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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风轻轻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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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操场，带着午后青草与阳光混合的干净气息。陆淮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得快要陷进柔软的椅背里，不知不觉间，肩膀微微一斜，轻轻碰到了柳絮言的胳膊。
只是一瞬的触碰，却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布料悄悄窜上来，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陆淮年猛地睁开眼，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坐直身子，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一直蔓延到脸颊边。他紧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手指微微蜷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表情。
心跳快得不像话，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连他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柳絮言的身体也微微顿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轻轻蜷了蜷，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软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渐渐乱了节奏的呼吸。
柳絮言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也柔了一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自然模样：“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下午数学小测，有一道大题我给你讲一遍吧，考到的概率很高。”
陆淮年立刻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没散去的慌乱：“好……好啊。”
柳絮言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和小本子，微微侧过身，朝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他低着头，在小本子上认真地画图、写步骤，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干净得让人心尖发软。
陆淮年明明在看题，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柳絮言的手上、他的手腕、他微微垂着的眼睫。每多看一秒，心跳就更快一分。
“这里看懂了吗？”柳絮言忽然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他来不及躲开的视线。
陆淮年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道：“看、看懂了……”
柳絮言看着他这副紧张又害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耐心往下讲。
讲解的过程中，他的手腕偶尔会轻轻碰到陆淮年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让陆淮年的身子微微一颤，却舍不得躲开。明明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一句越界的话，可那种藏在细节里的靠近、小心翼翼的在意，却比任何直白的表达都要让人心动。
讲完题，柳絮言把小本子合上，轻轻放进陆淮年的口袋里：“拿着，上课前再看一眼。”
陆淮年摸着口袋里还带着对方温度的本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往柳絮言那边又挪了一小段距离，这一次没有碰到，却能安安稳稳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
像一棵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小草，踏实又温暖。
柳絮言察觉到他的靠近，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后背挺得更直了一点，像一堵安静又可靠的墙，替他挡住所有不必要的目光与风。
午后的阳光正好，树荫温柔，长椅安静。
两个少年并肩坐着，心一点点靠近，不说喜欢，不言爱意。
可所有的心动，都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每一次克制的温柔、每一场不愿声张的陪伴里。
甜得安静，甜得绵长，甜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