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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星际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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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和平体系总部的医疗中心顶层，隔离病房的灯光被调至最暗。
星澜蜷缩在医疗舱的角落，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抠抓着舱壁，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医疗舱外的观察室内，商辰景、墨羽和炎天烬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炎天烬烦躁地抓了把红发，护甲下的肌肉绷得死紧：“这都三天了，她还是这样？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挖不出来？”
墨羽站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她的记忆被某种高维能量强行‘擦除’，不是普通的精神创伤。技术部门尝试了十七种记忆复苏方案，全部失败。”
“失败？”炎天烬嗤笑一声，“那群穿白大褂的除了会说失败还会干什么？”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技术。”
商辰景突然开口，目光依旧锁在星澜身上，“是规则。”
炎天烬和墨羽同时看向他。
“记忆擦除的痕迹，和泽塔-7星域的能量残留完全一致。”商辰景调出全息投影，将星澜手腕上的黑色焦痕放大，“这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概念层面的抹消——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她大脑中关于‘敌人’的所有信息，连同承载这些信息的神经突触一起，彻底擦掉了。”
炎天烬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他妈是什么鬼技术？”
“不是技术。”商辰景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是权柄。只有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存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墨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创世神级？”
“或者，接近那个级别的造物。”商辰景关闭投影，转身看向两人，“归一教派在边境藏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危险。星澜的小队不是被歼灭，是被……‘回收’了。只有她逃了出来，但对方故意留了她一命，还抹掉了她的记忆。”
炎天烬皱眉：“故意留她一命？为什么？示威？”
“更像是一种……测试。”墨羽突然说，“测试我们的反应，测试我们能否破解这种记忆封锁。”
商辰景看了他一眼，点头：“没错。如果连我们都无法恢复星澜的记忆，就意味着归一教派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上限。这会动摇军心。”
就在这时，隔离病房内的星澜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散乱的长发下，那双原本淡紫色的瞳孔，此刻竟泛着一种诡异的、无机质的黑色光泽。
观察室内的三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星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它们……在看着……”
炎天烬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火星在指缝间跳跃：“她在说什么？”
商辰景抬手示意他安静，目光死死盯着星澜。
星澜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虚空：
“……黑色的海……没有边际……它们在海底沉睡……等待……”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医疗舱的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在被侵蚀！”墨羽眼神一凛，“必须切断连接！”
“等等。”商辰景拦住他，“再听一会儿。”
星澜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挣扎：
“……它们需要……容器……神格……完美的容器……”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观察室的方向，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三人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们……都是候选……”
话音刚落，星澜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黑色的能量如同触手般从她七窍中涌出，疯狂地攻击着医疗舱的屏障！
“该死！”炎天烬骂了一句，一拳轰在观察室的玻璃上，烬火瞬间蔓延，将黑色的能量逼退了几分。
墨羽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医疗舱内，手中凝聚出空间刃，斩向那些黑色触手。
但黑色触手仿佛有生命般，被斩断的瞬间又迅速再生，甚至反过来缠向墨羽！
“退后！”商辰景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墨羽毫不犹豫地后撤，几乎同时，一道深红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黑色触手中央！
那是商辰景的血灵能量，带着绝对的规则压制力。
黑色触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迅速缩回星澜体内。
星澜瘫软在地，瞳孔中的黑色褪去，重新变回淡紫色，但眼神更加空洞，仿佛一具被掏空的木偶。
医疗舱的屏障重新闭合，技术官们冲进去开始紧急处理。
观察室内，炎天烬看着地上那些被腐蚀的痕迹，脸色难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种……意识寄生体。”商辰景的声音低沉，“它们通过星澜的记忆裂缝，试图反向入侵总部。”
墨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观察室，袖口被腐蚀了一角，但他神色不变：“星澜的记忆里，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们。”商辰景看向两人，“归一教派在筛选‘容器’，用来承载它们的主宰。而拥有高浓度血灵的我们，是最佳选择。”
