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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柳絮言没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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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言没再给他推辞的机会，径直对柜姐轻声道：“麻烦帮我包起来。”
陆淮年站在原地，看着他干脆付款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不问缘由、不问回报地对他好。
一件针织衫不贵重，可那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重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已经微凉的奶茶杯，指节泛白，眼睫飞快地颤了颤，视线一点点模糊。
他拼命忍着，不想在人前掉眼泪，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
柳絮言接过包装好的袋子，一转身，就撞进了他泛红的眼眶里。
陆淮年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水汽，声音轻得发哑：
“……我真的不用你破费。”
柳絮言的心猛地一软，又一疼。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上前一步，抬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发顶。
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吭声的小猫。
“不贵。”他声音放得极柔，“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配你。”
陆淮年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眼泪终于没忍住，在眼眶里打了个转，顺着眼角悄悄滑落一滴。
他飞快地偏过头，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动作又轻又慌，像怕被人看见。
“谢谢你……”他小声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
“除了谢谢，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絮言看着他强忍着不哭的模样，心疼得厉害，却不敢太过亲近，只安静地陪着，把所有分寸都留给了他。
“不用谢。”他轻声说，“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商场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那一点脆弱又温柔的情绪，裹得安安稳稳。柳絮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惊扰到他。他没有去戳破那滴悄悄滑落的眼泪，只是将手里的购物袋往自己身侧收了收，另一只手自然地虚护在陆淮年身后，慢慢往人少的角落引。
“这边安静点。”他的声音低柔得像一阵风，轻轻拂过陆淮年紧绷的神经。
陆淮年低着头，任由他带着走，脚尖机械地挪动着，鼻尖依旧泛着酸。他长到这么大，早就学会了把所有委屈和脆弱都藏起来，没人疼，没人护，更没有人会为了他一句不经意的喜欢，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东西送给他。
柳絮言的好，太干净，太真诚，也太让他不知所措。
走到休息区僻静的一角，柳絮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陆淮年乖乖落座，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奶茶，指节泛白，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只随时会受惊逃走的小动物。
柳絮言在他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商场里的背景音乐淡淡的，人群的喧嚣隔了一层，此刻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淮年的情绪才稍稍平复，眼眶依旧泛红，却不再有眼泪要掉下来的模样。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又小声，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不用道歉。”柳絮言立刻打断他，语气轻而认真，“你没有任何错。”
陆淮年抿了抿唇，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眼前的人连安慰都这样温柔，连他的失态都全盘接纳，不嘲笑，不追问，只是稳稳地托住了他所有的脆弱。
柳絮言看着他垂着的眼睫，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敢伸手去碰，只是将那袋包装好的针织衫，轻轻推到了陆淮年的面前。
“拿着吧。”他轻声说，“天冷了，穿上会暖和一点。”
陆淮年看着眼前的纸袋，鼻尖又是一酸，这一次，他没有再推辞，只是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握住了纸袋的提手。布料的触感柔软，隔着袋子都能感受到那份细腻，就像柳絮言这个人一样，让人安心。
“……真的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柳絮言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满心感激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压下了心底所有汹涌的情绪，只弯了弯眼，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以后，跟我不用说谢谢。”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对你好。”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陆淮年的手指猛地一紧，眼眶再次热了起来。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温柔、坚定，不带一丝杂质。
周末商场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那层薄薄的暧昧，和沉甸甸的温柔，牢牢地裹在了一起。
没有告白，没有拥抱，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尖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