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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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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宽敞的飘窗洒进房间，落在柔软的床单上，暖得让人不想睁眼。
陆淮年是被淡淡的早餐香叫醒的。
没有噩梦，没有惊吓，醒来时房间安安静静，小夜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一夜都没灭。
他摸了摸枕边，没有冷汗，心跳平稳，身上盖着的被子整整齐齐。
恍惚了几秒，他才慢慢想起——这里是柳絮言的家，是他的新家。
脚腕还有点轻微的酸胀，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连脚步都变得轻松。
刚打开房门，就撞见对面的柳絮言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干净的校服，头发微微凌乱，带着刚睡醒的清爽感，看见陆淮年，眼底立刻染上一层柔和。
“醒了？”柳絮言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晨起的低哑，“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再做噩梦？”
陆淮年的耳朵轻轻一热，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睡得很好。”
想起半夜他守在床边的样子，陆淮年的心跳又悄悄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
柳絮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却没点破，只是朝餐厅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妈做好早餐了，都是你爱吃的。家里空间大，吃完饭你可以在客厅歇会儿再去学校，不用急。”
两人并肩走到宽敞的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牛奶、煎得金黄的吐司、蒸蛋和小青菜，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柳母看见他们过来，笑着招手：“快坐吧，刚热好的。淮年，昨晚睡得习惯吗？房间还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您阿姨。”陆淮年乖乖坐下，语气里全是真诚。
“喜欢就常住，”柳母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又温柔，“家里这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当自己家一样。”
柳絮言坐在他旁边，很自然地帮他把吐司撕成小块，放进盘子里，动作熟练又细心，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慢点吃，不够还有。”
陆淮年低头吃着早餐，鼻尖微微发酸，却不是难过，而是满满的暖意。
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在身上，身边是照顾他的少年，对面是温柔的长辈，桌上是热腾腾的早饭——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完整又安稳的清晨。
吃完饭，柳絮言拿起两人的书包，自然地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今天脚好点了，我慢慢陪你走。”
陆淮年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宽敞明亮的家门。
清晨的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柳絮言，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很小、很软的弧度。
原来天亮之后，真的会有光。
而他的光，一直都在。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小区里，阳光穿过枝叶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柳絮言依旧习惯性地走在外侧，脚步放得舒缓，配合着陆淮年刚好恢复些的脚踝。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零星晨练的邻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陆淮年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想起半夜的事，耳根又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絮言，对方眉眼干净，神情温和，连清晨的光线都好像格外偏爱他。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柳絮言微微转头，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怎么了？是不是脚又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陆淮年连忙摇头，把视线移开，声音小小的，“我就是……想说，昨晚谢谢你。”
柳絮言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语气轻得像风：“跟我不用说谢谢。”
他没有再多提半夜的细节，却悄悄往陆淮年身边靠了一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不远不近，刚好让人安心。
快到校门时，早读的铃声隐约传来。柳絮言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干净的水果糖，轻轻放进陆淮年手心。
“紧张的时候就含一颗。”他低声说，“今天如果还要去广播站，我还是在外面等你。”
糖块在掌心微微发暖，陆淮年握紧手指，抬头看向柳絮言，眼睛亮得像盛了清晨的阳光：“好。”
两人一起走进校园，刚到教室门口，就有同学投来温和的目光。没有人提昨天的事，也没有人多问什么，大家都用最安静的方式，接纳了这个终于被温柔护住的少年。
柳絮言把陆淮年送到座位上，细心地帮他把椅子摆好，又将两人的书包一并放下。
“先早读，下节课间我帮你再涂一次药。”他叮嘱道，语气自然又细致，“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陆淮年坐在温暖的晨光里，看着柳絮言回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他摊开课本，指尖轻轻碰了碰掌心那颗还带着温度的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稳稳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甜。
新的一天，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