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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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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预备铃很快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与喧闹声渐渐归位。柳絮言轻轻拍了拍陆淮年的肩，声音放得很轻：“该上课了，起来吧。”
陆淮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倦意，身上依旧裹着柳絮言的外套，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让他舍不得立刻脱下。他坐直身子，把外套小心叠好，放在桌角，耳尖还残留着方才被触碰时的微热。
这一节是理科课，恰好是陆淮年最不擅长的科目。老师在讲台上讲得飞快，公式与推导步骤一连串蹦出来，他听得头皮发麻，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半天都落不下去，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身旁的柳絮言很快察觉到他的窘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中间挪了挪，步骤写得清晰又简洁，重点部分用浅色笔标注，一眼就能看懂。
陆淮年余光瞥见，心头悄悄一暖，视线在黑板与笔记本之间来回切换，混乱的思路慢慢被理顺。
中途老师忽然点人上台板书，目光扫过教室，恰好落在陆淮年身上：“陆淮年，你来写这道题。”
陆淮年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收紧，整个人都慌了神。他最怕被当众点名，更何况是这种他半知半解的题目，一时间坐在座位上，进退两难，脸颊一点点涨红。
柳絮言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别怕，按我笔记本上的步骤写，我在。”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是一剂定心丸。陆淮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虚地走上讲台。他握着粉笔，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柳絮言写的步骤，一笔一画，慢慢写在黑板上。
全程，他都能感觉到台下那道稳定又温柔的目光，一直稳稳地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等他写完，快步走回座位，刚坐下，手心就被柳絮言悄悄握住。对方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夸赞：“写得很好，一点都没错。”
陆淮年的心跳骤然失控，却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对方在桌下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他极轻、极轻地回握了一下。
老师在讲台上继续讲课，周围是同学们低头记笔记的沙沙声，没人注意到桌下两只紧紧相扣的手。
陆淮年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是这样安心。
原来再难的题目、再慌的时刻，只要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下课铃响起时，柳絮言才慢慢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缝，惹得陆淮年又是一阵轻颤。
“饿不饿？”柳絮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温柔得不像话，“下节课间，我陪你去接水。”
陆淮年抬头望进他眼底，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而清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