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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绕弯1
敢死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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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死队很快被收拾干净,没什么悬念。
出手清场的主要是曹泽峻的人,及时开车赶到,很快把控住现场。具体经过没人关心,各方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后续的影响上。
敢死队再一次向所有人证明,电击有效,那么大家也就不用再惧怕血控,接下去,后续的计划该安排的安排,该调整的调整,只等尽快拿出行动。
“清悦,”渴望的熟悉的嗓音回到了我的世界,蒙梵抱着我半躺在他的怀里。
我小心地缓着气,轻轻慢慢地,不想加重他的自责。
事实上,电击并没有让我当场失去意识。或许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大部分的热量瞬间转为防御,而重中之重当然还是保命。奔涌的热量本就能帮我快速减除痛感,因而当我趴在地上时,不仅没晕过去,反倒拥有了一段静心聆听的绝佳空档。
“好一点了吗?”蒙梵柔声问。
“我的演技怎么样?”我试着缓和气氛。
“配合很完美。”他高调称赞。
“这么说,有望推动剧情?”
蒙梵轻笑了一声,“你怎么发现的?”
按他们的计划,林禹棠负责把自个送过去,作为被电击制服的血控,对付敌人的部分则交给我自由发挥。他们估料我会仗着掌控力尽情反击,不会让林长辈长时间受难。
“我看到他们每人背一大捆像电线的东西,还想不起来上一次的事吗?”我回忆着敌人视死如归的面容,“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你承受过的?”
不止如此,我还猜得到蒙梵不把自个送上去的原因,他的状况一定很不稳定。
“还痛吗?”他轻声问。
我迟疑地回视他,“别的人不清楚,会问这种问题,你也问我痛不痛,为什么?”我不相信他不清楚我们发力时的状态,屏蔽痛感。“请问你和敌人战斗时,能感受到几分疼痛?”
我还想用幽默化解,蒙梵却把我抱得更紧了。
“上次故意被俘,还以为能骗倒他们。”蒙梵转移了话题,补上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这种陷阱布置应该是叶谨的主意,为了博取金主的重视。孟博军和叶谨两个人都能看出我们人手不多,对金主构不成威胁。孟博军已经上报,他建议只派高级掌控者来,目标锁定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几个秘密对手,只要把他们搞定,剩下的人不成气候。”
“那几位神秘人?”
“对。”
我回想老狐狸气急败坏的表现,“金主不相信他?”
“金主要他们先查清楚秘密对手的人数和位置,但这个任务对孟博军或叶谨来说,都难以完成。难得一次上报大实话,背后的财主却怀疑他,还要刁难他,行情终究变了,今时不同往日。所以他才转而向我们求和,毕竟人数最重要,先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他心里应该有底,但上报必须有根据。”
他暂停了片刻,苦笑道,“他们想知道的情报,也是我们的底牌。”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老狐狸和叶谨还不知道我也知情,要不怎么可能不从我身上下功夫?
“我们猜金主不是不想收拾这边,”蒙梵接着说,“更有可能为拖延时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我们国内的动乱对他们构不成实质性的影响,但这头的混乱直接关联他们那头的危机,所以也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们的地盘上一样暗流涌动,发展得还很快,再不解决的话,就不止权益受损,还会危及几十年来积累的垄断统治。所以他们一旦出手,就要做到同时搞定两头。”
“难怪他们只要秘密支持者的信息,只有那帮神秘人才算得上威胁。”
“不把我们放眼里是大好事,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
“神秘人到底什么身份?”
“他们怎么会轻易坦白?”蒙梵笑着反问,“对我们而言,他们的身份在本质上和当权者没什么区别,就看哪一方讲人性。以国内目前的形势,没有外力插手,我们可能连内讧都搞不定。各地都在酝酿异心,混乱也不是短时间内发展起来的,只靠镇压治不了根。”
“曹董为什么不作为?”
蒙梵凝神了片刻,难得不太确定答案。
“他的意思,多年前萌生退意,计划改为分权管理,但现实证明不可行。”
“难道他的退意催生了各路能人大显神通?”
蒙梵又一次不太确定,“这里面有点问题。按理说,这么大的事,瞒不过各方董事,也就意味着,各个圈层的早晚都会听说,但我们几个一点不知道,很不合理。”
“你认为他在撒谎?”