炎天烬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嗜血的疯狂：“想拿老子当容器？也不怕被烧成灰！”
“它们不怕。”商辰景调出一段数据，“技术部门分析了黑色能量的成分，发现它和谢之安的神格能量有极高的相似度，但……更原始，更混乱。”
墨羽的眼神凝重起来：“你是说，它们和生灵之神同源？”
“或许，它们是‘失败品’，或者……‘原型’。”商辰景关闭数据屏，目光转向医疗中心的方向，“谢之安醒了，或许他能告诉我们答案。”
医疗中心顶层，谢之安的病房。
商辰景推门进去时，谢之安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翠绿的瞳孔已经恢复了神采，周身那层极淡的生命光晕也重新亮了起来。
“星澜怎么样了？”谢之安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商辰景走到他对面坐下，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谢之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当听到“黑色能量与神格能量同源”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同源。”谢之安抬起头，看着商辰景，“那是……‘反物质’。”
商辰景皱眉：“什么意思？”
“灵枢星的古籍里记载过一种存在，名为‘虚噬’。”谢之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它们诞生于宇宙诞生之初的‘虚无’之中，是生命能量的反面。如果说生命能量是‘存在’，它们就是‘不存在’；如果说神格是‘秩序’，它们就是‘混沌’。”
他放下水杯，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绿色光丝：“归一教派的目标，可能不是创造新神，而是……复活‘虚噬’。”
商辰景的瞳孔猛地收缩：“它们想用你的神格做什么？”
“做‘钥匙’。”谢之安看着指尖的光丝，“我的神格是宇宙中最纯粹的生命能量结晶，是唯一能打开‘虚无之门’的钥匙。一旦门打开，虚噬就会涌入现实宇宙，将所有存在……归零。”
房间里陷入死寂。
良久，商辰景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所以，归一教派不是想统治宇宙，是想毁灭它？”
“不，他们可能认为这是‘升华’。”谢之安苦笑，“归一教派的教义就是‘万物归一’，在他们看来，将所有存在抹去，回归最初的虚无，才是终极的‘和平’。”
“疯子。”商辰景骂了一句。
“比疯子更可怕。”谢之安看向窗外，“他们拥有接近神明的力量，却怀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商辰景突然站起身，走到谢之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能阻止它们吗？”
谢之安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商辰景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命令，不是质问，而是……信任。
“我不知道。”谢之安老实回答，“虚噬是生命能量的天敌，我的力量对它们效果有限。”
“那就找别的办法。”商辰景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生灵之神，不是送死之神。既然你的力量不够，就用我的。”
谢之安怔住：“你的？”
“我的血灵，是规则之力。”商辰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既然虚噬是‘混乱’，我就用‘秩序’把它们碾碎。”
谢之安看着商辰景，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商辰景的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好。”谢之安轻声说，“我们一起。”
商辰景看着他的笑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谢之安：“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特训。”
“特训？”
“教你打架。”商辰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免得下次又被抓去当电池。”
门关上后，谢之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缕绿色的光丝，轻声自语：
“看来，这次真的要并肩作战了。”
深夜，医疗中心的地下实验室。
星澜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身体被能量束缚带固定着。
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那些被抹除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切割。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室角落。
星澜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黑影缓缓靠近，露出了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是她的队友，那个在边境任务中，第一个被黑色影子吞噬的年轻技术官。
“星澜姐……”技术官的声音和生前一样，带着点腼腆，“你回来了。”
星澜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技术官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别哭，我们都在等你。”
他的手指划过星澜的脸颊，留下黑色的痕迹：“归一教派是对的，只有回归虚无，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星澜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技术官的脸突然开始融化，变成一团模糊的黑色黏液，声音也变得扭曲：
“……加入我们……星澜……成为‘容器’……迎接主的降临……”
黑色的黏液顺着星澜的耳孔、鼻腔，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
她的瞳孔彻底变成黑色，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上，星澜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有角落的能量波动记录仪，悄无声息地跳出了一个极高的峰值，又迅速回落。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星澜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