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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偏离1
上半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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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战斗的惨败程度直逼全军覆没，如果没有曹董及时给予奖励，承诺多方面的保障，现场挽留住了为数不多的健全人员，我们设想的计划已经面临废弃。
鉴于这里的高原环境，伤残人员不论伤势轻重，尽量安排送回内地治疗或休养，可以继续留下的人必须能够全力应对高强度的攻击，这是造成我们人员锐减的根本原因。
而当曹董正式露面，亲自安排事务之后，等候观望的大小势力们突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来，表示愿意全力协助。
心怀各异的队伍当然比不上原先的，可眼下没得选，只有仔细把关补给人员。这种活交给元炳璨就行，他带着曹泽峻和苏隐一起，还要用最利索的动作说明我方的要求和条件，然后确定吸纳的人员。
“问过元总，他们先招一批，尽忠职守、不爱搞事的优先。”肖哲召集我们几个人见一面，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掌控力不重要？”1号问，他属于特殊时期患难与共的队友。
“掌控力再强，到敌人面前也是炮灰。”陈熙接道。
这会儿的气氛一点也不怪了，沈娇和陈熙坐在肖哲的身旁，1号在我的旁边。
“交给元总，他能搞定。我们操心我们的。”肖哲一沉下心神，仿佛忽然间老了十岁。
事实上我们几个人在彼此的眼中都有类似的变化，看不到信心但还得强打精神。
“神秘人对蒙梵有什么安排？”沈娇直戳重点。
几双眼睛来回移动着，没人知道答案。
“老狐狸对我说，”我分享已知的，“按他的理解，神秘人只有一个安排，带蒙梵回去完成大业。”
“他没顺道提一下他个人的安排？”陈熙问。
“他的理想身份还是一样，幕后大佬拿捏全局。”我回道。
“按这个意思，他已经准备好，全心全意辅助新主子？”陈熙嘲讽。
我压住嘴唇点了点头。
“难怪那会儿我看你又急上了。”1号接过话。
我刚要反驳，马上想到他受的伤，就换了个方向，“我也怼他了，谁更急还说不定。”
几个人示意我把话说清楚。
“我暗示老狐狸，蒙梵不是唯一的选择，还有更合适的家族后人。关于这个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还不能否认。我还同时暗示他，也有比他更适合辅佐新主的年轻人。”
“干得漂亮。”陈熙大方称赞，“最好把老狐狸气上火。”
可惜我不怎么相信他的诚意，毕竟正在较劲的人很难做到平静并客观。
“老狐狸主动找叶谨了。”肖哲一句话说明。
“有精彩大戏吗？”我期待不已。
“你猜呢？”沈娇接了过去，“他把叶谨干掉了？”
她的口吻已经报出了答案，不可能。
“他们也要联手。”肖哲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金主不重视他们两个人的建议，叫他们真正恐慌的是这个事。老狐狸和叶谨分别向金主上报了相似的内容，有关我们人力不够，根本不经打，值得金主防备的只有外援神秘人，各种情况都说对了。两个人的建议也差不多，让金主派精锐队伍直击神秘人，不必大费周章，浪费人力。但或许金主另有隐情，拿下神秘人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容易，总之目前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连最重要的信息价值都没了发挥的机会。两个人又深入敌区，随时有生命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他们有新动作了？”我问。
“暂时没发现。”肖哲黯沉地看我一眼，“我想提醒你，他们俩各自的目标并不一样，尤其是叶谨，越来越急躁。我估计叶谨还会从你下手，他对你很有兴趣。”
空气停滞了几秒钟，我赶紧解释，“他认为我很愚蠢，这让他自我感觉很良好，更有信心。”
“你做得不错，我认真的。”肖哲依旧维持严肃的气氛，“我有点担心叶谨的干劲，他和老狐狸不一样，太想证明自己。”
这句话犹如一个引导，带我回想起有关叶聪明人的几个瞬间。
“大家一起盯住他。”沈娇说。
我轻轻地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叶谨。
“我们最担心的还是蒙梵，他和神秘人的关系发展，尤其是他的......选择。”肖哲小心斟酌地用词。