“我认为这是一个现编的借口。确实有状况,但不是他说的那个情况,”他凝神思量了片刻,“现在很难再从头查证,主要连元总都不知情。”
“他不相信任何人。”我直接说出对曹奕博的印象。
“对。”蒙梵也是同样的印象。
“他在利用你们。”
“严格来说,相互利用。”
“不一样。”我不禁担心,“你们不会用完就翻脸,他呢?利用过后,怎么处理你们?”
“现在想这个问题百害无一益,你的任务是保证安全,其它的......一步一步来,随时保持联系。”
“你认为这一回的说辞是真的吗?”我还想知道更多,“受金主胁迫,没办法亲自出面?”
“据他说,动乱一开始,金主就找上门,胁迫签订一份条约,规定双方各自留守后方,不得直接干预前线。”
“你相信吗?”
“无从查证。”同样的态度,“也不再是重点。”他若有所思地说着,“金主早就派人过来,偷摸搞事。他们弄出来的麻烦比光明正大的事还招摇,就差公然指挥全场。走到这一步,没必要再谈什么条约、限制,直接亮牌。”
“会有大战吗?”我盯着他,回想着神秘人之前的预判。
蒙梵捧起我的脸,靠上来亲吻我的嘴唇。但这一回,我强烈怀疑他不想让我盯着琢磨,所以才选择用亲吻干扰思绪。
理智告诉我立刻打断他的行为,可惜脑子偏偏不争气,刚想到应该干怎么,忽然又忘了,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掌控中。
“大概率会有一场恶战。”他放开我的脸,只放开一点距离,“不止老狐狸他们在查神秘人的行踪,还有其他人,也在找,这是为开战做准备——你和沈娇先走,好吗?”
“不好。”我勉强收回丝丝清醒,他以为蛊惑了我的心智,就能哄我离开?“你在这,我也要在这。”
蒙梵轻叹了一声,又把我搂进怀里。
“神秘人对我说过,他们对你的期待,不是一回两回的输赢,要挑起最重的担子。如果开战,他们会提供援助,但战斗结束后呢,你要为他们做什么?”
“没有明确的协议,大家都是自由的。”蒙梵用安抚的口吻解释,“打垮金主的垄断,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他们也需要联合各方的力量,共同博弈。”
还有一个细节,只有我体验过,神秘人的手中掌握着真正拿下血控的方式。
“南方自由派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那是另一码事,嘴上喊着要自由,真实目的和那些争权夺利的董事大同小异。别听他们喊什么口号,只看他们干什么事。国内的形势可以说‘分崩离析’,大小帮派长期处于各管各地的状态,谁也不服谁。这批南方人本就游走在体系之外,根本谈不上受垄断迫害,无非是借机图谋。他们南边的地盘上也一直明争暗斗,没消停过。”
“神秘人呢,好像很厉害,他们有胜算吗?”
“不知道。”蒙梵的嗓音一下沉了下去,“以少对多,能有多厉害?这回要能实打实地把他们那头的垄断撕开裂缝,就算迈出成功的一大步。”
我不自觉地坐起来,仔细盯着跟前的人。
“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旦金主开始正式行动,神秘人和我都会成为重点目标......”蒙梵开始叮嘱,边说边观察我的反应,“到时候,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相信,不到最后,一切都没定数。”
这是他要说的重点,也是这次短暂相聚的主因,而我出神地盯着他的脸,分明觉得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你的情况比我的情况更严重,是吗?”我下意识地问。
蒙梵分明避闪地微笑,“不敢和你比,我还有神秘人实时指导。”
又不肯告诉我,而我更知道再追问也没用,没到说的时候。
“叶谨想的就是你被误导的事,我的状况。”他继续解释,“我们猜他大概想独揽这个活,逮住我,献上去,正式邀功。所以干脆顺势而行,让他觉得自己很对,使劲发挥。”
我并不真正担心叶谨,“神秘人会借机控制你吗?”他们提供什么样的实时指导?
蒙梵又苦笑,“控制不了,他们也不想要一个传说中的‘生化人’。这个传说的版本还有好几个,大概的内容都离不开丧失自主意识、沦为战斗武器这两点,听起来很有噱头。但真实的情况谁也没见过,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流传出来。而且传言的内容少了一个最重要的部分,驯化手段。没人说得出怎么把一个血控驯化成生化人,究竟靠什么驯化?”
我几乎被说服了,可大脑却适时地翻出林禹棠提及他的情况时的神色,难道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蒙梵也面临掌控力反噬的危机,如若恶性发展,无以自主掌控,他有可能丧失人性,只剩彻底的战斗机能,抑或被驯化成传说中的“生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