔垃圾。】
【2.请不要为了好奇而进去查看。】
【3.彗星坑很深，若有人掉进去，大概率不会生还。】
手指指向还散落着几颗小宝石的门。
“我怎么知道他们没拿，除非……”灰扑扑眼神阴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宝石，我的，给你。”
灰扑扑扯着嘶哑的嗓子大笑，“好，你说的，我要你全部的宝石。”
人鱼点点头……
周围很暗，看清周围的事物很费眼睛，沈游鱼揉揉酸涩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彗星之眼不应该是一个坑吗，怎么这么黑，天黑了?
突然亮起一个微弱的荧光，绕着沈游鱼，将他包裹成一个发光的圆球。
灯光并不强烈，只够看清楚周围几步内的景色，周围略有些宽阔，
沈游鱼小心翼翼在周围转了转。
像是一个黑色的洞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嶙峋的石块，前后都有一条路，黝黑在视线尽头等着他，只等着他过去，就将他抽筋剥骨，吞吃入腹。
他犹豫一会儿，但是毫无头绪。
要不往右边走。
抬腿走进那片黝黑中。
脚底下的路实在算不上平坦，他走的磕磕绊绊。
越走越发听见嘁嘁喳喳的回响。
有人吗?
他站定在原地，侧着耳朵仔细聆听那阵像是什么的低语。
嘁嘁喳喳的声音越发大了，像有人趴在他耳边说什么。
可奇怪的是他离得这么近，也听不清那阵低语的内容，无法分辨的话语。
沈游鱼脚步骤停，就在此时，那阵低语也骤停，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稀碎的说话声，吵得沈游鱼脑袋发胀，像一只充满了气的气球，马上就要炸开了，又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冲撞着他的后脑勺。
沈游鱼捂住耳朵，声音穿透捂着耳朵的手，直直往他的脑袋里钻，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
手无力垂落下来，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偏偏理智被蒙上了一层布，他没办法做出判断。
他必须要走，离开这里，可是他好累啊。
沈游鱼眼前的洞穴开始转动，他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是还是下意识按照3916的话，转身过去。
好累，要不然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可是阿尔法，自己还没兑现承诺……等等，阿尔法是谁？
他回想着阿尔法是谁，可是眼皮愈发沉了，他倚着墙壁，身体慢慢滑下去。
耳朵里只有那阵美妙的音乐，让他精神放松，像是漫步在云端，轻飘飘的。
然而，他的眉头蹙起来。
云端上有个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腹部，软软和和的小肚皮被戳进去一块儿，痛痛的。
他哼唧出几声，动作迟缓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宝石。
宝石?这是什么时候来我兜里的?
有液滴砸在他的手背。
眼眶先一步酸涩湿润，鼻尖又酸又麻，嘴里呢喃出一个名字，“阿尔法”。
美妙的音乐骤然变成嘶哑悠远的低语，自己也从云端坠落下来，掉回了幽暗的洞中。
手心里宝石被紧紧握住，锋利的棱角割破他手心，疼痛感给予他一点理智。
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往前迈进，手扶着墙壁，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
每远离一步，声音就小一些，理智就清明一些，力气也恢复一些。
沈游鱼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又回到原地了。
沈游鱼倚着墙壁，双腿无力坐到地上，呼吸渐渐平稳，浑身的不舒服接踵而来。
与墙壁摩擦的背部火辣辣的发疼，手掌扶着墙壁走了那么久，磨的通红，有的地方还破皮了。
另一只手握着那块宝石，被割破的地方流出的鲜血流淌过宝石，坠落在地面上。
一个医疗箱出现在沈游鱼的跟前。
沈游鱼打开医疗箱，找到两卷纱布，拿起一卷，他将宝石小心翼翼地擦干净，确认没有任何血迹残留，才郑重放到自己口袋里。
拿起另一卷纱布，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
沈游鱼双腿又痛又痒的感觉又来了，他还觉得很渴，对水的渴望极速上升。
沈游鱼吞吞口水。
本来只在脚踝的青绿色鳞片已经长到了小腿膝盖那里。看来自己还是在脱离副本之前少喝水吧。
沈游鱼站起身，这次打算往左边走走看看。
他又朝着左边过去，脚步缓慢，仔细看，走路的动作有些不流畅，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另一片黝黑之中。
很安静，沈游鱼顺着走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没有很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自己没法判断时间，只能依靠着直觉和自己身体的疲惫状况。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洞，那个洞只有半个人高和宽，在离地面一米多的位置，往前走几步，前面墙壁上都是这样。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沈游鱼站定，害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什么。
悉悉索索的声响从离他很近的洞里传出来，有点像衣服摩擦的声音。
沈游鱼后退几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几个洞口，他不确定是哪个洞，只能离的远一点。
在微弱但是惨白的荧光中，一个沈游鱼正对着的洞探出一张脸来。
沈游鱼心跳骤然停跳了一瞬，头皮发麻，身体僵硬。
那张脸白的吓人，额头上右边长了两颗痣，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占了眼睛的很大部分，瞅着沈游鱼的时候，很惊悚。
“你是谁?”那张脸张张嘴，喑哑的嗓音问沈游鱼，“为什么来我们家。”
“家?”沈游鱼不明所以，实在看不出来这个黑黢黢的地方怎么会是他们的家。
那张脸露出一种了然的神情，“你也是掉下来的吗?那你随便找个地方住吧。”
又从洞里伸出来一只手，干枯惨白，指了指沈游鱼，“那个没人住，你先进去吧，别吵到大家了。”
随即缩回头去，不再理他。
沈游鱼靠近身后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往里面探望，一个不大的洞，里面比较平坦，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布料，拼接着铺在地上，跟床单似的。
“那是新的洞口，不用担心”，旁边洞口又钻出来一张脸，男人脸色同样的惨白，不过眼神没有刚才的那张脸吓人。
“一个小伙子挖来住了几天就走了”，他觉得很好笑，“他们都想着要出去”。
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在这里回荡，不知道哪个洞口传来愤怒的喊声，“把嘴闭上。”
男人笑声戛然而止，压低了声音嘟哝：“事多”。
“大家为什么不出去?”沈游鱼小声询问。
男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不想出去?这里出不去的，只有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