可即便他再郑重解释，也不能掩盖他试图单方面帮蒙梵决定未来的意图。我看向沈娇，她和肖哲站一边，这种情况不多见。
这时我忽然想起，沈娇爽快地发定位给1号，同意我赶去他们的战场，那会儿就已经暴露了苗头。
“蒙梵不肯细说他的打算，我们太着急了，实在没办法。”沈娇换成了苦口婆心的口吻，“你也知道这种心情。”她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之前的事。
“我知道这种心情。”敢做敢当。
“所以我们不得不想一个备用计划，以防万一。”肖哲又说。
我已经基本明白他们的意思。
陈熙大声地冷笑，“还能再尴尬一点吗？你听懂他们什么意思吗？他们要你挥舞爱情的魔法棒，关键时刻必须让蒙梵听你的，也就是听他俩的。”
1号差点笑岔气，这下气氛真的和谐了。而我看到的是一个突破口，陈熙独自站一边。
“还有别的选项吗？”我直率发问。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一定听你的。”肖哲严厉得更像在警告。
我想有必要说一点个人的想法，“我见到蒙梵了，就在敌人围攻我的时候，他一点都不乱，很清楚要干什么。相反的，我的做法犯了很大的错误，打乱他设定好的思路，冒冒失失跑到他们的战场，消耗他的精力。”承认错误总比继续犯错强，我仔细地看着两个决策人的面容变化，“我应该更加信任他，继续完成他的计划。”
陈熙半低着头挑了挑眉。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遵照他的计划行动。”肖哲不着痕迹地加上了压迫感，“但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是万能的。不管这场战争最后走向哪里，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得为将来早做打算。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蒙梵怎么办，束手就擒、听天由命？我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承受痛苦，换来我们大家所谓的安稳生活！”
此时此刻，我只能表达理解，却不能轻易支持。
“为什么不早点和他商量好？”一句废话，但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俩的意思——”陈熙刚一发声，沈娇直接用眼神给掐断了。
“我们的想法可能顾不上所有人。”沈娇婉转起头。
“毕竟你认识他的时间不长，没有我们了解他。”肖哲接着说，“如果我们不干预，蒙梵那人会牺牲他自己，保全大家。”
事实上，这也是我压在心底，不敢仔细琢磨的事。
“还有一个事，你们都知道，但可能不清楚细节。”我实在不愿回想被神秘人折磨的经历，所以尽量简单带过，“那天晚上，在那幢高楼上，神秘人很轻松地找到我，轻而易举地拿下我，还顺便和我分享了对蒙梵的期望，他们要他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领头人。”
“这场战争其实是神秘人对蒙梵的历练？”1号突然问。
我怀疑地摇头，“顶多借机推助一把，没有这么厉害。如果他们有本事随手把控全局，干嘛非要蒙梵不可？”
“上次那是偷袭，你没防备。”沈娇不想讨论延伸话题。
我只能深深地苦笑，“轻而易举。”我一字一顿地强调，“也许金主不直接拿下神秘人，确实有隐情，拿不下。”
陈熙发出大声的长笑，沈娇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这里是我们的主场，而且我们有脑子可用。”肖哲对着脑袋指了指，“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总会有办法搞定。”
“等等，”1号扬声打断，“你要先确定他们背后还有多少人？就算你有办法搞定第一波，或者再加第二波，但假如还有后援，你们怎么对付，拿我们所有的人陪葬？”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想一个万全的方案。”沈娇厉声回答。
1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世上有万全的方案？”陈熙毫不客气地诘问，“说出来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
“你想怎么样，脑子坏了？”沈娇几乎暴怒，“你已经放弃他了？你要觉得没希望，行，赶紧走人，别在这儿搅合！”
陈熙回她一个不屑的表情，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