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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温存 一辆车…… ...

  •   “老程,你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现在所有线索和证人都指向殷墨。”程析从他的话音里敏锐地听出了什么,“怎么,局里出事儿了?”
      “倒是也没有。”乔允恩说,“就是上面一直在施压,顾言案闹得太大了。现在顾言案可以结案,苏瑾案主谋锁定,可以暂结另案处理。徐渐微和刘武戈的贩毒案,证据也够了,可以移交起诉。王局的意思是——先结案,通缉殷墨。”
      程析沉默了两秒。

      刘墉的死因、刘智鑫的真实身份、A市那条线……这些还都没查清。但他也知道,案子不可能一直拖着。殷墨袭警是板上钉钉的事,通缉令先发出去,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行。”他说,“先这样。”

      “那我现在起草结案报告?”
      “好。”程析看见陆绎从接待室出来,朝他比了个手势,“不早了,你也赶紧下班,回去陪陪珮珮。度婚假被叫回来加班,王局这事干得不地道。”
      乔允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有点遗憾:“得,那我写报告去了。”

      程析挂了电话,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四十。正常来说,确实该下班了——不,正常来讲,周末就不该上班!
      他转向陆绎,目光在对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两秒:“走吧,我们回家。”

      程析把车驶入小区的地库,熄火后推门下车,声音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走了,好久没回来了吧。”
      还没到六点,这就回来了?市局不用管了?陆绎跟在后面,脑子里还有点懵。
      直到程析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他还像梦游一样思考着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这么早回来了干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熟悉的装潢,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他现在是又被程析带回家了,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进入这里!

      “啧。”卫生间里水声停了,传来衣物掉地上的轻响。
      “小绎,浴袍掉地上了,从衣柜里再给我拿一条。”
      “噢。”算起来陆绎和程析“同居”得有五六年了,对他家的构造了如指掌。

      他轻车熟路地拉开程析卧室的衣柜门,从里面整齐叠放的一摞雪白浴衣里抽出一条。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子深处时,却顿住了——几盒未开封的安全套和一管润滑剂,静静地躺在角落。
      指尖触到柔软干燥的浴衣布料,陆绎正要抽出,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定在了柜子深处。血液仿佛“嗡”地一声冲上头顶,耳根滚烫。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小小的包装烫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浴室的水声又响了起来,他却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捏紧了柔软的浴袍。

      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和慌乱。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浴袍,迅速关上了柜门,仿佛要把那点窥见的心事也一并锁进去。

      少顷,他怀疑是自己走火入魔看错了,又打开了柜门……

      “找不到吗?”程析的声音传了过来,陆绎这才从想入非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慌乱地离开卧室。
      陆绎有些僵硬地站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轻轻地叩了叩门。
      玻璃门哗啦一声拉开了半截,浴室里温氲的湿气一下子包裹了他,陆绎魂不守舍地把浴衣递进去。
      程析已经洗完澡,只简单地拿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眼前,身上一丝/不/挂。

      他接过浴袍在半掩的玻璃门后利索地套上。
      随后,他好像才注意到陆绎这僵直的表情还有想看却不敢直视的眼神。
      程析单手搭在玻璃门上,另一只手放在陆绎眼下晃悠,随后以迅雷不可掩耳之速,抬起了他的下巴:“怎么害羞起来了,以前恬不知耻强吻我的人是谁?”

      陆绎被迫抬起头,目光掠过对方草草拢起的浴衣领口,以及衣襟下未能完全遮掩的、偏白皮肤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程析是精瘦型的身材,未擦干的水珠把浴衣洇湿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腰腹间,勾勒出劲瘦流畅的腰线。
      上摆没完全拢上的交叉型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陆绎眼神像被烫到般飞速移开,欲盖弥彰地挺直了背脊。

      “嗯?”程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穿法,挑眉笑道:“没见过人穿浴袍?”
      陆绎耳根红得更厉害,眼神飘忽得更远了。
      程析笑着放开了手,走到洗漱台的镜子前边擦头发边说:“不洗个澡?在外面跑一天了,出一身臭汗——你昨天就没洗澡吧。”
      陆绎含糊地“嗯”了一声,依言晕头转向地走进浴室。
      程析看着他同手同脚迈进浴室门的背影,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孩子,毛巾浴衣都不拿,一会准备光着出来吗?

