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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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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数学小测如期而至，上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试卷分发时的沙沙声。
柳絮言接过试卷，先习惯性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淮年。少年正握着那支柳絮言早上给他的黑笔，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试卷的第一道题上，神情专注，少了几分往日的慌张，多了几分沉静。
监考老师走到讲台前，强调了考场纪律，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几分。
陆淮年深吸一口气，低头开始答题。前面的基础题很顺利，他笔尖飞转，很快就写完了大半。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道柳絮言午后在操场树荫下给他讲过的大题时，他的笔尖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
题目和柳絮言画的图、讲的考点几乎一模一样，连数字都只换了个位数。
他抬眼，悄悄往旁边瞥了一下。柳絮言正低头认真演算，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清晰，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神情一丝不苟。察觉到他的目光，柳絮言像是有感应一般，微微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别慌，按我讲的来”。
陆淮年瞬间安下心，低下头，按照柳絮言教的步骤，一步步画图、列条件、演算。原本觉得晦涩难懂的逻辑，此刻在脑海里无比清晰，笔尖划过纸张，思路顺畅得不像话。
他写得很慢，却很稳，每一步都写得工工整整。写到关键步骤时，他想起午后柳絮言的手腕不经意碰到他手背时的温度，耳尖微微发热，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翻页声。
陆淮年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检查完所有题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十五分钟才交卷。他放下笔，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柳絮言。
少年已经写完了试卷，正低头检查，眉头微蹙，神情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试卷上，映出他清秀的字迹。
陆淮年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想，有柳絮言在，好像再难的题，都有了答案。
又过了一会儿，柳絮言检查完试卷，抬头对上陆淮年的目光，挑眉示意他：“写完了？”
陆淮年轻轻点头，小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柳絮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折起来，轻轻推到他的桌角。陆淮年好奇地打开，上面写着：“检查一下选择题第三题，别粗心。”
他心里一暖，赶紧低头检查，果然发现第三题的选项被他不小心涂错了，连忙改了过来。
交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走试卷，教室里瞬间恢复了热闹。
陆淮年转过身，看着柳絮言，眼睛亮亮的：“那道大题，和你讲的一模一样。”
柳絮言收拾着笔袋，闻言笑了笑，语气自然：“猜到会考，刚好你也没掌握。”
“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写不出来。”陆淮年的语气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前排的同学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笑着说：“淮年，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柳絮言可是我们班的数学大神，他给你划的重点，从来没错过！”
“就是就是，以后你就跟着柳絮言，数学肯定能突飞猛进！”
同学们的话语里满是善意，没有丝毫调侃。陆淮年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笑了笑。
柳絮言看了一眼起哄的同学，淡淡道别乱说，他自己也很努力。”
说完，他拿起两人的书包，自然地递给陆淮年一个，语气温柔：“走吧，放学了，我妈说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陆淮年接过书包，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
陆淮年看着身旁柳絮言的背影，心里甜甜的。他想，这场考试，他不仅答出了所有题目，还好像，读懂了少年藏在细节里的，最温柔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