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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集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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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只是送他出去，然后就回来”。沈游鱼因为撒谎有些心虚，目光不敢直视人鱼。
人鱼没有松手，沈游鱼继续安抚他，贴在他耳边呢喃道：“你跟我一起，我们去送送表弟。”
人鱼瞅着怀里的沈游鱼，瞅了好久，但是沈游鱼扭过头去跟袁隋说话了，他没有经验判断自己的伴侣是否在说谎，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小新娘。
“好”，俯下身去，跟沈游鱼脸贴脸，轻轻蹭了蹭，“跟我来”。
他这次游的很慢，他有一种预感……
可游的再慢，也还是回到了那片湖泊中，看惯了蓝绿色的湖水，在此刻也让人鱼觉得它很丑，丑到自己的小新娘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
袁隋伸手指了个方向，沈游鱼会意点头。
“同伴，我，引开。”人鱼依依不舍松开手，沈游鱼从自己怀里离开了，空落落的感觉涌入胸膛。
它从自己尾巴上扣下来一块鳞片，鳞片脱离皮肤后，变成了一枚湖蓝色的宝石，丝丝猩红很快散开在水中不见踪迹。
人鱼将宝石上带着的血迹冲洗干净，放到沈游鱼手中，“信物，等你”。
沈游鱼愣怔，不明白他眼中带着的复杂情绪。
“找到你”，人鱼说的很认真，静静看着沈游鱼很久，似乎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沈游鱼嘴巴张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他无法许出没法兑现的承诺，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
掌心的宝石几乎要把他烫穿了，他想把宝石还回去，结果人鱼转身就往湖中央游过去了。
等了一小会儿，沈游鱼和袁隋收到人鱼的信号，一只小鱼在他们脚底下徘徊，一只红色的小鱼，看起来很眼熟。
沈游鱼和袁隋随着小鱼，游到湖中央，一路上果然没见那只灰扑扑的人鱼。
小鱼停在一堆宝石黄金上，来回打转，向下游过去才能看清楚，缝隙中隐约窥见一扇蓝色的门。
两个人立即着手开始清理周围的宝石，将它们推到一边去。
清理了大部分，只剩下几粒微小的宝石还没有清理干净，小鱼刷的冲到他面前，划过他的脸颊，焦躁地来回转动。
沈游鱼抬头，不远处两个身影飞速冲过来。
冲在前面的是那一只灰扑扑的人鱼，呲着牙，眉眼压的很低，一脸怒容。
后面跟着人鱼，想要阻止前面的人鱼，正努力拉近两者间的距离。
沈游鱼拽着袁隋，两条腿一摆，在灰扑扑撞上来把他们撞飞之前逃开了。
灰扑扑擦着他们身边过去了，人鱼双臂张开，将沈游鱼挡在身后，双方僵持着。
灰扑扑声音嘶哑：“你确定要帮着外人来抢我的东西吗?”
“我们没拿你的宝石”，沈游鱼轻扶着人鱼，探出脑袋来解释道。
灰扑扑显然不相信，恨恨道：“你们都是为了财宝来的，谁都是。”
他将脑袋转向人鱼，问道：“你以为他是冲着什么来的。”
眼睛一转瞟到了人鱼尾巴上的缺口，嗤笑一声：“你的尾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不是冲着你的宝石来的吗?”