      他走进卧室,放浴衣毛巾的柜门还敞着。
      目光落下,柜子底层角落里的几盒安全套和一管润滑剂瞬间撞入眼帘。柜门敞开着,像无声的控诉。程析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角落里那几盒碍眼的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扫黄大队上次搞防艾宣传,图省事,直接把剩下的物料当“员工福利”给局里的人每人发了一份。他当时随手塞进衣柜底层,想着哪天当垃圾处理掉,结果案子一个接一个,早把这堆“定时炸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好了,全让小徒弟看光了。这……怎么解释?说“工作需要”?会有人信吗?程析欲哭无泪地抓了把湿发,第一次想逃离卧室飞回市局办案。

      他顺手拿起那几盒碍眼的“罪证”,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手指顿了顿,又放下了——扔了更显得心虚,好像自己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似的。
      算了。他暗自叹气,一会儿喝点酒,气氛到了,半开玩笑地提一句“局里发的员工福利”,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他又拿了毛巾浴袍,转身走向吧台找合适的酒,顺手把那几盒东西扔在了旁边。

      “咳。”程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浴室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嗯?”陆绎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
      程析将门拉开一条缝,把叠好的毛巾和浴衣塞进去:“东西都不拿,打算表演个湿身出浴?”
      “噢。”陆绎接过衣物,隔着门缝又问:“这个点,咱俩都不在市局,没事吗?”
      “现在这个点。”程析看了眼表,“正常情况下也该下班了。殷墨下落不明,赵封辑和刘智鑫我重新安排了人轮流盯着——今天本来准备再去刘智鑫家一趟的,也耽误了。该审的人该问的我也都解决了,你就安心歇会。这几天天天加班,都没好好睡个觉,铁打的也扛不住。”

      “那个。”程析很想和他解释一下衣柜里的安全套却无从开口。
      “什么?”
      程析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喝酒吗?”
      “啊?”陆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淫者见淫,想入非非了。
      “一会……来一点?”
      “行。”

      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陆绎闭着眼,任由水流带走一身的疲惫,却冲不走脑海里反复闪回的画面——那个敞开的柜门,角落里那几盒安静躺着的东西。
      程析……他买那些做什么?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混沌,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不,不可能。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响起: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也在等你?他刚说过他很想你……
      他在蔓延不绝的水流下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真是痴心妄想。

      他又想起两年前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站在淋浴下,冷水。一遍遍地冲,想把那个吻的温度冲走,想把程析错愕的眼神冲走,想把自己不该有的念头冲走。
      冲不走。
      两年了,那些肮脏的念头不仅没被冲走,反而在每一个见不到程析的夜晚疯长。
      如今,程析的默许像一剂强催化剂,那些他曾经极力克制的诸多妄念再次涌上心头。
      他关掉水龙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睛。
      他是可怜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他是觉得自己可能时日无多,所以才肯给我一个机会的吗?
      不,程析不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这么想……

      在陆绎胡思乱想的同时,门的另一边,程析一度怀疑自己大脑是不是坏掉了,这是在干什么,给陆绎这个意图欺师灭祖的不孝弟弟准备兴奋剂和壮胆药?
      算了,酒壮怂人胆,一会喝点,氛围到了他就能顺利地引出他们两个关系的话题,紧接着半开玩笑地让陆绎别那么封建想开点,再顺理成章地说,市局还发安全套当员工福利呢。

      他坐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加冰的伏特加。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想起李医生的话——“尽快手术”。手术有风险,脑膜瘤再良性也是开颅。万一……万一他下不了手术台呢?
      他不想带着遗憾进去。
      不如,将错就错?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他们才刚在一起一天……
      但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说:快什么?都十年了。

      “哗啦”一声,玻璃门被拉开。陆绎穿着同款的白色浴袍,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缓步走了过来。
      伏特加清冽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两人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淡淡皂香和未散尽的水汽,酝酿出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程析指间夹着酒杯,冰凉的杯壁抵着掌心,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无意识的晃动,折射着吧台顶灯细碎的光。

      陆绎在旁边的吧凳上坐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又仿佛遥不可及的一拳距离。
      同款的白色浴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程析没看他,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吧台顶灯冷白的光,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试探,尾音刻意上扬:“伏特加,喝过吗?”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黏在晃动的酒液上,不敢去看旁边的人。

      陆绎没说话。他直接端起程析面前那杯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高度数的烈酒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底,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凉意。
      他重重放下杯子,“咚”的一声磕在大理石台面,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管被扔在角落的润滑剂上。
      程析侧过头看他。陆绎的耳根在灯光下泛着明显的红,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眼神不再躲闪,反而直直地迎了上来,那些长久压抑的渴望和被酒精催化出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侵略性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吧台顶灯的光晕像一圈无形的牢笼,将他们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下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程析……”陆绎的声音低哑。
      他没叫“师父”,也没叫“哥”。
      就是这一声名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所有伪装的平静。程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陆绎靠近,那距离在无声中急速缩短。温热的气息带着伏特加的酒香拂过程析的侧脸。

      陆绎看着程析,又想起两年前,当时和现在一样……
      他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程析睫毛的弧度。然后他停住了。
      这次还会被推开吗?

