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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练习3 没多长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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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长时间,又听说苏隐的母亲不知从哪得知苏隐出征的消息,亲自来到这里,质问曾董。她不知内情,一定吓坏了。
“谁漏出去的消息?”陈助理很气愤,“元总和曾董明明再三警告苏隐,在事情完成之前,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我很惊讶,同是在场的人,我并不知道她说的事。我小心地瞄了几眼另外两位助理,那两位你给我一个眼神,我给你一个回视,却不接话。
跟着,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沈娇的信息:新消息,那位知情人不在分部,就在训练楼里面,肖他们已返回。你在里面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我们。
我深深地大出了一口长气,这是两天来难得一个真正的好消息。知道人在哪,也就有了方向,再想办法营救,最起码能因地制宜,把力气用在对的地方。
我也回复沈娇不用担心我,我在里面很安全。
直到这时,我才顺道想起一直没和李医生联系。她在哪,平安吗?
我发消息问她,但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陈助理出去了一趟,又带回了新的进展。
苏隐母亲在外面哭,要求立刻和曹董通话,她要直接对话曹董。
尽管众所周知,苏隐母亲曾是曹董的情人,可同时大家也在传,他们两个人早就不再联络了。苏隐母亲在这个时候,当众要求直面曹董,消息传开去,只有一个功效,快速地向整个群体传播等待曹董回复的状况。也就说,元炳璨根本联系不上曹董。
“太巧了,像不像曹泽峻突然插一手的情况?不知怎么就得知第一手的消息,马上有所行动?”这位戴眼镜的助理联想到他之前的猜测,把两个事连接到一起。“苏隐去接人的安排,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人告密?”陈助理稳稳地问。
她的话音一落,我马上感到几个眼神同时刺向我。
“这个房间谁没在用手机?”眼镜助理大声地冷笑。
“也有可能是曾董那头出的问题。”另一位助理打圆场。
我突然有一个小领悟,这位陈助理看我不顺眼,原因可能要追溯到李医生身上。她把我和李医生看成一伙,视为某种对立的存在。
我又发信息询问李医生,她不及时回复,让人有点担心。
两个小时后,苏隐那边首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周董提前失踪,找不到人。
曾董和元炳璨一致决定让他先回来,安全第一,后面的事情再想办法。
这个坏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红会那头又传来更差的。
“大师”刚下飞机就遭到暗杀,现场人员死伤不明。
我马上打电话给蒙梵,没人接。我的胸口直扑闪,心慌霸占了我整个人。
不能自乱阵脚!我不停地自我警告,蒙梵一定有他的办法。
这个房间里又急成了一团,每个人都在打电话,了解情况。
“大师是假的,曹泽峻留了一手。”有人爆出一个消息。“曹泽峻这回很有主意。”
“我们的人呢?”
没人回答。
我的手机终于收到一条信息。我着急地只顾低头查看,却在读过两遍之后,才意识到这则信息需要保密。
“我是周斯云,我手里有你们要的东西,但我需要你们帮忙。”
顾不上身边的环境,我直接回复,“说清楚!”
“我知道那房主关在哪,条件是,蒙梵亲自来保我安全。”
“人在哪?你怎么知道?”
“那人快没命了,信不信随你。”他回复完这一条,给我发来一个定位,就停止了。
我强迫自己赶快转动脑子,想清楚这又一新的突发状况。
我清楚记得在此之前,周斯云根本没把蒙梵放在眼里,更像是他并不了解蒙梵的掌控力。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变成了熟知内情的一员?而且他的用词特别显眼,“亲自”。
我没法不怀疑,他身后还有人在指导他。
不管是什么人给周斯云出的主意,有一点应该可以确定,他们同样不清楚蒙梵现在什么状况?开出这种条件,更暴露了他们也没拿到一线情报的事实。
不仅如此,往更坏的方面想,周斯云的条件还透露出,有人已经盯上了蒙梵。
蒙梵给元炳璨他们出主意,帮助最重要的两方冰释前嫌,站到一条战线上,他的干预使自己成了一颗碍事的钉子。
而关于周斯云提到的另一件事,我需要立刻确定。
我慢慢地站起来,用眼角的余光扫描房间里的人,没时间供我犹豫,我轻巧地往门口走去。
“去哪?”陈助理及时跟到我身后。
“洗手间。”我不回头。
“陪你去。”不容置疑。
我在心里使劲发狠,表面上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
我走进洗手间,拐进一个隔间,也顾不上陈助理了,马上开始打电话。沈娇不接。我再给蒙梵打电话,依然没人接。
没办法,我丧气地走出去,对上一张等待的脸。
“我不是敌人。”她警告我。
洗手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时间就是生命,我豁出去了,把一部分情况告诉她。
陈助理沉下脸,“元总试探过曾董,他根本不知道黄老师的情况。元总认为可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你们考虑一下黄老师的个人恩怨。”
也许她没撒谎,但我还是要抓紧时间。
“那个要杀我灭口的水控,现在关在哪?”我问,“你们没审问她吗?”