“不关你事。”
灰扑扑转而又对沈游鱼说：“宝石除非从他尾巴上自然脱落，不然那个地方就永远不会再长宝石了，你知道吗。”
沈游鱼瞳孔微微颤动，向那个伤口看去。但是人鱼似乎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并不好看的尾巴。
人鱼甩甩尾巴，继续对着灰扑扑道：“没拿，宝石，他们，走。” 人鱼笑笑，反过来安慰他：“别担心，还有。”，轻轻摆动自己的尾巴。
“宝石，比你多，让路。”人鱼很强硬命令灰扑扑离开，眼神警惕。
灰扑扑摊开手，慢悠悠甩动着自己的尾巴，款款离去。
路过沈游鱼的时候还狠狠撞了他一下，人鱼迅速帮他稳住身体。沈游鱼觉得被撞的地方像是被针扎过一样作痛。
“滚开”，人鱼喉咙里带着低沉的音色，威胁灰扑扑，他的指甲骤然增长，朝着灰扑扑呲牙。
灰扑扑用力一甩尾巴，飞快地游走了。
人鱼收起指甲，懵懂清纯的眼睛注视着他，轻轻将手掌抚在沈游鱼被撞的地方，冰凉的触感缓解了沈游鱼的不适感。
“谢谢，”沈游鱼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他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袁隋开始清理最后的宝石，人鱼背对着那扇门，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沈游鱼看的清清楚楚。
人鱼眼睛也不眨地看着沈游鱼，指尖再次划过他的眉眼，鼻尖，嘴唇，轻轻一按，红润的嘴唇凹下去一点，松开手指，又很快恢复到原来的丰润。
人鱼没有继续往下，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的旖旎色彩，他捧住沈游鱼的脸，轻轻吻落在他眉宇间。
“阿尔法，名字。”声音很轻，差一点就散在湖水中听不到了。
沈游鱼无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阿尔法”。
人鱼再一次附身，轻柔的闻落在沈游鱼的眉眼，呢喃道：“沈，小新娘。”
门打开了，袁隋在人鱼背后打了个手势，示意沈游鱼可以走了。
沈游鱼眼睫颤个不停，“阿尔法，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我们家里了，那是给表弟带回家的，你……”沈游鱼很心虚，而且心情并不轻松，明明自己马上就要出去这个地方了。
“你能帮我……”声音断断续续，闷闷的，“帮我找一找吗。”
“别哭。”
人鱼托着他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掌心落了一粒小珍珠，“我帮你找，别哭”。
沈游鱼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往下坠，变成一颗又一颗小珍珠，胡乱砸在人鱼的手心里。
手背蹭着自己的眼睛，珍珠被挤的奇形怪状的，在水里晃晃悠悠落到湖底。
他眼眶红红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子尖也红彤彤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人鱼转身去往自己和小新娘的家里，他要去帮小新娘找东西，尽管他知道家里什么都没有。
他再不聪明也猜到了小新娘的用意，自己的小新娘出现的那么突然，像之前的很多人一样，现在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要离开了。
他留不住自己的小新娘，那不如就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两个人免遭依依惜别的苦楚。
他好想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小新娘，他怕自己在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渡过漫长生命的支撑了。
但是他没有回头，他不想给小新娘压力。
游的很慢，他在心里估算时间，小新娘是不是已经从那扇门离开了。
他停在原地，缓缓转身，他在心中演练了很多次的场景，紧闭的大门和空无一人的湖底。
他转到一半，又突然顿住，他不想看了。
“回家，找东西”，他喃喃自语，试图强打起精神来，那是自己的小新娘吩咐的，自己要听话。
沈游鱼一把拽住人鱼的胳膊，人鱼回头，眼中满是错愕。
“不管怎样，让我试一试”，沈游鱼说什么人鱼听不懂，但是他眼睛亮晶晶。
沈游鱼拉着人鱼跑向那扇门，袁隋在一边撑着那扇门，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赞同。
沈游鱼冲他比了个手势。
他指指袁隋，指指门，又指指自己和人鱼，指指门。
意思是让袁隋先走，他不想万一有惩罚，牵连到袁隋。
袁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他没有质疑的资格。
门被打开，还是闪着金光，袁隋一碰立马就被吸进去了，临消失之前还望向沈游鱼的方向。
而沈游鱼下意识抓紧了阿尔法的手，可能是感觉到沈游鱼的紧张，握住的手以相等的力道反握回来了。
阿尔法只笑笑。
沈游鱼推开那扇门，一阵光照的两个人闭上眼睛，吞没了两个身影……
阿尔法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青绿，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那是他的家，他和小新娘的家，只是这个家里四处不见小新娘的踪迹，只有那只灰扑扑的人鱼正弯腰趴在地上捡着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