      程析的呼吸也停了。
      一秒、两秒——足够两个人回想两年前那个夜晚,足够程析推开他,足够陆绎再次落荒而逃。
      但程析没有推开。
      于是陆绎吻了上去。

      陆绎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扣住了程析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双唇相接的瞬间,带着酒液的微凉和灼人的热度,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吻,激烈、直接,甚至带着点蛮横,完全不同于陆绎平日克制的形象。
      程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就被彻底卷入这汹涌的浪潮中。唇齿间尽是烈酒的辛辣与甘冽。
      程析手边的酒杯被扫落,“哐当”一声滚下吧台,砸在厚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洇开,浓烈的酒香霎时弥漫开来,却无人理会。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缠。
      陆绎的声音还带着微喘,却直勾勾地落下来看着他:“你准备什么时候手术?”
      程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种时候,这小子居然还记得这个。
      “和医生商量一下,就这段时间吧。”他说,“案子里剩下的尾巴乔允恩能处理,再不济还有你和董瑾瑜。国安那边是内部事,殷墨的贩毒组织后续移交缉毒和武警——也没我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陆绎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程析的浴袍带子不知何时被扯松了,衣襟散乱。
      陆绎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敞开的衣襟探入,抚过程析紧实的腰侧,粗糙的指腹划过那些熟悉的、纵横交错的旧疤。他的吻沿着程析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带着啃噬般的力度,烙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唔……”程析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陆绎浴袍的后襟。理智在酒精和情欲的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

      颈间的刺痛暂歇,程析得以喘息,混乱的余光瞥见陆绎紧绷的下颌线,以及自己顺手搁在吧台边缘的那管润滑剂。
      真是……自作孽。

      接下来的混乱如同疾风骤雨。吧台坚硬冰冷的边缘抵着程析的后腰,陆绎滚烫的身体将他牢牢禁锢其间。浴袍彻底成了碍事的累赘,被胡乱地扯开、褪下,滑落在脚边,与地毯上洇湿的酒渍混在一起。喘息声、压抑的低吟、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交织成最原始的乐章。

      陆绎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的指尖停留在程析从侧腰蔓延到背部那道尤为深刻的疤痕上。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他的指腹在那道凸起的疤痕边缘轻轻按了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疼吗?”
      疼,疼得程析说不出话来。

      程析缓了口气,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陆绎唇边沾染的、不知是谁的水渍,眼神迷蒙却又清醒:“早不疼了。”
      这句带着纵容和默许意味的回应,如同打开了最后的闸门。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阵灭顶般的浪潮终于稍稍退去,陆绎将浑身发软、眼尾泛红的程析打横抱起。程析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气息,混合着情欲与烈酒的味道。
      卧室的门被陆绎用脚踢开,又轻轻合拢。柔软的大床承接了两人滚烫的躯体,比起吧台的激烈,这里更像一场深入的探索与交融。

      昏暗的光线下,肢体紧密纠缠,汗水浸湿了床单。陆绎的吻落在他胸前那些伤疤上,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与之前的强势判若两人。程析的手指深深插入陆绎湿透的黑发中,指节用力到泛白,回应着对方每一次深入的撞击,破碎的音节偶尔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
      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世界归于一片空白般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在耳边回响。程析呼了口气,仰躺着倒在床上,汗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浓烈气息。

      意识模糊间,一个念头闪过——如果天不遂人愿,他真折在这个病上,至少,最后还给陆绎留下了一点实质性的欢愉。
      他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短暂的休憩后,陆绎忽然再次将程析抱起,走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一身黏腻。
      狭小的空间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肌肤在温热的水流和滑腻的沐浴泡沫中相贴、摩挲,带着慵懒和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陆绎的手掌带着泡沫,滑过程析精瘦的背脊,流连在腰窝,最后停留在那道熟悉的疤痕上,指尖轻轻描绘着它的轮廓。
      水流顺着两人的身体蜿蜒而下。程析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微微仰头,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喉结在氤氲的水汽中上下滑动。
      陆绎低头亲吻着他凸起的喉结,有点恶劣地看着对方轻微的颤抖和后退。
      可惜,狭小的空间退无可退。

      食髓知味,怎么会轻易满足。
      倒霉的程析刚暖热瓷砖就被整个翻了过来,浴室瓷砖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汇流而下……

      陆绎低下头,温热的唇再次覆上他的,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温存绵长的细吻,带着餍足后的温柔,在哗哗的水声中无声地交换着气息和温度。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勾勒着钢筋森林冰冷而繁华的轮廓。窗内,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也模糊了时间的刻度。
      这一夜,属于北城刑侦支队的重担、未解的谜团、狡诈的对手,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方寸的、被水汽包裹的温暖之外。
      只有彼此的心跳、体温和交融的呼吸,在寂静与水流声中,成为沉浮世界里唯一真实而牢固的锚点。

      明天,他们还要回到那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世界。
      但今晚,他们是彼此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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