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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心赠玫瑰 这不妥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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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m想让你留下!”
一声吼完,伯蓝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低头,看到是从乔汀口袋里掉出的一副大提琴琴弦。
两人此时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伯蓝躺在玫瑰丛里,乔汀双手撑在他耳侧,两人一齐看向伯蓝身上的琴弦,陷入沉默。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拿这副琴弦哄炸毛的美人开心,没想到哄没哄成,倒反吵了一架……看这架势说打了一架都不足为过。
这时,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喊道:“额,那什么,乔代表,你这光天化日的……这么对女同学不好吧?”
两人又齐齐朝花坛边喊话的人看去。
乔汀反应过来了,这是那个说看到“染金发姑娘”的园艺社三年级学长。
乔汀一时没顾得上换动作,只说:“咳,你要不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女同学’……”
伯蓝小声喝道:“你就不能起来再说么?”
乔汀低头看他,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适合干坏事,不禁勾起嘴角:“我要是说不能呢?”
花坛边的学长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伯蓝恼羞成怒,一把撂开乔汀坐起身:“不能就自己躺着去,别拉我陪你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乔汀没想到伯蓝力气这么大,刚翻下身,又忙去拽伯蓝的手,一个使劲又把人拉了回来。
乔汀也不知道拉他回来干什么,就是他越想走,就越不想让他走,可能是担心他这一走就是去退学,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伯蓝防不胜防被身后的人又拽了下来,再次躺回满是刺的玫瑰丛里。他挣了半天没挣开乔汀三番五次的拉扯,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放手!这里面有虫子!”
乔汀愣了半秒,笑了。
原来伯小少爷急着起来是因为怕虫子。
这会儿园艺社学长终于认清了这个“金发姑娘”竟然是个男同学,目瞪口呆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美少年,阴着张漂亮得过分惊艳的脸,大步流星从身旁走过。
乔汀爬起来要跟上去,学长一把拉住乔汀的手:“等等!乔代表,你们把我社团这展览花糟蹋成这样,是不是……”
乔汀没时间听学长说话,拽出手继续往前走:“赔多少一会儿我给你转过去!”
伯蓝终究没去坚持退学,回了趟寝室。乔汀刚追上就被“砰”一声关在了门外,无奈只能先回寝室洗个澡。
幸好今天洛歌尘中午有安排不在寝室,不然乔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这一身又是花瓣又是泥、还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制服是怎么回事。
直到脱完衣服开始淋浴,他才发觉原来身上也被刺得遍体鳞伤。可他想到这顾及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伯蓝那头发要洗那么久会不会很疼。
于是乔汀匆匆洗完,头也没吹就去敲伯蓝的寝室门。
敲了半天乔汀也不急,他知道这人肯定还在洗,想必听到敲门声要先冲掉头上的泡沫,再拧干头发的水,披上浴袍……等等,他在想什么?
然后,门开了,想象中披着浴袍、湿着头发的人,此刻真就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乔汀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强忍着没去瞟他浴袍下雪白如瓷的肌肤,一本正经道:“你应该也受伤了吧?我给你上个药?”
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似乎有点欲盖弥彰,上药不就意味着要脱衣服吗?乔汀以为伯蓝会门板一拍把他拒之门外,谁知过了好几秒,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伯蓝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看着乔汀:“药都没有上什么药?你想干什么可以直说。”
乔汀心说我是真想给你上药啊,难不成还特意跑过来跟你洗澡么?
