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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错意绯闻误 你就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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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汀特意过来领人又被人落在走廊,索性折回占星社活动室坐了坐。
杰娅在门口听完了两人争吵的全过程,这会看到乔汀坐在沙发里摆弄社团的南瓜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见解:“依我看呢,你家美人大概率是吃醋了。”
乔汀心说不就是跟他上个游泳课么,难道还能跟别人玩到放任他溺水见死不救不成:“哪有那么多醋给他吃,游泳馆那泳池是醋泡的?”
“那倒不是,游泳之前就已经在吃了。”
乔汀更加不可理喻:“游泳之前有什么可吃的?骗钱也算?他还能吃自己钱包的醋不成?”
杰娅笑了:“噗,也许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乔代表,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杰娅第三次朝沙发瞥去:“你家美人始终执着的那个问题……还有,你手上拿着的不是篮球!是我们社的团宠南瓜宝宝!”
乔汀这才注意,杰娅口中的“南瓜宝宝”南瓜灯,此刻正立在他指尖飞速转圈。
乔汀放下南瓜宝宝,站起身:“行了,还是要我自己想呗。早哄晚哄都得哄,先走了,娅娅姐。”
杰娅眉头一挑:“哎哟,都哄上了?终于承认是你家美人了?”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办法?不哄我不就成玩弄人感情的负心汉了么?”
可乔汀到底还是做了一晚上负心汉。
他先去了趟游泳馆,结果发现那传说中的他家美人不在;后来回寝室,看到美人房间灯又是黑的,发消息问他在哪也没人回。
乔汀正准备下楼去找人的时候,却接到了他母上大人打来的一通电话。他还以为是家里有什么事呢,没想到那瑟只是问他学院这学期是不是有个转校生。
有是有,只是现在人好像不见了。乔汀拿着手机去阳台:“有啊,你们认识的,伯家那位小少爷,这学期开学刚来。”
电话那头那瑟问:“是伯蓝那孩子么?司马老院长接他过来的?”
“嗯,是不是老院长接的就不知道了。”乔汀不解,“妈,您问这个做什么?”
“哎,小汀,你跟伯家那小少爷关系怎么样?还聊得来么?”
乔汀打小就是交际小天才,以前跟他爸妈参加猎魇界名门望族置办的宴会,上至司马老院长那一代老前辈,下至刚满月抱出来见世面的新生儿,无一不是被他乔小少爷逗乐得合不拢嘴的。
别人都说乔汀这性格跟他母亲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讨人欢喜,不像他老爹是个沉默寡言的呆木头。
乔汀就道:“这有什么问题,您不看看您儿子像谁,聊天这种事您对令郎还不放心么……”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他母上大人也许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对,妈,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伯家小少爷打好关系,好让你们事业更上一层楼吧?”
那瑟笑说:“想什么呢你这孩子……”
母子俩话唠又乱七八糟扯了些别的,差不多聊了半小时才挂断电话。
后来那瑟没再提关于伯蓝的事,乔汀也不太清楚他爸妈事业跟伯家有多大联系,只知道两家曾经确实是有点往来。
说来奇怪,他以前跟他爸妈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宴会,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伯家这位小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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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乔汀就算找,也注定找不到伯小少爷的身影。因为伯蓝背着他断弦的大提琴去了趟琴行。
琴行老板一看到大提琴,不禁纳闷:“你们大提琴班最近是在搞什么魔鬼训练吗?白天刚有个小伙子过来买了一副琴弦,晚上又来个换弦的。”
提到这老板没忍住继续唠嗑:“我看白天那帅小伙啊,一看就没学琴多久,让他挑弦他看也不看一眼,上来就‘拿个最贵的’,这弦啊,贵的固然好,但不一定合适,你说是不是……”
伯蓝一听就知道老板说的是乔汀。
要不是下午撞见了乔汀和杰娅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会儿他听到这些话说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他压根不想听。
“最贵”有什么用?这人都上赶着给别人送钱去了,对他乔少爷来说钱本来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钱只是他风流滥情买人欢心的工具。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用过心。
不知是听老板一个劲叨叨有点烦,还是洗了个冷水澡连带洗头着了凉,伯蓝突然感觉头有些痛。
等老板给他换完弦,过来发现这金色长发美少年竟支着脑袋睡着了。老板想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醒,谁知刚一拍,这少年竟一晃身直接朝地下栽去!
幸好老板反应得快,及时扶住了他。然后老板发现,这少年高烧昏迷了,一头长发竟然还是湿的。
乔汀是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匆匆赶来的。
之所以说奇怪,一是这个电话竟然是伯蓝打来的,二是电话里说话的人竟然又不是伯蓝。
琴行老板也是没想到,这美少年手机里的联系人竟然这么少,还都只是些家教老师,最近联系的也只有一个,就是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却一句没回的乔汀。
直到乔汀来到琴行的那一刻,老板才惊讶原来他们两个认识。
乔汀也没打算隐瞒:“早上那弦就是给他买的,出了点意外,没送成。”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常年在学院里接触年轻人,思想倒也开放:“哟,买这么贵的琴弦送人,你们俩是情侣么?”
