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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进瓮3 “一起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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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想想办法,”叶谨一趟又一趟地两头跑,仍旧保有耐心,“真死在这里,也太冤了。”
“你们不把地址搞到手,我们往哪去?”1号总能一句截死。
“苏隐把电话都打爆了,要她们马上想办法。林总到处找人打听情况,但我估计她现在很难打听得到。”
“打听什么情况?”1号给我一个辅助他的眼神。
“估计里头的人也要清除异己,但他们人多,以元总的做事风格,绝不会掉以轻心,所以工作量不会少。等他们清理完,我们就有机会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里头在干什么?按你这意思,搞地址的事不想做了?”
“猜的。”叶谨面色平稳,“命令下得比较急,确实不好说。苏隐又太紧张,总担心这是针对他的,劝他也没用。但我认为没有针对苏隐的必要,他影响不了大局。反倒是紧急的命令更能反应孟博军的做事风格,安插眼线。”
“有眼线为他收集情报,他就能安然躲在后方,筹划新计谋。”我又没忍住,再次强调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聪明人怎么会不懂我的心意,他抬起上眼皮,正视着我,“我们这边也试一试,联系肖哲,问他们怎么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在里头了,找他们比起找其他任何人更快,更安全。”
“我才发现你和苏隐都特别聪明,该你们办的事不办,换张嘴又扔给我们,还给自个圆得好好的?”
“这就是一个习惯,有想法就说出来,仅此而已。”
“听命办事的人扛不了多久,也是你说的。”我打断他,压着火。
“是我说的。我的想法是,预计曹董那头会有办法让金主下令,要求孟博军必须亲自跑一趟。我们就在这给他铺个台阶,迎他过来就行。”
“你是神算子在世啊?”1号接着冲他,“就算神算子在世,只张嘴不干活也是混不下去的。”
叶谨低头看着地面,最终只点了点头,又回那头去了。
“他嘴上说曹董,其实就在指蒙梵。”我对1号说。
1号给我一个领会的眼神,“所以我又故意怼他,让他赶紧走。听他说话一不小心就绕进去了,把你摆布完了,人还出不来。”
“他一点都不怕,”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叶谨保持着一副不卑不亢、张弛有度的姿态,仿佛生死危险不再是困扰他的事。回想那天晚上在大楼内生死未卜时,他的反应和表现绝对谈不上淡定。现在的他和那时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里没有唬得住他的人。”我有点慌,隐隐感到我的计划可能要失败。
“心里头清楚也不等同于能说出来,完全两码事。”1号的心态更平稳,“局势状况对他没好处,他要敢说出来就真蠢了。”
话说的没错,但我同样很清楚1号镇定的情绪源自什么?苏隐带上保镖和叶谨,三个人一起也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可这根本不对,我们留下来演戏周旋的目的,不是为打败他们,而是为了发挥叶谨的强项。
“不差这两天。”1号安抚我,“他的话倒真提醒了我,再等蒙梵几天,如果还是逼不动那只老狐狸,我们就走人。主要是你千万别冲动,别轻易出手,就用上回的事反复吓唬他们,我不信他们一点不怕。”
我点点头,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三方人员一开始僵持,竟一口气憋过了四天的时间。
现场的气氛急剧恶化,看似已经达到一点即爆的程度,但实际上,除了叶谨忙于来回劝说,苏隐偶尔暴怒表态外,没有一方敢真正打破僵局。
率先摧毁平衡的人,必将葬身在半路上,这个共识正是几方维系僵局的默契。
幸而新的消息就在这天晚上悄悄传到,帮所有人结束了煎熬。1号去领物资时,那头的负责人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色。
一个多小时后,苏隐带头来找我们,“老狐狸扛不住了。”他憔悴的脸庞重焕生机,孟博军终于有回应了。
但我紧密注意着真正把关的那位,他的脸色一点不轻松。
“说重点。”1号同样盯着叶谨。
“他开出条件,要求清悦拿命保命。”叶谨的嗓音低沉,但很清晰。
