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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烬火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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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星系的残骸在舷窗外缓缓后退，像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烬。
货船内部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医疗舱的红灯不停闪烁，映着谢之安苍白的脸。
商辰景站在医疗舱外，已经站了十分钟。
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谢之安胸口缠绕的能量导管——绿色的生命流正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但速度很慢，像渗入干涸土地的细流。
技术官说，谢之安的神格受损严重，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基础机能。
“指挥官。”
秦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墨羽和炎天烬的伤处理好了，只是能量透支，休息几天就行。”
商辰景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谢之安身上：“归一教派的反应呢？”
“很安静。”秦警官皱眉，“太安静了，像是……在酝酿什么。”
商辰景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警告！未知舰船接近总部空域！识别码……无效！能量签名……无法解析！"
商辰景眼神一凛，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台：“调出画面。”
屏幕亮起，一艘破烂不堪的小型侦察舰正摇摇晃晃地驶向总部港口。
它的外壳布满裂痕，引擎喷口冒着黑烟，像是一碰就会散架。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舰身上的涂装——那是星际和平体系特殊行动组的标志，但已经被血染得模糊不清。
“是星澜的小队。”秦警官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一个月前去了边境调查生命凋零现象……”
商辰景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侦察舰终于停靠在港口，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踉跄着走出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星澜。
她银白色的长发被血污黏在脸上，蓝色的长裙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的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医疗队冲上去把她抬上担架，商辰景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星澜，其他人呢？”
星澜的眼神空洞地转动，最终聚焦在商辰景脸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都死了……”
“谁干的？”
星澜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抓住商辰景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黑色的……影子……它们……吃掉了所有人……”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我的名字……”
商辰景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那里没有血迹，只有一片诡异的黑色焦痕，像是被某种东西“擦掉”了记忆。
“带她去医疗中心，最高级别隔离。”商辰景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所有部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
商辰景最后看了一眼星澜，转身走向医疗舱。
谢之安依旧昏迷，但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商辰景推开门走进去，站在床边。
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星澜回来了。”商辰景开口，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记忆被抹掉了。”
谢之安的眼睫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商辰景伸手，轻轻碰了碰谢之安的手背——很凉，像玉石。
“归一教派在边境藏了东西，比我们想的更危险。”他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你最好快点醒过来，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
但谢之安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商辰景愣了一下，低头看去——谢之安依旧闭着眼，但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装睡？”商辰景挑眉。
谢之安没回答，只是手指又收紧了些，力道很轻，却让商辰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醒了就说话。”商辰景的声音依旧冷硬，但没抽回手。
谢之安终于睁开眼，翠绿的瞳孔里映着商辰景的脸，带着点疲惫的笑意：“……吵。”
“嫌吵就快点好起来。”商辰景看着他，“有很多事等着你做。”
谢之安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商辰景的胸口——那里的衬衫下，深红色的血灵正微微发光。
“你的血灵……”他声音很轻，“在担心我？”
商辰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抽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别想没用的。”门关上时，谢之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商辰景的温度，低声说：“……口是心非。”
窗外，星空依旧浩瀚，但某种黑色的阴影，正悄然蔓延。
隔离病房内，星澜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停颤抖。
她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残影。
黑色的影子，同伴的惨叫，还有……某种冰冷的、贪婪的注视。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瞳孔里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但很快消失。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它们…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