陈助理突然复杂地一笑,“半死不活的,还问什么?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我可没兴趣。“我想直接去找周斯云,他在这里吗?”
陈助理思量了片刻,决定道,“我带人一起去。”
他们让我换上一身制服,盘起头发,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大浓妆。
然后陈助理喊上之前的一位水控,三个人出发去找周斯云。
“别低头,抬头挺胸,像我这样。”陈助理要求我,“不管碰到什么人都别拿正眼瞧,别给他们怀疑你的机会。”
我不理解她的用意,这身装扮和她的话都是一个意思,可元总和曾董都握手言和了,在这大楼里面还不能来去自如?
“他们下面的人,谁也不知道谁在干什么,我们不能大意。”她补充道。
这话叫人心服口服,维和村的管理层一碰到突发状况,全乱了。光看周斯云的遭遇,既能窥视不少,维和村内部拉帮结派,各自为营,自主行动。
“我另外派了人,去找那几张照片上的位置。”
我差点没听到她的轻声细语,她同意帮忙寻找那位被折磨的可怜人。
“但你要记得,这个事一旦出问题,要负责任的只有你和我,元总完全不知情。”她警告地看我一眼,“我没有上报,自作主张帮你这个忙。”
“谢谢。”这是我唯一能说的,“我会牢牢记得。”
她冷眼冷脸地走着,我也学她的模样,装成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一路上,还是有怀疑的目光瞟向我,但似乎没人敢认,浓妆的效果真是惊人。我还注意到有多个监控摄像头被毁坏,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只更深切地感到维和村的内部混乱无章。
三个人稳稳当当地来到关押周斯云的区域,实际上,就在负一楼最深处的一块。
毫无意外的,有人拦住我们。
几个自称是维和村的人,要求我们立刻离开,否则他们就按违规处理。
陈助理带头,三个人忍气吞声地先撤开,边往回走,边搜索信号。
我打算发信息给周斯云,约他面谈。可这一块区域的信号像是被全面屏蔽了,三个人的手机没一个能用的。
“别停下,快走。”水控催促我们两个。
陈助理和我也是心知肚明,只能抓紧时间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我们太蠢了,竟相信一个陌生的号码。”陈助理气坏了。
“是我太蠢了。”我很自责,“连累了你们。”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陈助理一口抢断,“那号码可能确实属于周斯云,但现在使用它的人,不是周斯云。”
“还有别的可能性,”我接着分析,“周斯云的背后一直有高人指点,号码是他的,信息也是他发的,信息里提出的交易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我们在走道上,一点信号没有,他被关在里面,反而有信号,还能自由联系......”陈助理的面色透露出坏事的意味,“他的处境,很危险。”
当我们回到中间地段,信号还是时有时无,水控率先收到一则新信息。
“他们找到人了,我们过去吗?”他马上询问陈助理。
“去。”陈助理当即决定,“都是潜在的线索。”
“那赶快!”
水控拨通电话,边找边和另一组确定具体的位置,我们紧跟着。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天花板被整片拆下,地上堆满了泥土,一个摔坏的木箱淹没在土堆中,只勉强看得到一点边角。
最重要的是土堆中的人,面容仿佛干枯了一般,不止吓人,更瘆人。他们正在用土控掌控力,帮他导出肚子里面的沙土。
他们扶着他的头,让他侧身靠着,动作小心轻巧,就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一名水控用一团水在他身上轻柔地游走,带走残留的脏土。等他缓过气来,他们让他漱口,喝水。
我终于认出他的脸,就是那位房主。他看上去意识涣散,可能都无法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可怜的人挣扎着提起神,向我们表达逃离的意愿。他们给他套上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尽量遮住他身上的伤痕。但他的模样还是很恐怖,我不敢想象他们怎么把他带出去?
“速战速决,越耽搁越危险。”我们组的水控说,“我们分两路,先出去把人引开,你们把门关好,等我们消息。”
“试试看吧。”他们一致决定。
陈助理意味深长地依次看过他们每一个人,又确认了一遍。我知道他们的默契,一旦出事,后果自负。
“随机应变。”女助理压下嗓门说,“实在不行撤回到这里,再想办法。”
水控自告奋勇,“我来开路。”
陈助理一把拦下他,“你跟着她,保证她的安全。”然后她自己和另外一人率先出去。