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练习2 “到底是联 ...
-
“到底是联系不上曹董，还是曹董未回复？”我继续发信息报告蒙梵，“这边的助理一直在讨论应对的策略，为什么不想办法让曹董出面？”
元炳璨这方坚持先逮捕所有涉事之人，包括等待手术的周董和其它集团的董事，挨个盘问。这个决定合情合理，但还需要估算时间。三位助理依据以往的记录和经验，紧张地分析细节，估算数据。
我提着心仔细听着，这也关系到我们几个人。
不经意间，助理之一收到一个新消息，他震惊地直接报了出来：“曹泽峻在国外逮到了“大师”，将亲自把人押送回来！”
这消息让他们所有人彻底忽略了我的存在。
“怎么可能？”难以接受的口吻，“谁透给他的消息？他本事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把人抓住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公然违背约定，插手国内？还嫌我们不够乱吗？”
“这幕后主谋不可能是一般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连曹泽峻都能给拉进来，做事效率还奇高，可怕。”
我也暗自思索着，曹泽峻这么快就能抓到“大师”，很像周斯云找到证据的过程。
“元炳璨不能向曹泽峻打听曹董的情况吗？”我接着报告，并发出这个疑问。
“元炳璨公开不支持曹泽峻继承红会，实际上应该是曹董的意思。曹泽峻心知肚明，也只能把气撒在元炳璨身上。他们两个人明面上就水火不容，元炳璨没法贸然向曹泽峻求助。”
刚看了这条消息，元炳璨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三个助理紧张地站着，等着他决策。
“那边要求按规矩，把人先运送到那头，再转交过来。”元炳璨垂着头低骂，“曾董不同意，要求直达这里。除非曹董出面，他不会妥协。”他气得连骂了几句，“那头也跟着学，甩出一句，除非曹董同意直达到这边，不然他们只能按规矩办。”
屋子里的男性全跟着骂起来，“两头合起来整我们！”
这时蒙梵直接拨了电话进来，我略带尴尬地接起来。
“把电话给元炳璨，告诉他我有一个想法，请他听一下。”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惊奇地看着元炳璨平静地接走我的手机，彻底糊涂了。这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定了一个应对策略。
要求按规矩办事，把罪犯先押送去红会总部的人，是红会的第二和第三董事，他们逮到了发挥的机会，却也暴露了自己。借押送罪犯的问题，逼曹董出面，更像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元炳璨要说服曾董，做出表面上的退让，同意把罪犯先押送到红会总部。并由曾董同时提出，维和村这边将派遣苏隐乘坐直升飞机，前去交接。
苏隐带人出现在酒店外的事，因为不明袭击而人尽皆知。曾董趁机召来苏隐，让他坦诚私自去找周斯云的原因。同时许诺他这一个重任，带队转接罪犯，速去速回。
苏隐本就因为没能进入事件的中心，到处耍脾气。可得到的结果只有处处碰壁，找不到突破口。他又把目标转到周斯云身上，试图通过单独审讯，拿到有用的线索。不巧，赶上了不明显袭击，只差把自己搭进去。这下突然天降大任，终于分到一件像样的差事。
而实际上，安排苏隐去接“大师”只是明面上的。他们不会对外宣称，等飞机飞到约定的地点，蒙梵将替换苏隐，真正去完成交接的任务。这是曾董同意苏隐执行这项超危险任务的背景原因。
苏隐是曾董的准女婿，是连接新旧集团联盟的关键，是他们家登上金字塔顶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不会让苏隐冒任何的危险。
苏隐很乐意参与这半道子的安排，是因为他还有另一项同等重要的任务：他亲自负责，尽快把周董带到维和村。
鉴于当前的形势，周董可能是唯一一个与幕后主谋团有过长时间联系的人。及早把他带到维和村，严加看守，是当务之急。
蒙梵用这么一个策略，初步化解了元炳璨和曾董，曾董和苏隐之间的隔阂。
为什么元炳璨同意蒙梵的建议？因为他正扛着来自不同阵营的人的压制，已经寸步难行。曹董不回复，不出面，所有的状况就只能靠他自己搞定。蒙梵以身试险，只为帮他多抗一刻。
如果蒙梵成功接到“大师”，顺利把人带到维和村，那么后续的审判工作就可以真正展开。反之，他们在半路上遭遇袭击或突变，蒙梵也将尽全力留住一丝可供追寻的线索。
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推翻性的想法，曾董不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反倒同是被利用的人。他建议元炳璨和曾董站到一条线上，坦诚以待，合力解决这次的危机。他还怀疑，元炳璨和曾董两个人随时可能有危险。
曾董为什么同意这个计划？因为元炳璨首先做出让步，示和，并解除对他的怀疑，曾董获得了大口喘息的时间。至少在表面上，双方改变了对峙的立场。而且这个计划还把苏隐排进一个重要的位置，提醒其他人重新注意到，他的身份背景不容忽视。
