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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绕弯2 “所以让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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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叶谨好好发挥，等他用聪明才智再推金主一把，把局面带入下一个阶段，帮大家了结一切。南方人这么卖命，应该也是他的功劳。”
“他已经推了一大把，金主给了他表现的机会。”我指出这个细节，“以他这个年纪，做到这一步，相当有本事。”
“有道理，”蒙梵笑得有点怪，“期待他再狂妄一点。”
“你们在暗中推波助澜？”我问。
“谁知道呢？”笑得更有内容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哪用得着别人。”
我不追问了，局面已然至此，下一步更重要。
“如果金主相信‘生化人’的传说，或者利用这个传说，那他们愿意给叶谨机会，也就说得通了。”我猜想金主和叶谨关联的真实目的。
“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蒙梵怂恿地坏笑，“你怎么操作？”
“利用你的软肋，叫你主动送上门。困住你、折磨你，同时对外扬言，传说中的‘生化人’即将炼成。”这是我能想到的几个步骤。
蒙梵靠上我的肩头直笑，“金主应该选中你，你才是最有潜质的一个。”
他又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毋庸置疑，他的情况很不好。
“我们还要提防孟博军的另一个动作。”蒙梵又接着说，“他急于把黄老师找出来，因为根本就没有另外一个家族的后人，他要破除谎言。”
我的心跳忽然停了，几乎忘了这一档子事。
“你见到黄老师了？”这回轮到我试图阻碍视线。
“他和那名假身份女孩藏在更安全的地方，不在这里。”蒙梵马上起疑，“你不好奇她真实的身份？”
“我不想听你说她。”我假装不高兴，学他的办法，凑上身去用力抱紧，只想躲过这一刻。有关他父母的消息，还是等等再说吧。
“林长辈称赞你进步很大，”略显浮夸的表扬，“自主掌控指日可待。”
我暗自分辨他的心绪波动，逐渐归于平静。短暂的相处要结束了。
“我的演技能骗过叶谨吗？”
“很快就有答案。”
一阵寒意悄悄涌起，又要分开了。
蒙梵轻轻磨蹭着我的耳朵，传来他身体的温度。“演得很到位。”他轻声呢喃，“后面的事交给我，你只负责安然无恙，好吗？”
我有点痒，还有点酥软，思路全散了。最后的一会儿时间，只能牢牢记着靠在他胸前的感受，将这份美好定格在脑子里。
再一次分开时，两个人都特别安静。所有的担忧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还在肚子里，只能等着合适的时候再说，假如有合适的时候的话。
1号接到通知，曹泽峻让我们借这次的事，转移到他们的阵营内，回归大部队。孟博军和叶谨则被软禁在各自的帐篷里，等待审问。
谁都心知肚明，不可能问得到有用的东西，但该做的样子不能省。
被审问的那两位口径很一致，两三句话推掉了责任：南方人做的事去找南方人，他们不清楚。他们也是受害者，无辜被牵连。
两个人强烈要求即刻恢复自由，并不忘提醒我们，囚禁他们只会损害这一次的合作关系，致使曹董早已崩塌的声誉更雪上加霜。
官腔话语倒完之后，孟博军很快提出更具体的私人事项，他要求他的协议保护人立刻归位，否则后果自负。
当他放狠话时，1号和我还坐在曹泽峻的帐篷内，旁听他和南方派负责人开展的无效对话。
南方派指责曹泽峻毫无诚意，玩弄他们。曹泽峻反驳南方派野心比天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双方争论不休，整场对话没有发挥任何正面的效用。
当我看着他们高度一致的情绪表达时，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笑点，大家伙儿的演技都不赖。
曹泽峻和南方派负责人现场表演哪一方更震惊、更愤怒，力求拿出最强劲的气势，镇压对方，抢占上风——争吵的事件不是重点，谁压谁一头才是关键——原谅我见识太少，以为自个儿的即兴表演相当得有水平，直至这会儿才深刻认识到，人人手握绝技，身藏精湛演技。
几场对话接连无疾而终，金主那头还不见动静，看形势，我们又得回到两位传话人的跟前，接着卖力表演。
幸好元炳璨又及时通知1号和我，游击队有望拿下金主派出的掌控者，等他们先出结果，再决定下一步。
几个人求之不得。
当我们继续琢磨审问技巧，为求套取有用的信息时，叶聪明人竟主动借由一个话头，向审问负责人不小心透露，南方人有备而来，这一趟再不能助他们称心如意的话，大家都会很麻烦。
审讯负责人不得不中断原定的进程，反向质问，他这是威胁恐吓，还是有新的材料要分享？
叶谨只淡淡地一语带过：知己知彼，方好化解。
这位年轻人的胆量真叫一个了得，纵然势单力薄、身陷囹圄、性命攸关，却丝毫不影响他抽身俯瞰、统观全局，为他人指引前方的道路。大约只有天生的领袖，才具备这般卓然超绝的资质，像我们这些泛泛之辈别妄想理解他。
另外，苏隐突然调头回归的背后原因，也跟随话头顺了出来。
曹泽峻在苏隐面见曹董之时，亲口承诺，如能齐心协力化解这一场危机，并且功绩可列，以后红会的内部事务全交由苏隐处理。
这不是一个小承诺。
我们不清楚曹泽峻的心路历程，但对苏隐了解得很透彻，仅仅曹泽峻的割让并不足以唤回他的“良知”，后头一定还有曹董的保证。
因为当我们苦于应对国外的敌人时，国内的大小势力同样没闲着，各地各派早就进藏等候，隔空观望。那些人的雄心壮志一个赛过一个，有他们参与竞争，即便少了一个曹泽峻，苏隐也很难直接继任，必须要有人帮忙。
无论如何，我们更在意对曹泽峻的影响。这份承诺一口断送了他回国以来辛苦打造的一切，尤其在逐步获得大众认可的阶段，假如成功抗下这一场，他将大有希望达成目标，名正言顺地接管红会。这时候公然退让，把努力的成果白送他人，只给自己留下一个为人作嫁的结局。这是他自愿的，还是被逼无奈？
而另一方面，曹泽峻为大局让利的做法，倒意外地帮我们认请对他的态度：不知从哪一件事之后，我们早已真正认可他，接纳他为我们的一份子。
赶在天黑之前，拿下金主掌控者的消息终于传来，只逮住了5个人，不算多，但也足够了。
曹董继续单方面放话，一小时一个人，5个小时后，再逮剩余的人。
接着又等了三个小时，金主的回复终于来了，考虑谈判。
曹董把条款发过去，再问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那一头却提出新的条件：两个家族后人单独去往一个指定的地点，等候命令。
曹董一口回绝。
突加条件分明为拖延时间，或许要更改策略，拿出新的姿态，也可能要增派人力，时间不够，但至少暴露出一个状况，他们确实有在考量我们这头的局势走向。外派掌控者的死活胁迫不了他们，终究是内忧外患逼得他们正视我们。
而回复既已明确指出想要两个家族后人，那么我们也趁机通过这个细节，预估他们接下去的动作，及时调整方案。
从表面上看，双方还在等待和准备，实际上，战役已经开打。
我们这头在原计划的基础上，结合新加的思路，展开第一轮的较量：安排人员分组，去往不同的位置，诱导敌人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