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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晚自习的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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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陆淮年端正坐着，面前摊着刚弄懂的数学题，却没什么心思做题，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柳絮言就坐在他身侧，姿态放松，落笔却极稳，草稿纸上步骤清晰利落，一看就思路通透。
他偷偷看了两眼，又飞快收回目光，耳尖微微发烫。桌下的手还残留着刚才被握住的温度，干燥又温暖，像是烙在皮肤上，久久散不去。
没过多久，柳絮言像是察觉到他的走神，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怎么不写？又卡住了？”
陆淮年心头一跳，连忙摇头，小声道：“没、没有……我在看笔记。”
柳絮言轻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页面上字迹工整，重点标注得清清楚楚：“看不懂的地方直接问，别自己硬扛。”
他说话时气息很轻，拂过陆淮年的耳廓，惹得人又是一阵轻颤。陆淮年攥紧笔，乖乖“嗯”了一声，低头假装看题，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中途陆淮年被一道新题难住，眉头不自觉皱起，咬着笔杆半天没动静。柳絮言立刻放下自己的作业，微微倾身靠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肩几乎贴在一起。
“哪里不懂？”他低声问，目光落在练习册上，指尖轻轻点在题干上，“我给你讲。”
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陆淮年连呼吸都放轻，只敢盯着题目看，小声指了个步骤：“这里……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转换。”
柳絮言耐心十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写得极慢，每一步都停下来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怕他看不清，还特意把本子往他面前挪了挪，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臂，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
“这样是不是清楚一点？”
陆淮年抬头，撞进他眼底柔和的光，连忙点头：“清、清楚了……”
柳絮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急，慢慢学，有我在。”
简单一句话，却让陆淮年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好像只要有柳絮言在，再难的题、再乱的思绪，都能一点点被理顺。
后半节课，陆淮年总算静下心来做题，遇到卡壳就轻轻碰一下柳絮言的胳膊，对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低头给他讲解。一来一往，安静又默契，旁人看不出异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桌下的距离近得暧昧，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甜。
下课铃响时，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柳絮言帮陆淮年把练习册、笔记一一收好，放进他的书包，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送你回宿舍。”他背起自己的包，自然而然地牵过陆淮年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
陆淮年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走，指尖微微蜷缩，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掌心。夜晚的风有些凉，吹起额前的碎发，可被握着的地方，却一直暖得发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陆淮年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柳絮言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跟我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里微凉的手腕，声音轻而认真：
“以后，我都教你。”
陆淮年猛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心跳骤然失控，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却无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