元炳璨和曾董站到统一战线上，首先将立刻停止内耗，下一步，两方齐心协力，力量翻倍。
眼下，大家面对的是一个手脚通天，却又能隐藏极深的幕后主谋团，只有联合起来，共同对外，才能尽快地揪出敌人，制服他们。
这些话是元总的助理们给我补上的，但我听得心不在焉。此时此刻，元总还在隔壁与曾董修补感情，而我被几个问题严重困扰着，无以宣泄。
“谁都想得到，一定会有人要杀大师灭口，派苏隐去执行这项任务太危险——难道派蒙梵去执行，就没有危险了？”我沉着气问，怒火点燃了丝丝的热量。
助理们尴尬地看来看去，憋住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没好意思说出来。
整个计划就是蒙梵自己的主意，元炳璨之所以会采纳，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蒙梵主动提出替换苏隐。如果成功，功绩算苏隐的，如果不成功，后果自负。
“我明白你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非得是蒙梵，为什么不能用其他人替换苏隐？”陈助理娇声地润喉咙，一副无可奈何，不得不做出头鸟的神情。“他们都不知懂，只有我知道。”
她闭上眼，用手指按压着眼角窝，成功把握了现场的气氛，成为焦点。
“呃，”又一声矫揉造作的沉吟，“蒙梵不是你所知道的大众型水控，我听说他的掌控力很独特，杀伤力极强。”说完她一直重复地点头，等着我追问细节。
可惜我的反应让她失望了。我收起势头，坐回角落里，尽可能地不流露出过多的神色。
她不会知道，她的透露帮我意外地领悟到，一个还未认识到的问题的答案。蒙梵和我，可能属于同一种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他听过我反击的细节之后，非常笃定地警告我，别再发力。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这份领悟完全没让我感到一丝的释然，更没法控制这条思路继续往前探索。
蒙梵他们根本不听命于林绮霞，所以也不可能按照大姨的意思，接纳我加入他们。他收留我，接收我成为他们的一员，很可能因为他早有怀疑，我和他是同一种情况。
我甚至联想到了更早的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开端，觉醒仪式。当时苏隐气得根本不接受孟老师的说辞，我还清楚记得他看我的眼神。但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觉醒仪式上苏隐的反应不仅真实，而且还是对的。
之后，黄老师在日常的训练中故意绕过我，一次都没攻击我。也许他不是在保护一个差生的自尊心，反倒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小心刺激我当众展示，麻烦就大了。
可惜苏隐沉不住气，想方设法地安排人刺激我，攻击我，就是想落实他的猜疑。甚至借曾怡茜的手，用她的人把我往死里逼——逼出我的掌控力，他就是对的。没逼出来的，当场弄死我也是一个结果。
同苏隐一对比，蒙梵同样早有想法，但不同地是，他采取了最温和的做法，招我入队，把我安排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我还隐约确定了另一件事，谭依柯在水底痛苦到狰狞的面部，大概也是因为经受了同一种攻击。
那会儿，大概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发力。
这些领悟一个跟着一个，顺畅地帮我整理了这几天来，一些不明事件发生的次序和原因。随着旧疑惑的解开，新的疑惑也紧跟着到来。我的思路很自然地走到一个问题上，卡住了，再没法继续思考。
蒙梵对我，是出于同病相怜式的同情吗？
他一定很孤单，装成一个最平庸的低等水控，不能公开说，不能随意发力，任人轻视和排挤。只有顶层的大人物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却不会改变状况，就这样日复一日地隐藏着，不露声色。
然后我出现了，一个潜在的同伴，他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该因此高兴吗？我和他很相似，也许这里只有我和他相似。
还是应该正视心中的失落？他不是因为我是我，对我有多一点的好感。他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可以作伴的人，而那个人刚好是我。
“清悦，你没事吧？”陈助理问我，分明有试探的味道。
他们的紧张状况降级了，不用再急得团团转。
我只能对她摇摇头，没有余力搭话，而且她看上去一点都不真心。
我听到他们提到了周斯云。周斯云重新被他们带回到大楼内，名义上是为保证他的安全。不过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苏隐一定会告知周董有关他儿子的情况，进而要求他全力配合。
他们也在担心蒙梵那头，如果事情顺利达成，直接审问“大师”最好不过。所以他们忙着多方联络、下令，确保“大师”安全落地，转机，直至维和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