“做他个春秋大梦!”1号咆哮大吼。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大概是唯一能逼出孟博军的机会了。而且所谓的“拿命保命”的老招数,用在当下根本不可靠。他的眼线必定上报过我的身体状况,很难有余力为他人提供保障,所以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只有引蛇出洞,才有机会探查。
我盯住叶谨,不放过一丝可疑的动静,“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叶谨抢先回道,“他的主意,不是我的。”
叶大聪明人稳稳当当的面色已经推助了最终的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等到劝服1号,和他约定暂时隐瞒被捆绑的事之后,一行人才真正意义上启程赶路。
“孟博军的人不止有掌控者,还有来历不明的雇佣兵,每人都配有武器。”元总的人提醒大家。
“我们必须团结,别无他法。”叶谨郑重号召,“硬碰硬最不可取。”他的视线先掠过苏隐,接着是我。
我借机大声地驳斥,“拿命保命的人不是你。”
可惜这话只收到苏隐的轻视鄙夷,没有叶谨的。叶聪明人的状态比我想象得更好。
“别用力过度。”1号找空档偷偷警告我,“连我都听得出来你故意的。”
我已经在反省了。毋庸置疑,叶聪明人把重点目标转移去了别的人或事情上,我的威胁恐吓不再是头等大事。明攻没用,只能时时紧盯。
在约定的地方,孟博军比我们先到,只带五名保镖,全身包裹等在那儿。毫无疑问,他早就进藏,另外的人手安排在暗处。
即便有意遮挡,全身上下只露小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面容沧桑了不少。局势急转直下,对他的冲击肉眼可见,再怎么遮挡也遮不住衰老的身形。尤其同苏大公子一比较,同为从天上掉落地下之后,一个主要显现于面容,另一个看似守住了面部,却主要暴露于身姿。
同理,我相信老狐狸很快就能看出我们这帮人的状况,各归各派,内里不合。还有我的身体状态,一如他得到的信息,虚弱。
敌对的几方各自掌握了必要的信息后,谁也不废话,转头就上车。
路线走向还是等元炳璨的人带头,不公告剩余的距离,更不透露终点地址。可笑的是连车辆的安排也没变,分给1号和我的这辆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老狐狸和他的保镖乘坐他们的七座车,和我们隔开不小的距离,他完全没有靠近我的意思。
难道他提前算过,这一路上用不到我的命?以命保命,怎么个保法,又超出了我的认知?
为避免被录音,1号和我在车内很少说话,只在下车休息时才低声讨论。各方各派之间几近零交流,大家似乎都掌握了通过观察来判定形势的技能。
1号一再地提醒我别绷太紧,浪费精力,可我实在做不到。全程盯防他人犹如困守于自卫模式,不出一个动作也要大把地消耗体力,因而这一路上看似没有疑点或危险,实际上也在错过疑点或危险。
这种分装的模式更让我无从探查老狐狸和叶谨之间的联动。叶聪明人逮到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只顺从老狐狸的安排,反之,老狐狸也一样。这两人之间必定谈拢了只属于他们的协议,才会让事情顺利开展,而这正是我不敢放松的最主要的原因。
带头的车辆又是走走绕绕,晃晃悠悠到傍晚,看不出一点创意。直到赶在日落前,终于安排上了不一样的路线走向,车队离开相对平缓的地带,进入了真正荒凉的冰雪山峰。
前方,正式的道路越来越少,车辆绕着高山腰坡越走越颠簸,以至不得不走一阵,停一阵。
“太难走了。”1号猜测带头的人可能也不清楚道路状况,边走边摸索。
“老狐狸扛着不进去是对的。”我感叹,“这种地势怎么安排直升机撤离?”
1号递过来一个戏谑的笑,“你别想他想痴迷了?”
我回一个嫌恶的眼色,“知己知彼才有胜算。”
“又不靠你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我又一次回头看后方的七座车,“他的人手肯定不止那一辆车,其他的人既要隐匿行踪,还得跟上队伍,怎么做到的?”
“可能不止这一条路,实在不行走别的路,进去再说。”1号随口说道,“里头的故意安排这种路线,不把这里的区域特点利用起来,不就浪费了?”
这时我看到孟博军的车忽然停下,紧跟着还打开了车门,有人从车里下来。
“等等——老狐狸有动作!”我脱口就喊。
1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马上用力按喇叭,“搞什么?!”他立刻踩住刹车,准备下车。
其它车辆全跟着被迫停下,现场气氛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