“你等会儿,你先洗,我下去买。”
谁知乔汀刚要走,却被伯蓝一把拉了回来:“头发吹干再去。”
乔汀愣了愣,转头看见伯蓝已经进寝室去了,而他的寝室门却没有关。
这不妥妥的引狼入室……啊不,盛邀做客么?乔汀勾了勾嘴角,毫不客气跟了进去。
昨晚摔在地上的那把大提琴已经收了起来,房间里整齐得看不出一丝凌乱过的痕迹。
也是,这位少爷一大早还有心情洗头,看来昨晚失控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乔汀想起那没送出去的琴弦,一摸口袋,发现当时起来得急压根没顾得上捡。
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还得吹完头下去买药。乔汀走到浴室门口拿起电吹风,低下头,发现伯蓝竟直接把脏了的制服扔了。
“哎,这衣服你就扔了?刺的又不是刮的,洗洗就恢复原样了啊。”
伯蓝在浴室里说:“脏。又不是没扔过。”
乔汀疑惑:“你扔过?什么时候?”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很闲么?”里面人不耐烦道。
乔汀突然回想起伯蓝有一段时间没穿制服外套,反应过来他应该不是故意不穿,而是把衣服扔了没衣服穿:“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带你去领新的啊。”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却还是能听见少年一声冷笑:“不指望你们这些通知完就删的学生代表。”
“你……”
乔汀好像明白了,原来伯蓝会发现他删了他好友,就是因为这件事。
乔汀做学生代表一年有余,竟第一次觉得自己失职。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想起那段时间伯蓝作为二年级唯一一个新生,不懂学院的规矩,还被伊铭那些出了名的恶霸针对,再加上他在金轮学院A班却没有魇灵……
那时候的伯蓝该是多么孤立无助啊。
所以这难道也是他选了个自己不会的游泳课的原因么?
乔汀草草吹了个半干的头发,就下楼买药去了。回来路过一家花店,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等伯蓝的寝室门再次敲响,伯蓝放下刚拿起的电吹风,一开门,入眼的竟是一捧鲜红的玫瑰花束。
伯蓝皱了皱眉,不解问:“你还没滚够?”
乔汀笑着走进来,假装没听见他的问话:“还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这讨厌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伯蓝转身就走:“要还你还给司马老院长去。”
乔汀:“老院长是老院长的,我的是我的。”
他想送玫瑰花,跟老院长有什么关系?
然而伯蓝十分不领情:“拿走,招虫。”
乔汀“啧”了一声,心说真难哄。他放下玫瑰花,从塑料袋里掏出药膏:“过来,给你上点药。”
伯蓝不理他:“别吵,我吹头。”
乔汀看着伯蓝自顾自拿起电吹风,抬起手时突然注意到他指尖几道不同于玫瑰刺伤的伤痕,立刻冲过去问道:“你手怎么了?”
乔汀抢在伯蓝打开电吹风前捉过他的手,仔细一看,想起应该是昨晚他跟大提琴过不去时割伤的……能把琴弦压断两根,这手得有多疼。
乔汀难得责备还如此温声:“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洗什么头啊。”
他突然庆幸那副琴弦自己没来得及捡,看着伯蓝这副模样,他竟然还有点舍不得让他继续拉琴。
伯蓝抽出手,没什么反应,准备继续吹头。
“我帮你吹。”乔汀连忙夺过他手里的电吹风。
伯蓝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乔汀只是出去买了趟药,为什么回来就开始无故献殷勤。
而他思考的这几秒钟,乔汀已经把他摁在一张椅子上,勾起颈后一缕湿漉漉的金发,打开电吹风毫无章法对着就吹。
这还是乔汀第一次给女孩子……长发的男孩子吹头发,就连长发搭在掌心里的感觉,也都是新奇而陌生的。
他只觉得,这头发真软、真香、真顺滑,要是头发的主人也是这样就好……
然后手心里的头发就滑走了。
乔汀回过神,看到伯蓝向前倾着身,刻意躲开他的手,不解问:“怎么了?”
伯蓝瞪他:“金轮学院派你来对想退学的学生痛下死手么?”
乔汀眨眨眼:“没啊,怎么会呢?我这不是不想让你走么?怎么会‘痛下死手’呢?”
“你要不试试电吹风温度有多高?”
乔汀一脸疑惑覆上掌心吹了吹,结果不到几秒,他就烫得缩回了手。
原来是烫到这小美人了啊。
乔汀忙伸手去给小美人顺毛,一摸发现有一撮头发确实热得烫手,赔了个笑:“失误失误,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烫着你了,嗯?”
伯蓝本想抽走电吹风自己吹,而这讨厌鬼一刻不停往他头发上上下其手,索性也懒得躲了,坐回去心如死灰任由他摆布。
乔汀心里一阵惊喜,伯蓝这是默许自己摸他刚洗干净的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