乔汀见伯蓝已经昏迷得不省人事,没什么忌讳张口就来:“实不相瞒大家都这么说,哥你看我们有夫妻相么?”
“嘿,郎才女貌,那可真是绝配啊!”
乔汀笑道:“哥眼光真好。谢谢哥了,琴我明天来取,人我就先带走了啊。”
“没问题,你这美人烧的可不轻,赶快带人家去医院吧。”
金轮学院实在太大,这一路一个人走过来还好,背着个跟自己一样重的人,饶是乔汀一个跳街舞、玩架子鼓的人体力都吃不消。
何况伯蓝发着高烧,路途还是少耽误些时间的好。于是乔汀把帽子往伯蓝头上一扣,带人去学院巴士站等车。
乔汀把伯蓝放在车站座椅上,不知是不是动静太大,竟把烧昏迷的人给折腾醒了。
伯蓝这会儿有些神志不清,先是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再转头,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应该在琴行吗?这露天的地方是哪?乔汀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对,乔汀……
伯蓝猛然坐起身,乔汀刚还在手机上看巴士实时信息,余光注意到身后人诈尸,赶紧放下手机,转过来问他:“醒了?你怎么回事?中午还提醒我吹头呢,怎么自己反倒不记得吹了……”
乔汀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伯蓝正用一种满怀怨恨的眼神瞪着自己,活像一个被薄情郎君负了心的小媳妇。
洛歌尘说的没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乔汀实在难抵漂亮美人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没忍住俯下身去,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怎么这么看着我?嗯?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乔汀下意识伸出手,把伯蓝脸上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伯蓝猝不及防抬起手,抓住乔汀手腕就是狠狠一拧,痛得乔汀上一秒还堪称温柔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乔汀想挣,却没挣开。这会儿他哪还顾得上面前是人是鬼,只感觉自己被抓的这只手可能要跟大金一样,一废就是半个月。
“你tm…嘶…放手啊!你tm疯了吗伯蓝!”
伯蓝就着这个拧人的姿势把乔汀拽到自己面前,脸色愈发阴冷:“好玩么?这么爱玩你考虑过后果么?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连挽头发的动作都这么娴熟,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给多少人挽过头发!
伯蓝手上的力道更重一分,恨不得直接把这人胳膊拧断,再也不给他到处给其他人挽头发的机会。
理智被疼痛消磨殆尽,乔汀一把掐住伯蓝喉咙,猛地一推把人抵在椅子后的站牌上:“玩什么?你tm把话给我说清楚!从下午开始你tm就一个劲在那抽什么疯?我玩什么了?玩谁了?是玩你对象了还是玩你了?!”
伯蓝撞在站牌上一阵眩晕,乔汀本身力就不小,失控起来更是没轻没重,这会伯蓝被他掐得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他连闷哼都没哼一声,听完乔汀的话倒是一声冷笑:“堂堂乔家小少爷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看来你不仅语文不行,道德素质也不过关,这般风流倜傥不知检点就不怕闹出什么花边绯闻沦为猎魇界的笑柄么?”
乔汀简直要气笑了,什么风流倜傥花边绯闻狗屁不通的玩意,tm的迄今为止他的绯闻对象就这气势汹汹跟他吵架的伯小少爷一个!
“你就对我的花边绯闻这么好奇?嗯?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听听?”
伯蓝不知是喘不过气缺氧还是因为发烧,他眼尾隐隐有些泛红,要不是听他说话差点要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哭了:“这些伤风败俗的丑事也能让你引以为傲?那真可惜,我对你这些破烂事并不感兴趣,你的所作所为只会令我感到恶心。”
乔汀手上的劲越来越不受控制,要不是另一只手差不多被伯蓝拧脱臼了,他怕是抑制不住给这人来一拳的冲动。
直到伯蓝几近窒息的那一刻,乔汀才终于松开手。他火得有点过头,没注意自己掐人掐得越来越没分寸。
可这人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吭声不反抗,就这么穷凶极恶瞪着他。
要不是注意到伯蓝眼角由于窒息缺氧泛出的一丝泪痕,乔汀可能真用力到把他掐断气都没发现。
也是奇怪,明明是他先动手无端指控人来着,怎么倒反有种他被人欺负的感觉。
乔汀没继续跟他吵,撒了手转身就走,心说你长的漂亮你有理呗。
走了好几步,乔汀想起他的帽子还扣在伯蓝头上没有拿。算了,折回去摘人家帽子怪尴尬的,大不了不要了。
伯蓝坐在车站椅子上呛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气。
他其实一直在等,等乔汀着急,等乔汀愤怒,等乔汀口不择言歇斯底里地狡辩……可是他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
连失控到把他掐死都做不到。
都说有爱才有恨,可是乔汀他什么都无所谓。
一辆巴士挡住伯蓝盯着乔汀背影的视线,伯蓝摘下头上的帽子往车轮底下一甩,眼睁睁看着车轮从这熟悉的棒球帽上碾过。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那先主动的人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