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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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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哭得整个人都软了，完全依赖地陷在他怀里，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柳絮言低头，用指腹仔细擦去他脸上的泪和汗渍，声音稳得像一座孤岛，能载着他渡过所有惊涛骇浪。
“不怕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陆淮年的发顶，哄得极轻，“手机我拉黑了，她再也打不进来，也吼不到你了。”
陆淮年哭得哽咽，连呼吸都乱了，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又湿又烫：“……我、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是。”柳絮言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也不该由你来买单。”
他抬手，重新牵起陆淮年冰凉的手，十指紧紧扣住。那双手温热、稳定，给了陆淮年从未有过的底气。
“你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该被爱着，被护着，而不是被当成情绪垃圾桶。”
周围有几道好奇又担忧的目光投来，但柳絮言完全无视，他只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咱们不吃了，好不好？”他轻声提议，“我带你回我家，或者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吹吹风。咱们不吃这个了，我给你买你爱吃的草莓大福，甜的东西能压一压难过。”
陆淮年抽噎着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却已经能勉强站稳，不再是那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柳絮言半扶半抱着他起身，托盘被他顺手交给旁边路过的值日生，语气自然又礼貌：“同学，麻烦帮我们端去倒掉，谢谢。”
两人一步步走出食堂。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带着初春的暖意，吹散了食堂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柳絮言没再提那个家，也没提那个电话。他只是放慢脚步，陪着陆淮年一点点走在阳光里，时不时停下来，等他哭累了歇口气。
走到操场旁的林荫道时，陆淮年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柳絮言停下，转身面对他，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陆淮年。”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刻进了陆淮年的骨子里。
“你没有错。”
“你不晦气，不丧门星，你是我见过最乖、最坚强的小孩。”
“从今天起，你的情绪，由我来护。你的委屈，由我来填。你的家，由我来守。”
陆淮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阳光，也映着柳絮言那张认真的脸。他吸了吸鼻子，小小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柳絮言。”
“我在。”
“我不想回家了。”
柳絮言的心猛地一软，他伸手，重重揉了揉陆淮年的头发，然后拉起他的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好。那就不回。”
“以后，我家就是你的家。”
阳光铺满了前路，两个影子紧紧相依，再也不会被推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