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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独占你偏爱 被偏爱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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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乔汀终于没再踩点或迟到进教室,而是跟伯蓝一前一后提前半小时走了进来。
他本想用这半小时得寸进尺给小美人上个药,结果被小美人“享受”完吹头服务翻脸不认人轰出去了。
只有“享受”了吹头服务的伯蓝自己知道,这哪是什么“服务”,根本就是趁机“揩油”——这讨厌鬼吹头发不好好吹,总在有意无意摸他的头!
最后伯蓝终于忍无可忍,电线一拔,阴着脸将此讨厌鬼连人带药一并赶了出去。
倒是那束招虫的玫瑰花留了下来。
乔汀这边给美人献完殷勤,那边还有个讨债的学长要对付。
学长一个劲说:“乔代表,这真不是赔多少钱的问题,你们糟蹋的可是我们社团将近一年的劳苦心血,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乔汀懒得听学长激情演讲,随手转了个五位数的赔款过去。
学长立马改口:“乔代表,其实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总之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园艺社的大力支持。啊,对了,祝您和您的漂亮男朋友生活幸福,欢迎二位以后常来……”
乔汀看完消息把手机往桌屉一扔,什么生活幸福,漂亮男朋友都不理人了……不对,哪来的漂亮男朋友?明明是不过碰了一下就炸毛的漂亮美人……
结果一节课后的大专业课,一个三D立体环绕的声音又在耳边无孔不入播放:“乔代表,怎么样啊,跟你家美人‘床尾和’了没?小情侣嘛,小打小闹很正常,这才哪到哪是吧,什么小事不好说……”
乔汀心说早都和完又分了:“你要不再算算人什么时候理我?”
杰娅:“乔代表,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节大专业课伯蓝没跟大家一起进微尘结界,他倒也没请假,只是在结界外面等着。
上节课他看到杰娅的魇灵是塔罗牌,这会儿他在学院资讯论坛里搜索“占卜”关键词,果不其然找到了占星社的信息。
于是下课后乔汀发现微尘结界外等着的人不见了,倒是杰娅推开社团大门,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伯、伯美……伯少爷,您怎么突然有兴致光临寒舍来了?”
伯蓝没有“交朋友”的经验,却是有备而来:“今日主题,来一卦。”
“伯美……伯少爷,今日已经没有限免名额了,你看要不然……”杰娅把吧台上一张收款码递到伯蓝面前,“试试另一个热门套餐‘破财消灾’?”
伯蓝瞥了眼柜台陈列的价目表,除了数字别的都看不懂,索性按最高价位把钱付了过去。
杰娅看到钱包进账四位数,瞬间喜笑颜开:“您可真是我们今日的贵客啊伯美……伯少爷,今天就算给您包场了,想算什么主题任君选择!”
伯蓝只问:“你想叫我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我当然是叫您伯少爷啊!”杰娅拿出一张主题推荐表,说,“我看伯少爷您是第一次光顾吧?如果没想好算什么呢,可以参考参考我们给您推荐的主题,比如近期情感运势啊,财运啊,学业事业咱都能算!”
伯蓝显然对推荐的主题都不感兴趣,倒是有些好奇被学院广传得神乎其神的占星社社长能编出什么花样:“我的魇灵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谓相当荒诞,因为学院众所周知,伯家这位A级的小少爷根本就没有魇灵。
杰娅也不例外。
可杰娅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依然按照流程摆弄起桌上一堆外行人看不懂的占卜道具:“这个嘛,伯少爷请稍坐片刻。”
伯蓝本意是想了解乔汀为什么刻意不让他接触这个人,直到这会儿也没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刚起身要走,就听杰娅喃喃自语若有所思道:“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果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尽管是外行,伯蓝也能听出这说辞都是些故弄玄虚的通用话术,他差不多可以断定,这人就是个骗钱的。伯蓝伸手要去握大门门把,而门却先一步被外面的人拉开了。
伯蓝看到门外的人不禁一愣。
怎么是乔汀?他来这里做什么?
倒是丝毫看不出意外的乔汀先问出口:“你来这做什么?”
伯蓝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屋里的杰娅却一脸如获重赦:“乔代表,你终于来了!快把你的人领走吧……哦,对了,‘另外的价钱’你家……额,已经帮你付过了,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别影响我做生意哈!”
