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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晨读与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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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灯，陆续有同学背着书包走进来。
陆淮年坐下时，桌肚里已经安静躺着一杯温温的豆浆，还有一个包装整齐的面包。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连带着心跳都软了几分。
柳絮言很快从后门走进来，径直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来了。”他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一点的清哑，却依旧温和，“先吃早餐，等下晨读。”
陆淮年抬头看他，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应了句：“你也吃了吗？”
“嗯。”柳絮言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他还带着一点睡意的眼睛上，“快吃，不然要凉了。”
陆淮年乖乖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吃东西很慢，脸颊轻轻鼓着，像只安分的小兽，柳絮言就坐在一旁翻着课本，余光却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晨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朗朗读书声。陆淮年捧着语文书，视线落在字句上，心思却飘得老远。身边的人气息清浅，安安静静的，却让他整个人都觉得踏实。
他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用极快的速度瞥一眼柳絮言。对方坐姿端正，看书认真，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每一次偷看被抓包，陆淮年都会飞快收回目光，假装认真读书，耳根却红得明显。
柳絮言每次都只是不动声色地弯一下唇角，并不戳破，只是在他又一次悄悄看过来时，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好读书，别总看我。”
陆淮年浑身一僵，脸瞬间烧起来，连忙把脸埋进书本里，连呼吸都放轻。
柳絮言低低笑了一声，不再逗他，只是伸手，轻轻将他歪掉的课本扶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一整节晨读，陆淮年都没怎么读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触碰，还有柳絮言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松了口气，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尖。
柳絮言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纵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困了？”
陆淮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
“那趴一会儿，上课我叫你。”柳絮言轻声说，顺手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肩上，挡住周围的光线，“别着凉。”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将陆淮年整个人轻轻裹住。他闭着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心里又软又暖。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身边的少年安安静静地坐着，替他挡去喧闹，守着他片刻的小憩。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少年心事，悄悄在晨光里生根、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