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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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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年就那样靠在柳絮言的肩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刚才在小巷里的恐惧和委屈，好像都被这个人一点点暖化了。
柳絮言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只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陆淮年才小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连一条巷子都不敢走。”
柳絮言立刻收紧手臂，沉声道：
“不准这么说自己。
你不是没用，是他们太坏。
而且，你有我。”
他稍稍推开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陆淮年的眼睛：
“以后害怕的时候，就想我。
想我会来找你，会来救你，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陆淮年望着他，眼眶又热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里涨得满满的暖意。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抱住了柳絮言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柳絮言……”
“我在。”
“你真好。”
柳絮言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灯光里：
“只对你好。”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柔。
这一刻，没有恶意，没有偷拍，没有流言，只有彼此。
陆淮年闭着眼，心里无比确定——
只要有柳絮言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恰好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是柳絮言的妈妈回来了。
门一推开，柳母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放轻了脚步。她把包放在鞋柜上，换鞋时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又瞥见了茶几上的医药箱和冰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立刻出声。
直到柳絮言抬起头，朝她看过来，轻轻对陆淮年说：“是我妈。”
陆淮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他怀里退开，脸颊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因为脚踝的疼痛踉跄了一下。
“别乱动！”柳絮言立刻扶住他。
“阿姨好……”陆淮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他这副挂了彩的样子被长辈看到，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母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嘴角和脸颊的擦伤上，眉头微蹙，语气却格外温和：“哎呀，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是有点意外。”柳絮言接过话，语气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妈，他没吃晚饭，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有有有。”柳母立刻回过神，拍了拍围裙，“阿姨今天炖了排骨汤，还炒了几个菜，本来以为你爸要加班，正好你们俩都在，一起吃。”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补充：“淮年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絮言，你扶他过来餐桌，我再去炒个清淡的青菜。”
“好。”
柳絮言起身，自然地半扶半抱，小心翼翼地把陆淮年挪到餐厅的椅子上。椅子被他贴心地往后拉了拉，方便他受伤的脚踝伸展开。
餐桌很快就摆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放在陆淮年面前，上面飘着几粒枸杞，香气扑鼻。还有红烧排骨、番茄炒蛋，以及刚出锅的清炒油麦菜，全是家常菜的味道。
柳母特意给陆淮年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来，淮年，多吃点。看你这小脸瘦的，还受了伤，得补补。”
“谢谢阿姨。”陆淮年红着脸接过，拿起筷子，却因为嘴角的伤，不敢张太大嘴。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熨帖了那颗受惊的心。
柳絮言坐在他身边，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却一直在默默照顾他。
看到他夹排骨不方便，柳絮言就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细心地剔掉骨头，再把软烂的肉推到他碗边。看到他想夹远处的青菜，筷子还没伸出去，一筷子青菜就已经落在了他的碗里。
柳母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低头给柳絮言也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吃，别光顾着照顾别人。”
“知道了。”柳絮言应声，目光却还是黏在陆淮年身上。
陆淮年被他照顾得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视线里。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和温馨。
“对了，”柳母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今天学校论坛的事，我听你们张老师说了。做得对，遇到这种事就是不能忍。”
陆淮年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几个孩子太过分了。”柳母叹了口气，看向陆淮年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以后放学要是不方便，就给絮言打电话，或者阿姨去接你。安全第一。”
“谢谢阿姨……”陆淮年鼻子一酸，心里暖暖的。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没有刻意的打探，没有尴尬的盘问，柳母只是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给他夹菜，叮嘱他好好养伤。柳絮言则在一旁，默默替他解决掉所有不方便的琐事。
饭后，陆淮年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柳母一把按住：“坐着别动，你是伤员。絮言，去洗碗。”
“好。”柳絮言二话不说，起身收拾碗筷往厨房走。
陆淮年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温柔笑着的柳母，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好像……这样的画面，也挺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