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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转正1
“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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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注意力！”动1提声发话。
目标人物提前出现，距离我们不到两百米，示意我们停车。
“站在前面的那一个，负责和我对接。”我紧紧盯着那副身形，只看得见一双眼睛，也丝毫不妨碍相认。
“你看他像混血品种吗？”动3问，“我怎么看不出来？”
“抱歉，完全忘了这个细节！”我自觉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在我面前露过脸的几个神秘人都看不出来，没一个像混血的。”
“跟在后面的那个，一看就是混血儿，”动1评价道，“不像是中心阶层的人。”他把车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坡面上，并记下四周的景物。
接头人和他的同伴率先朝我们走来，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多余的动作。
“蒙梵没有按计划进行，不遵照约定及时联系我们，也不发送信号。”接头人开门见山，一句话抹去我们设想的各种情况。
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多余的掺杂，令我开始心慌。
“我也没收到消息......”更坏的猜想只能往回咽。
“不是，这什么意思？”陈熙大声地责问，“你们没收到消息，不应该马上去救人吗？”
“按计划，我们另有用处。”
“什么用处？”
接头人无视陈熙，重新盯上我，“你现在有空，去找他。”
“不行，太危险！”动1上前一步，并排到我的左边。
“你们有这个空闲等着她过来，就不能先做点什么？”动3从我们身后插话问，“起码搞清楚敌营什么情况，人还活着吗？”
“闭嘴！”陈熙警告他，“没有蒙梵，你以为他们会派人来国内？他必须活着！”
“还有他们。”动1用眼神指了指接头人，补全陈熙的说法，“不止蒙梵，他们也是金主派人来这里的原因。”
“噢，懂了！”动3接上说，“难怪要把你们藏好掖好，搞得神神秘秘的。这样能避免一次性被人团灭，就比如现在，蒙梵生死不明，你们还是不能暴露。”
接头人不争不辩。
“但我还是不懂，就这样一直当作宝藏，不露面也不露身手，管什么用？”
“你们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问。
“昨夜。”接头人回答，“这里的天然地势决定了营地的搭建情况不可能太复杂，所以没有多次探查的必要。他们的营地四面环山，山头山下按烽火接力路线踩点把手。这个地势可以确保直升机起落无碍，结束后还能把人带走。山下也有路，但勉强能走车的一条，已经停着他们的车队。”
“情况基本符合我们的预判。”动1说，“你们计划怎么把人送进去，再带出来？”他不变语调，却分明加强了最后几个字。
“先尝试联系，让蒙梵知道你在这。”
“行。”我和动1交换了一眼，统一意见。
这会儿都下午了，超出约定的时间段将近十个小时，没人敢断言，蒙梵经历了什么，是否还活着？
“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换谁也扛不住！”陈熙扯着嘶哑的嗓音质问，“你们不打算进去救人吗？”
“我们人手有限，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接头人看我没收到回信，再报出第二步，“如果还沉得住气，暂时先不动，再想办法通知蒙梵。”
陈熙不同意，“你们一起出人手，我们马上进去！”
“先别急，一急就容易乱。”动1沉声安抚，“起码要搞清楚从哪条路进去，胜算有多少？”
“清悦？”陈熙转而催我，“你也要在这干等？”
我难以平稳心绪，根本没办法理清思路。
“我先想想。”我躲开陈熙，独自转到一旁。
关心则乱，陈熙和我是现场最慌乱的两个人，在这种时候，最不该拿主意的也是我们俩。
然而我更清楚，营救计划的主力份额得由谁承担？如果我难以平衡心理状态，那么不管带上多少人冒然行动，都只有送死的结果。
“有没有可能，敌人确实掌握了生化血控的办法？”动3装作无意地一问，“所以他发不了信号，身不由己？”
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到他身上，这人似乎不止话多这一点麻烦。
“她这样子，能顾好自个就不错了......”动3略显尴尬地指出我的状况，“为安全考虑，多想一步总不是坏事。”
“我会负责最危险的部分，你等在这儿。”我狠下脸警告他，却反倒多了份欲盖弥彰的味道。
“不存在生化血控的办法。”接头人淡定地解释，“血控在爆发过度的情况下，呈现一定程度的所谓失控的状态，实际上纯粹来自于非血控依据破坏力的程度强行定论，血控自身不存在不清醒的时候。”
“噢！”动3如释重负，“早点说不就好了！”
“还有其它途径提醒蒙梵发信号吗？”动1问。
“孟博军，或叶谨。”接头人轻声提示，“让他们两个联系各自的上线，传一个假消息过去，间接通知蒙梵。”
“什么假消息？”
“有人能把一个女孩送到他们手上。”
“就这么含糊的一句话？”动3问，“糊弄得了敌人吗？”
“孟博军擅长处理含糊的事，他知道怎么引导对方重视他的消息。”
“这倒也是。”
在场的目光又统一到了我身上，可麻烦的是，我的精气神还散乱着。
“孟博军不会听我的。”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告诉他实情，蒙梵没消息，情况紧急。”接头人继续提示，“他会心里有数。”
“我们先商量一下。”动1示意我们四人小队单独说话。
四个人凑到一起，压下嗓音。
“他不能自己给孟博军下令？”陈熙问，“必须靠你传话？”
“故意的，看不出来吗？”动3反问，“这里头用得着把她卷进来，安排各种事吗？他们想惊动金主，提醒蒙梵按计划走，办法何止一个两个？”
这一次，我也支持动3。“但他们肯定不会把真实的用意告诉我。”
“你现在这状态，不可能去救人。”动3直白地对我说。
“先缓缓，”陈熙心疼地劝我，他的想法也转变了。“一时半会的，确实急不了。”
这会儿连动3也没心情再调侃，上一刻几个人还各有想法，下一刻已经站成一队。
情况明明很紧急，可现实状况却叫人看不透。神秘人绕着弯地把我带进这一头的战场，让我参与其中，费时又费劲，目的是什么？
四人小队都看得出我的精神头因为担忧而散乱，这会儿的状态很难应对高强度的危险挑战，但他们不会知道真正分散我的精气神的隐秘原因。
正是神秘人语重心长的提醒：以我的身体状况，强行跟在蒙梵身旁，根本熬不了多久。他们的话语力量彻底将自卑的心结扎根进了我的心底。
在他们之前，我已经承受着若有若无的试探：蒙梵和我天差地别的出生背景，本就决定了必将天差地别的人生方向，这显而易见的事实接连着从不同的嘴里，一次又一次地跳出来，不允许我忽略。
我有意无视各种明嘲暗讽，可效果不尽人意，自卑悄然滋生。
直到神秘人用最正式的说明，当面给我下达通牒，他们的语言效果致使其他人的攻击都显得黯然失色，最重的份量也从那天开始肆意盘踞，生根发芽。
而今天他们特地把我安插进这个片场，是否意在验证那晚的忠告，让我提前结束“陪伴之旅”？就如动3指出的，没有我，他们一样有办法通知蒙梵按计划走，把我硬塞进来显得太过刻意。
又或者，这一步本就是他们的节奏设定，是时候该发挥我的用处了。毕竟在上一次，他们只对我进行了初步的试探，还谈不上真正派上用场。
可即便这个猜想是正确的，新的问题又来了，我对他们又有什么用？他们需要的人，自始至终只有蒙梵一个。至于我这个附带品，没有捎带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