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晚风与习题册 在柳絮言的 ...
-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香樟树叶被晚风拂得簌簌作响，陆淮年攥着柳絮言的衣角，乖乖跟在身侧，脚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指尖轻轻蹭过对方校服的布料，心里软乎乎的，又有点发烫。
两人走回教室时，班里已经走了大半同学，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埋头刷题。柳絮言顺手替他拉开椅子，等他坐好，才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距离近得几乎肩靠着肩。
“刚才讲到一半，你广播时间到了，现在接着来。”他抬眼看向陆淮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别紧张，慢慢想，我陪着你。”
陆淮年点点头，鼻尖萦绕着柳絮言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心思却有些飘。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的人，对方眉眼清隽，专注看题的模样格外好看，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清晰的步骤，思路利落分明，和他绕来绕去的脑子完全不同。
“这里的辅助线要这样画。”柳絮言轻声讲解，怕他看不清，直接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在纸上落下一笔。指尖相触的瞬间，陆淮年浑身轻轻一颤，笔都差点掉下去。
“别怕，跟着我。”柳絮言低笑一声，声音放得更柔，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手，一笔一画带着他画完，“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通了？”
陆淮年脸颊爆红，连耳朵都红透了，视线根本不敢落在对方脸上，只能死死盯着草稿纸，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温度。
“懂、懂了一点……”他小声应着，手指攥着笔，在纸上笨拙地跟着画辅助线，笔尖都在轻轻发抖。
柳絮言看着他小心翼翼、又紧张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有戳破他的走神，只是放慢语速，一遍又一遍地梳理逻辑，偶尔停下来，等他跟上思路。
中途淮陆年卡壳，皱着眉咬着笔杆，一脸苦恼。柳絮言伸手，轻轻把他咬得发皱的笔杆从嘴边拿开，指尖擦过他的下唇：“别咬，会疼。”
语气自然，动作却亲昵得让陆怀年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里……我还是有点乱。”陆淮年小声承认，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又笨又麻烦。
柳絮言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很轻：“不急，我再讲一遍，讲到你懂为止。”
他重新在纸上写步骤，写几步就停下来，侧头看他：“这里懂吗？”
陆淮年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连忙点头：“懂、懂了。”
“真懂还是假懂？”柳絮言故意逗他，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骗我可要罚的。”
陆淮年被他碰得缩了一下，小声嘟囔：“没骗你……真的懂了。”
直到他终于眼睛亮了亮，恍然大悟：“好像真的懂了！原来这么简单！”
“很棒。”柳絮言毫不吝啬地夸赞，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我们淮年一点都不笨，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
这一声“我们淮年”，让陆淮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练习册，掩盖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指尖悄悄在桌下勾了勾柳絮言的衣角，像在撒娇，又像在道谢。
柳絮言立刻察觉到，反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力道很轻，却握得很稳，没有松开。
陆怀年浑身一僵，却没有挣开，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自习的铃声即将响起，教室里的灯光亮起，落在两人相靠的肩头、交握的手上，温暖又安稳。陆淮年看着身旁认真替他检查步骤的少年，心里软软的，满是说不出的欢喜。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笨拙与不安，所有解不开的难题与藏不住的心动，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而柳絮言的目光、掌心、所有耐心与温柔，自始至终，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