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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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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柳絮言第一时间收拾好两人的东西，伸手稳稳扶住陆淮年。
“走，我送你去广播站。”
陆淮年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播音？”
“嗯。”柳絮言点头，语气自然，“你跟我说过。”
他一路小心扶着陆淮年，避开人流，慢慢走到广播站门口。楼道里灯光安静，没有白天的喧闹，也没有那些异样的目光。
陆淮年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安。白天家里的事、妈妈的嘶吼，还压在他心上。
柳絮言看出他的紧绷，停下脚步，把他带到角落，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别害怕。”他声音很低，只让陆淮年一个人听见，“就像平时一样播音，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我……”陆淮年指尖微抖，“我声音会抖的。”
柳絮言抬手，很轻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抖也没关系。
我就在门外守着，你一抬头、一开门，就能看见我。”
陆淮年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广播站，坐在麦克风前。设备亮起，耳机戴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
可他没有不安。
因为他知道，柳絮言就在门外，一步都不会离开。
音乐轻轻响起，陆淮年拿起稿子，指尖还是有点凉。他闭上眼睛，想起柳絮言说的那句“我守着你”，心慢慢安定下来。
再开口时，声音虽然还有一点点轻哑，却格外干净、温柔，透过校园的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这里是校园广播站。
今天为你带来的，是一首安静的歌。
如果你现在正觉得难过，没关系，慢慢走，总会有人，在前面等你。”
窗外夜色温柔，风轻轻吹过。
广播站里，少年的声音干净治愈。
门外，另一个少年安安静静站着，像一座最可靠的灯塔。
播音结束，陆淮年一推开门，就撞进柳絮言温柔的目光里。
“很好听。”柳絮言轻声说，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稿子，“我全程都在听。”
陆淮年眼睛一亮，那点残存的阴霾，一下子被这一句夸奖扫得干干净净。
“真的吗？”
“真的。”柳絮言看着他，认真又温柔，
“你的声音，本来就该被全世界好好听见。
而不是活在害怕和责怪里。”
他伸手，牵住陆淮年的手。
“走，回我们家。”夜色很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轻轻靠在一起。
柳絮言习惯性走在外侧，让陆淮年靠里走，脚步放得很慢，配合他还有点不舒服的脚踝。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安安静静的，很安心。
路过昨天那条小巷时，陆淮年还是下意识往柳絮言身边缩了一下。
柳絮言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往他这边挪了半步，几乎把他护在自己身后，动作轻得像本能一样。
“没事，”他低声说，“我在呢。”
陆淮年“嗯”了一声，耳朵悄悄有点发热。
走了一会儿，他小声开口：
“刚才在广播站……我中间紧张，看了你一眼。”
“我知道。”柳絮言的声音很轻，“我看见了。”
陆淮年愣了一下：“你……一直在看我？”
“嗯。”柳絮言点头，语气很自然，却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怕你又不舒服。”
风轻轻吹过来，有点凉。
柳絮言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轻轻脱下来，披在陆淮年肩上。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别着凉。”
他没多说，只是重新往前走，却悄悄放慢了一点速度。
陆淮年裹着还带着对方温度的外套，心跳轻轻快了几分，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
快到楼下时，柳絮言才轻声说：
“晚上到家，记得涂药。
手机我已经帮你设置好了，不会有人再打扰你。”
陆淮年抬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亮的：
“柳絮言，你对我……真的很好。”
柳絮言的目光顿了顿，落在他脸上，很轻很柔，却没说那些越界的话，只是认真回了一句：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停在楼梯口，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上去吧，我等你灯亮了再走。”
陆淮年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道里走。
走到二楼时，他忍不住趴在窗边往下看。
柳絮言还站在原地，抬头望着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轻轻顿了一下。
陆淮年赶紧躲开视线，心脏怦怦直跳。
他知道，这不是表白，不是承诺。
只是——
有人会在黑夜里陪着他，
有人会在广播站外等他，
有人会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有人会站在楼下，看着他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肯离开。
那种说不出口、却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的在意，
比任何告白都要甜，都要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