乔汀一把拉过伯蓝就走:“谢了娅娅姐!”
伯蓝听两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什么“终于来了”,什么“把你的人领走”,什么“另外的价钱”,还有“你家”什么东西?
再结合乔汀最后对杰娅的道谢,伯蓝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把你叫过来的?”
乔汀说:“别理她,她就一骗钱的。哎,你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伯蓝追问:“叫你来干什么?为什么叫你来?”
乔汀心说你看着就来者不善人家当然要叫我来啊!
可是他想不明白伯蓝好端端的跑来找杰娅干什么:“路过。你不上课跑这来干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破财消灾?这些东西吧它也都是虚的,没什么科学依据,何必浪费这个钱……”
伯蓝用力抽出手,执着于他的疑问:“路过?你去撞墙么从这里路过?她为什么要叫你过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乔汀笑了:“能是什么关系?不是,我说伯小少爷,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我来就是告诉你她是骗钱的,别让她给骗了……”
伯蓝想起那“另外的价钱”,而乔汀又说要把钱转给他:“所以你是特意跑过来给她送钱的?什么关系都不是就上赶着给人家送钱?这么爱送钱怎么没见你去资助学院贫困生?”
乔汀哪能理解怎么就扯到“送钱”、扯到“贫困生”了,他不过就收到杰娅发来的消息说伯蓝在占星社活动室,担心杰娅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伯蓝不爱听的话,什么也没想就急着过来领人了。
这跟他跟杰娅是什么关系、又给谁送不送钱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啊!
乔汀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咱别管这个了行不?哎,游泳活动课你还上不上?我跟你一起……”
而乔汀的反应在伯蓝看来,就是避而不谈,欲盖弥彰。
伯蓝毫不留情甩开乔汀拽上他衣袖的手,冷冷道:“你要是混日子闲得寂寞就去找跟你一样寂寞的人玩,少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伯蓝自顾自往前走去,留乔汀独自站在走廊上一头雾水:“不是,我tm跟你上个游泳课到底浪费谁的时间了?”
伯蓝还有一沓老院长亲自开的万能假条,他到底没去上游泳课,交完假条就回了寝室。
他请假倒不是因为被玫瑰刺伤,而是胸口闷得实在难受。明明昨晚为魇灵失控发疯也没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开门看到桌上那束玫瑰花,伯蓝没由来燃起一阵愤怒。
对了,原来早在替老院长给乔汀送玫瑰花的那天,他就已经看到排了一长队的女生给乔汀送花。他早该想到这个人是这般风流多情,又怎么还会愚昧到被这么一束玫瑰花就收买了呢?
伯蓝浑然忘却一身玫瑰刺扎出的伤痕,他攥起拳头,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砸在了桌上那捧红玫瑰花束里。
想到自己头发上还残留有那人触碰的痕迹,重度洁癖令他犯起一阵恶心,想也没想直冲浴室而去。
直到冰凉的清水浸透全身,伯蓝这才缓缓清醒过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因为乔汀和杰娅不清不楚的关系躁郁不安?又为什么会对乔汀的一切产生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曾经他的魇灵是,现在他整个人也是。而这些似乎还不够,他想要他起伏跳动的心、他百无聊赖时闲暇的思绪、还有他那讨人欢心又讨人厌的小心思,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毕竟被偏爱过的人,总是贪得无厌的。
涓涓流水从头顶淌下,伯蓝诧异于心口涌起的异样感觉,抬手抚上心口,水是冷的,可胸口起伏却这般燥热而难耐。
他又想起那副大提琴琴弦,那束还回的玫瑰花,还有微尘结界只共享给他一人的钢珠魇灵……
他明明不是一个会把欲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人,可为何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例外——那个人是乔汀。
曾经他以为乔汀给他的一切是独一无二的,直到如今,他发现乔汀竟然千里迢迢跑到占星社给杰娅送钱,还对他们的关系闭口不谈,除了扯不清楚还能因为什么?
什么玫瑰花,什么帮他吹头,什么想让他留下的鬼话,原来都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终于,伯蓝在冷水麻木浑身伤口后明白,他应该是喜欢上乔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